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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伸手往左边指了指：“便利店，你刚才和谁一起回来的？” “一个同学。”既然话题引到这里，时念安顺着往下说，“她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万圣节快到了，想联合你们学院办化妆舞会，让我问问你可不可以？” 秦渊：“问我？” 时念安：“你不是学生会会长嘛。” 秦渊：“可以啊。” 时念安：“那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你加她一下，她会把舞会的一些具体的事情告诉你。” 秦渊：“行，你推吧。” 时念安拿出手机，找到和秦渊的聊天页面，把蒋诺的名片推了过去。见秦渊双手插兜，时念安催他：“我推给你了，你快点加她。” “那么着急干什么。”秦渊不为所动，手仍插在口袋里。 时念安噎了一下说：“那你等会别忘了。” 秦渊：“知道了。” 有这说话的功夫，却不能把手机拿出来加个好友，时念安怀疑秦渊莫不是在敷衍他。 回到宿舍，时念安想着银行卡里秦渊打的那么多钱，心里很是不安，拿出小刀在左手手指上比划了几下，最终在中指上割了个口子。 鲜血瞬间流出来，时念安转脸看向他左边的床位，唤了声秦渊。 “嗯？”秦渊应声看向时念安，时念安正要张口，秦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渊看了眼手机，去了阳台接电话，时念安捧着流血的手指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秦渊的电话迟迟没有打完。 血液快要凝固，阳台上秦渊的声音断断续续，时念安头一回对自己流出来的血感到好奇，流都流出来了，自然不能浪费，时念安舔了一口，是一股铁锈味。 很普通正常的味道，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时念安想不通秦渊为什么非要他的血液不可。 时念安又舔了一口，确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就是血液本身该有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 时念安抬头，秦渊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正站在他的侧后方。 “我……”时念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秦渊抓起时念安的手指心中明了原因，却明知故问：“给我的？” 不等时念安回答，秦渊就俯身低头含住了时念安的手指，一边舔舐着血液，一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时念安。
第9章 疼吗 秦渊的目光就好像狼看见了羊，老虎看见了小鹿，吸血鬼看见了美味的人类，时念安被他看的胆战心惊。 秦渊故作恶劣，使劲咬了咬时念安的手指，血液流出的更欢畅，时念安痛呼出声，秦渊没有再咬，却用力吮吸了一下，然后张嘴吐出了时念安的手指。 “疼吗？”秦渊问。 时念安沉默着，一声不吭。 秦渊盯着时念安的唇瓣，上面残留了一点暗红色，仿佛是不小心蹭上的口红。 秦渊用大拇指用力擦去那抹暗红，力气之大快要把时念安的脸挤压变形。 “为什么要割伤自己，眼泪明明也可以。” 时念安避开秦渊灼人的视线，低垂着眉眼说：“我没有那么多眼泪。” 秦渊唇角轻勾，露出玩味的笑，再次含住时念安受伤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时念安霎时疼的厉害，感觉自己的手指差点要被咬掉，生理性的泪水直接从眼角流了下来。 秦渊掐住时念安的脸颊往上抬了抬，指腹碾压过粘有泪水的眼角，放到嘴边舔了下后说：“这眼泪不挺多的吗。” 疯子！ 简直就是疯子！ 时念安这才意识到秦渊看似温和的一面不过是种假象，其实骨子里潜伏着癫狂的本性，他把秦渊想的太好了。 现在，秦渊终于暴露出了本性。 时念安用力挣扎了一下，秦渊顺势松开了手，时念安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你要是喜欢，完全可以把我拉到医院，直接抽200CC或400CC都行，何苦这样大费周折。眼泪也一样，给我个瓶子，我全部哭给你存起来，你随时都能取用。” 秦渊立马否定：“那不行，五十万买的自然是要新鲜的。” 时念安一瞬间很后悔答应秦渊的交易，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有这么离谱的需求，秦渊就不是正常人。 但也只有一瞬间，因为秦渊给的实在太多了，看在钱的份上，与虎谋皮的日子还得继续下去。 时念安的手指伤得厉害，秦渊问他：“有创可贴吗？” “有。”时念安找出了一盒创可贴，还是前两天秦渊买的，秦渊撕开一个对时念安说：“伸手。” 时念安没有动作，秦渊一把拽过那只被他咬过的手准备贴上去，但是手指上的咬痕太厉害了，光贴创可贴似乎不太行，秦渊犹豫着：“要不要打预防针啊？” 时念安把秦渊手上的创可贴拿了过来，“知道要打针下次就别咬那么狠。” 手指上黏糊糊的，直接贴创可贴确实不太行的样子，时念安起身把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秦渊跟了过来，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问：“疼吗？” 流水冲刷掉脏污，缓和了伤痛，时念安看着泡的发白的手指说：“还行。” 秦渊：“别那么犟，明天去医院看要不要打针。” 时念安：“那我要打的针多着呢。” 秦渊：“所以别再割伤手指了，流两滴眼泪不更方便。” 时念安把水龙头关上，水流声戛然而止，时念安说：“我知道了。” 秦渊没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时念安的手机上收到了一连串秦渊的转发—— 催泪电影从头哭到尾，今天你哭了吗？ 有史以来哭的最狠的视频，不哭算我输！ 号称看一次哭一次的催泪动漫，你看过几部？ …… 时念安：“……” 看来他明天确实需要去打针，不然神经病会传染就麻烦了。 万幸次日时念安抽空跑去医院一趟，医生观察完伤势说不用打针，并叮嘱时念安以后注意，尽量不要招惹这种牙齿锋利缺乏自控的人。 时念安连连说好，离开医院去了学校实验室，蒋诺给他带了杯奶茶，眉眼欢喜：“谢谢你啊时念安，秦渊他昨天加了我微信，也愿意联谊，啊不对，是共同举办万圣节舞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去吃饭。” “我没做什么，只是把你的话转述给了他，”时念安晃了晃奶茶，“谢谢你的奶茶，吃饭就不必了。” 蒋诺：“哎呀，不用和我客气，我还要麻烦你帮我劝劝秦渊，一定要让他那天做个造型参加舞会。” 时念安：“他既然是工作人员，肯定要参加的吧，还用劝吗。” 蒋诺：“可我的本意不是让他做工作人员，而是要做参与嘉宾，这样我的宣传打出去，报名的人不要太多哦，这个活动一定会很成功。” 时念安呵呵笑笑：“我试试看吧，但吃饭真不用。” “你不愿意吃饭，那下次给你送吃的可千万不能拒绝，”说完不等时念安拒绝，主动止住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我的实验还没做呢。” - 实验操作结束后，已经接近吃晚饭的时间，时念安慢慢收拾好东西，错开蜂拥而出的人流，走在后面，却在楼梯转角被林希泽拦住。 时念安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绕开林希泽，偏偏林希泽也跟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挡住了时念安的去路，然后阴阳怪气地说：“我说你为什么突然换寝室，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念安退后一步，不想离林希泽太近。 林希泽仿佛故意和时念安作对，往前走了一步，轻蔑地看着时念安：“你不会以为你和秦渊一个寝室，就算认识秦渊了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念安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暗捏紧掌心，“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让开，让我走了吗？” 时念安浑不在意的态度让林希泽生出一股无名火，伸手攥住时念安的手腕，语气凶狠：“时念安，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放手，”时念安用力挣扎着，“我后不后悔和你没关系。” 林希泽把时念安往旁边用力一甩，松开了手，时念安一个趔趄差点要从楼梯上摔下去，昨天受过伤的手指撞在楼梯扶手上，时念安疼的差点大叫出声。 林希泽想要下楼去扶时念安，时念安见状赶紧扶着栏杆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直到跑出实验楼一段距离，时念安才停下来。 一起做实验的同学都在周围，蒋诺看到时念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了？后面是有人在追你吗？” 时念安摇头：“没有。” 蒋诺没有多想，也不再多问，挽住旁边人的手邀请时念安：“我们正要出去吃，你晚上有事吗，不然和我们一起吧。” 时念安和蒋诺还有她旁边的人都不熟，连忙找理由：“我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你们去吃。” 听到时念安这样说，蒋诺自然也不勉强，和其他同学先走一步。 时念安慢慢踱步往回走，看到自己本已结痂的手指又裂开，第一时间真想把秦渊叫过来，时念安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时念安看到秦渊正好给他发来消息：[晚上有事吗？] 时念安单手打字：[没有。] 秦渊甩过来一个定位：[来这里。] 时念安打开定位，发现是学校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影院，愣了半晌，打字问：[为什么要去这里？] 秦渊：[快点过来。] 时念安再发消息过去，秦渊就不回复了，最终时念安扫了个共享单车，按照秦渊给的包间号找了过去。 推开门，秦渊正坐在懒人沙发上，见他进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时念安过去坐下，问道：“你叫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种地方当然是看电影，”秦渊埋头挑选着影片，“《忠犬八公》怎么样，你养过狗吗，好像很催泪，你应该会哭的很厉害。” 一开始听秦渊说要看电影，时念安还一头雾水，听到“催泪”二字，时念安瞬间明了了秦渊把他叫过来的原因，正好他也省的想方法去满足秦渊的需求。 时念安对挑选的影片没有任何意见，秦渊继续问他：“你吃饭了吗？” “没呢。” “想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 “我决定吃你想吃的东西。” “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秦渊抓住了时念安的手，“你手怎么还没好？” “快好了。”时念安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他的力气比秦渊小，每次都会被秦渊轻易控制住。 秦渊把时念安的手抬高，端详了一会，质问道：“你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痂，却又撕裂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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