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见深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侧脸有叶中漏下来的光斑,四周没人。 陆非晚拿上自己的包,飞奔着过去,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惊喜道:“阿许,你在等我?” 【作者有话说】 扣1退退退退退 第47章 我们这四年多算什么 许见深开门见山:“直说吧,你追到岛上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陆非晚有意叙旧,但许见深看起来在努力保持耐心,所以陆非晚识趣地没有说废话。尽管他没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对于许见深来说也不算爱听: “你走以后,我一直在家里听《磁暴》。那时的制作条件没有现在精良,但我想了很久,想,如果它没有重置,或者当时我能替你说几句话,” 陆非晚看着许见深,问:“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见深露出一种没听懂的神情,似乎真的很疑惑这家伙是何用意:“假设是没有意义的,这些已经发生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补偿你。”陆非晚认真地问,“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许见深叹了口气:“陆非晚,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解决我们之间的烂摊子。你尽快签完协议,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补偿。如果达不成一致,你也可以让你的律师提出新的条款。” 陆非晚的手明显顿滞,他在无数个不眠夜里蹲守庆柏岛的新闻,一听港口开放的消息就托各种渠道买票,途中风雨未停,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到这里,本以为修复这段关系,没想到并不受欢迎。 “我……”陆非晚低着头,鼻子有点酸,“我不想分开。” 许见深冷静地摇头:“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陆非晚握了下拳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层层包裹的蓝色礼盒。它被缠绕成蝴蝶的模样,预计要拆很久,许见深不禁有点头疼。 里面装着陆非晚新做的、还未发行的专辑,背面印着歌名,许见深可以认出来,这些都是陆非晚去年发布的。 专辑旁边,躺着深蓝色的首饰盒。那是前阵子许见深嫌戒圈大,拿去专柜改造的戒指。 许见深诧异地看向陆非晚。 “你知道,我很久都没有写出满意的歌。我承认是因为我一直想摆脱你的影响,所以从去年开始,每首歌都尽力往其他风格上走。但是,我写歌的时候仍旧满脑子都是你……” 陆非晚表情痛苦,神情真诚,以至于许见深很难去打扰他:“所以我写不出来别的。” 许见深还是不明白这些话跟他送自己旧专辑有什么关系,陆非晚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你走以后,我把上一张专辑重新编曲、重新录了一遍,都是由着你喜欢的风格来。” 听到这,许见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阿许,我知道错了。”陆非晚将专辑和戒指都交到许见深手上,向前挪步,试图抓住许见深的手,“现在戒指修好了,专辑也重置过,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许见深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几乎要从秋千上跳起来。他退回到秋千后面,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木桌上,淡淡地说:“这些,你拿回去好吗。” 陆非晚坚持:“不要。”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究竟是舍不得自己的沉没成本,还是舍不得我——你能分清吗?”许见深一如既往地冷静,看向陆非晚的眼神也淡定得可怕,“无论是歌,还是戒指,以前都很美好。这就够了。” 说完甚至还能弯弯眉毛,给他一个没有温度的社交笑容,“对吗?” 陆非晚听出弦外之音,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他低下头,拿回专辑,攥紧了,也不知道是在问礼物还是问别的什么:“那你……还爱它吗?” “不爱了,陆非晚。”许见深没有纠结这个问句的宾语,因为无论是什么他都早已有了答案,“早就不爱了。” 陆非晚眼神微动,嘴角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许见深很难相信,这个倔强孤傲的男人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疲态。 他说愿意为他讲清《磁暴》的隐情,愿意为他冠上署名,愿意无条件支持他的公司。可是许见深只觉得难堪。 许见深从不否认,他们曾经互相托举,一起完成过多次堪称完美的合作,为了兖港能做大花光通告费的陆非晚,也曾给许见深留下很难忘的回忆。 但在这个阳光甚好的海岛上,在老友的民宿里,他想听到的不是陆非晚迟到的剖白。 许见深向后退了一步,作势要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没必要留在这里,该聊的,我们都聊清了。” 陆非晚还是不甘心:“如果我不想走……” “也可以。那我走。”许见深说完,对面明显在着急,许见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堵死他所有路数,“你能找到这里,可能是因为上次定位共享我忘记关。不过,既然我现在发现了,就不会再给你别的途径知道我下落。” 陆非晚的手指发颤,喉咙像是被堵住,他试图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许见深继续说:“我已经搬出那个房子了,现在要让我再搬出晓山的民宿吗?” “别,阿许。”这次陆非晚终于说话,“我今天就离开,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交涉间,许见深听到公区大厅里传来一阵异动。 他回头看,发现林晓山正拦着一个人往里走,那人看不清脸,但听声音很明显是闻杨。 许见深顿时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第一时间站到陆非晚面前,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这个动作过于奇怪,以至于陆非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闻杨的声音越来越近,陆非晚先是睁大眼睛,随后难以置信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直到看到来人,才瞪大了眼睛。 “他为什么在这?”陆非晚一扫刚才的失落和难过,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无助,他一字一句地重读,“闻杨,他为什么在这?” 许见深双手渐渐搅紧,他深吸一口气,说:“他来度假。” “度假?”陆非晚显然不会相信这么扯的理由,“所以,这些天,你都是跟他在一起?” 许见深闭上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确实住在同一家民宿,朝夕相处许多天。只是这些话陆非晚听不得。 “我单身。”许见深睁开眼,平静地说,“跟谁在一起,好像不关前男友的事。” 每个字都在刺伤陆非晚,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见深,手抖地不像话,“你赶我走,也是因为他?” “因为什么你自己有数。”许见深皱起眉。 陆非晚忽然抓住许见深的双臂,抱着他,将他拉向自己。许见深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拽得踉跄,跌进他的怀里。 闻杨本来还在跟林晓山周旋,看到陆非晚抱住许见深,立刻绕开其他人,长腿跑到秋千边,眼疾手快地冲“骚扰者”打了一拳。 陆非晚被打得趴在木桌上,闻杨趁机将许见深护到一边,挡在自己身后。 这更是刺激到陆非晚,他快速迈到到闻杨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许见深不想让闻杨趟这个浑水,他让闻杨让开,出声阻拦陆非晚:“别在这里发疯。” 许见深在维护另一个男人,这个事实让陆非晚快要崩溃。他越攥越紧,连眼眶都烧红:“我发疯?” 他与闻杨对视,年轻人生得攻击性极强一张俊脸,在陈钧家里时常见。从前二人总是意见不合,他见到闻杨就烦,现在更是。 想起从前,陆非晚更觉得可笑,他哑声问:“他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打你注意,你说我发疯?” 被戳穿心思,闻杨一点儿没躲。 这一刻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因此并不慌乱,他甚至能他们的对话里分析事态。 “是前男友。”闻杨纠正道。 陆非晚猛地抬起拳头,没收力气地朝闻杨的脸颊砸过去。 闻杨侧身躲开,怕他误伤许见深,抬脚拦住他,用没固定住的手将他掀倒在一旁。 许见深想到闻杨的手伤还没好全,赶紧冲过来,想拉开他们两个。 陆非晚倒在地上,手臂撑上劲,生疼,他一下子胜负欲上来了,爬起来想揍回去。 许见深厉声制止道:“陆非晚!” 许见深和闻杨两人并肩而立,像是他俩才合该是同仇敌忾。而陆非晚,居然成了外人,这简直比烙烫过的刀还剜心。 陆非晚自嘲地问:“阿许,我们这四年,算什么?” 许见深没想到,他居然会拿那四年当话柄。 即便是分手时,许见深气极给他一拳,也没因为后面的恶心事儿连坐自己全情付出过的、美好过的四年。 “……算什么?”现在被陆非晚贴脸问这些,还是在闻杨的面前,许见深简直被气笑,“你说算什么。” 陆非晚怎么会不记得,当初那张《磁暴》,是许见深几乎倾家荡产为他录的,他们携手拿过一个又一个奖杯,他们曾经是业内皆知的灵魂伴侣…… “是啊。”陆非晚想到这些,哭笑着说,“为什么会这样。” 许见深的胸膛上下起伏,决绝而悲伤地看着他。 陆非晚从这个眼神里读出怜悯,他最讨厌被怜悯,转向闻杨,心如死灰:“我要跟闻杨聊聊。” 许见深下意识阻拦,但闻杨已经向前一步,问:“聊什么?” 陆非晚走近了,将闻杨扯到一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阿许是我的人,谁都抢不走。” 闻杨面色沉静:“他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人。总把‘你的’‘我的’挂嘴边,是有多心虚?” “心虚?”陆非晚冷笑,“我就是再心虚,也有资格亲他,抱他,睡他,而不是连买个药,都不敢亲手交给他。” 闻杨皱了下眉,被陆非晚捕捉到。他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能让闻杨最疼。 ——如果闻杨真的早就起了歹心,如果许见深真的打算跟这个人在一起…… 陆非晚被嫉妒冲昏头脑,他逼近闻杨,点着他的胸口说:“这就伤心了?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 陆非晚声音很低,而许见深被他们隔得很远,所以听不见。闻杨则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撕碎。 “他每次**都喜欢抓着床单,被我*完,嗓子都会哑,要补水。” 陆非晚知道自己目的达到,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大仇得报后在炫耀: “他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亲过,摸过。他大腿上有红色的痣,脚踝总是很冷。 “这些,只有我知道,我见过。 “我跟他在一起快五年。姓闻的,你插不进我们的生活,更进不了甘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