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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个吻他不知情,秦渊也没有获得他的同意,但是时念安当时并没有排斥,现在回忆起来也没有觉得恶心。 时念安的脑海中堆积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一会闪现过秦渊的脸,一会闪现过林希泽的脸,一会又闪现过他的爸爸妈妈妹妹的脸,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各种亲戚和同学以及朋友的脸。 时念安的脑子信息严重过载,已经运转不过来,他“啊”的一声惊叫着醒过来。 周围的环境很眼熟,时念安捂着钝痛的头,辨认出是秦渊的卧室。 肩膀处还有似有若无的痛意,时念安又捂着肩,那深深的咬痕怕不是要钻进他的骨头里。 时念安缓了很久,才习惯浑身的伤痛。 他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时念安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被谁换上了睡衣。 睡衣,那就还有…… 时念安忙掀开被子,想要脱掉裤子查看,牵动着受伤的肩膀,时念安不禁痛呼一声叫了出来。 秦渊恰好这时推门进来,大步快走冲过去,“醒了。” 好熟悉的发言。时念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昨天,秦渊的脸好似变成了林希泽的脸,他应激般身体向后缩,眼底闪现的是恐惧的目光。 秦渊深呼吸一口气,坐在床边,用柔和的声音说:“时念安,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你已经没事了。” 时念安抬眼看向秦渊,身体放松下来,不再是那么畏惧和戒备的状态,他咬着唇,想了想,吐出几个字:“想喝水。” 话一出口,时念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多么厉害,声带也在作痛。 秦渊从桌子上拿了瓶水拧开,递到时念安的嘴边,时念安接过水瓶,小口小口吞咽。 焦渴的嗓子得到滋润,时念安声带的痛意缓解一些,他拿着玻璃瓶,低头不敢看秦渊,或者说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秦渊。 秦渊见时念安不再喝水,兀自愣神,从他手中拿过水瓶,时念安的手被迫松开,惯性使然又想去拿,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还喝吗?”秦渊以为时念安还要喝水,松手想要把水还给他。 时念安轻微摇头,两人同时松手,玻璃瓶掉在被子上,里面的水洒了出来,瞬间泅湿一大片。 秦渊连忙扶起玻璃瓶,不让那片泅湿的区域继续扩大。 被子被弄湿,秦渊掀起被子准备重新换一条干燥的给时念安盖,但是时念安却摁着被子,不让秦渊换掉。 “被子湿了,你会感冒。”秦渊言简意赅。 时念安仍然固执地按住被子,秦渊无奈只能妥协,好在泅湿的区域不过一小块,没有太大影响。 秦渊更担心的是:“你身上哪里疼?” 时念安没有说话,但手伸向肩膀,秦渊瞬间了然,低声咒骂道:“他妈的简直有病,属狗的,逮着人乱咬。” “你不也一样。”时念安突然开口。 “什么?”秦渊原本舒展平和的眉宇骤然拧紧,两道英挺的眉峰不可置信地高高扬起,“你拿我和他比,我和他可不一样。” 声带又开始痛起来,时念安咽了口唾沫,抬头回视着秦渊,一字一顿:“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你给钱了,他没给钱是吗。” 秦渊额角的青筋暴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凌厉而低沉:“时念安,你要搞清楚,他那种烂人,你拿我给他比。” 时念安毫不畏惧愤怒中的秦渊,眼睛一眨不眨,轻声道:“你也一样喜欢SM…吗?” 最后一个“吗”字很轻,时念安本来是想用“吧”来结尾,话到嘴边犹豫着,变成了疑问句。 秦渊双手撑着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时念安,漆黑的眸子犹如冰冷的深渊,眉峰下的阴影也浓重的近乎墨色,他眼皮轻轻往下一扫,审视般的目光掠过时念安的身体,压着嗓子缓慢道: “时念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要是真喜欢S,以你这脆弱身板可承受不了。” 时念安面色惨白,浑身肌肉僵硬,嘴唇却颤抖着:“所以,你是承认了。” “时念安,你那么希望我和你玩SM啊,”秦渊眉峰挑了一下,声线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我是花了钱,所以你是我一个人的。” 秦渊张开大手死死掐住时念安的脸,让时念安看着自己,两人四目交接,他从时念安颤动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阴鸷的面孔。 秦渊的嘴角往上牵拉着,眼底的寒芒更盛,说出来的话也仿佛淬了冰:“那个姓林的疯狗咬我咬过的地方,我他妈应该拿消毒水给你刷干净,我的东西只能我一个人碰。” 说到最后,秦渊的情绪陡然激烈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 时念安使劲去推,去捶打秦渊,不顾声带撕裂的疼痛,叫喊着:“你他妈也是疯子。” 时念安一个病弱之躯,捶在身上的力道仿佛挠痒痒,秦渊把时念安的两只手抓在一起,让人不要继续乱动。 “都会说脏话了,看来我对你太宽容了,既然肩膀疼,那就不如再疼一点。” 秦渊直接把时念安上身的睡衣扯开,扣子崩坏,掉落在床上,时念安惊惧不已,还未有所反应,秦渊把人扛在肩头,扔到卫生间的浴缸里。 热水兜头浇下,秦渊拿着花洒开了最大的水流,对着时念安的肩膀直冲。 时念安浑身湿透,肩膀在水流的冲击下生出刺骨的痛意。 大抵应该是破了,可能还流了血, 秦渊挤了沐浴露,在时念安的肩头揉搓,丰富的泡沫拥聚在时念安身上,热水一冲,又很快消失。 时念安上身的睡衣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皮鞭留下的红痕刺伤了秦渊的眼睛,两簇愤怒的火苗在他浓黑的眸子中熊熊燃烧。 秦渊愤怒于有人让时念安受伤,退一万步来说,让时念安留下这种痕迹的只能是自己才对。 林希泽一条疯狗,他凭什么敢染指时念安。 秦渊用沐浴露在时念安身上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到时念安的皮肤发红发皱,秦渊才最终停手。 可是这样好像还不能去除时念安身上其他人的印记,秦渊失了理智,鬼使神差去舔时念安的肩膀。 既然洗不掉,那就用他的印记覆盖掉其他人的印记好了。 时念安力气不敌秦渊,本来已经躺平任凭秦渊给他洗澡,但是秦渊竟然舔他。 时念安浑身战栗,大声尖叫着,拿花洒去打秦渊。 秦渊猛然回神,不过还是屈服于生理上的渴望,他夺掉时念安手上的花洒,把时念安的双手一起抓住困在身后。 然后,继续把时念安左右两边的肩膀都舔了个遍。 时念安的手不能动弹,发狠张口咬上秦渊的肩膀。 秦渊的肩膀上都是肌肉,咬下去很硬,时念安的牙齿都咬痛了,也不愿意松口。 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啪嗒啪嗒滴在秦渊的肩膀上。 秦渊肩膀上热热的,他松开了时念安,时念安也松开了口,可眼泪依然止不住地流。 秦渊抬起头,捧着时念安的脸,替人擦拭脸上的泪水。 时念安扭头不想让秦渊碰,可秦渊双手的力道那么足,他连扭头都费劲,因此哭的更伤心了,眼泪越来越多。 秦渊擦呀擦,怎么也擦不完。 许是察觉出他才是那个让时念安哭的源头,秦渊自暴自弃地放开时念安站起来。 “洗完,自己出来。” 秦渊头也不回地出了卫生间,站在卫生间门口,舔了下自己的手。 和以往甜美的味道截然不同,现在这个味道让人很不舒服,秦渊一点也不喜欢。 秦渊心烦意乱,过了几分钟又敲了敲门,对里面说:“衣服在床上,我去外面等你。” 时念安在浴缸中注满热水,双腿蜷缩,抱着自己的膝盖,让热水包裹住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好乱,时念安的脑海中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今天的秦渊很吓人,和以往任何时候的都不一样。 哪一个才是秦渊真正的面孔呢,时念安说不清。 门外又传来秦渊的声音:“时念安,你还在吗?” 时念安不想回答,可外面的秦渊不依不饶:“时念安,你要是不回话,我就进去了。” 时念安不情不愿地说:“不要进来。”声音哑哑的。 秦渊放了心,他害怕时念安在里面出事,“洗完就出来。” 时念安又不说话了,秦渊按捺住烦躁的内心,平静地说:“我可以不进去,但你要让我确保你在里面没事。” 时念安想了想说:“那你出去,去卧室外面,我出来。” 秦渊:“好。” 时念安凝神倾听,果真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这才放心地从浴缸中出来,把全身擦干后,卫生间的门拧开一条细缝,时念安探出脑袋,看到卧室确实没人,放心地走出来,拿起床上秦渊准备的衣服,快速换上。 换上衣服的时念安在房间搜罗水,他的嗓子好疼。 外面秦渊卡好了时间,过了没多久敲门问:“好了吗?” 时念安纵使再不情愿,还是出声说:“好了。” 秦渊推门进来,两个人都很尴尬,眼神乱瞟,同时开口—— “出来吃饭。” “我想回去。” 两人又同时闭嘴,沉默不语。 沉默片刻,秦渊率先说:"着急回去干什么,我又不能真吃了你。" 你是不能吃了我,但你会咬我,舔我,还会……吻我。 时念安局促不安地扣着手,默默地想。 秦渊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说声“对不起”,但他其实也没明白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一个月五十万,他要真的想玩SM,有大把的人愿意扑上来,他明明也没对时念安做什么。 可今天时念安哭的太让人难受了,秦渊不想看时念安这样哭。 甚至今天时念安眼泪的味道也很奇怪,秦渊百思不得其解。 “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秦渊最终盖棺定论,想要给今天画上个句号。 时念安凄然一笑,“今天的事没发生过,那万圣节的事呢?” “万圣节什么事?”秦渊的目光先是疑惑,继而一亮,“你想起来了。”
第38章 □□ “想起来什么?”时念安后悔提起这个话题,试图装傻充楞。 秦渊:“你强吻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颠倒黑白,时念安反唇相讥:“谁强吻你,明明是你未经我同意强吻我。” “记得这么清楚,”秦渊盯着时念安,声音刻意放缓,“但你说错了一点,不是强吻,因为你没有拒绝。” 时念安表情一言难尽,不想去争论这个话题,但又看不惯秦渊乱说,声明道:“我当时喝醉酒,意识是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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