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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望去，隔间里那点微弱的光亮越来越远，众人绝望的脸庞渐渐模糊成一团。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只剩下彻骨的冰凉。 完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脸颊，带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恐惧与愤怒在胸腔里交织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阎沉——！” 声音撞在溶洞岩壁上，被层层叠叠的黑暗切割、撕碎，只留下无数片绝望的回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徒劳地飘散。 他多希望这声音能穿透黑暗，能让阎沉听见他的恐惧，听见他未说出口的担忧。 “别喊了。”Felovst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令人齿冷的愉悦，“他听不见的。” “那扇门是特制的隔音材料，别说喊名字，就算你现在哭着求我，他也只能在里面猜你是不是还活着。” 玄洝的挣扎骤然剧烈起来，膝盖疯狂顶撞男人的腰侧：“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Felovst突然停下脚步，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 “比起那些口是心非的伪君子，我至少诚实。我想要你，就会不择手段得到你。” Felovst低头凑近，染血的指尖划过玄洝的喉结，在那凸起的弧度上轻轻碾动：“你以为阎沉真能保护你？等会儿我就让你看看，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玄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是牙龈被自己咬出血了。 他死死盯着Felovst灰蓝色的瞳孔，那里面有偏执，有疯狂，唯独没有一丝人性。 隔间里，阎沉的拳头已经砸得血肉模糊。 门板上的铁皮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铁锈混着血珠往下淌，滴在陈雨晴递来的毛巾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每一次挥拳，他都感觉不到指骨的疼痛，只有一股野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几乎要裂开。 “让开！”他吼道，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琛刚想拦，就被张队拽到一边。 老刑警看着阎沉发红的眼底，沉声道：“让他砸，这门是合金的，光靠蛮力不行，但或许能找到焊点的薄弱处。” 他见过太多生死关头的挣扎，阎沉此刻的状态，是濒临绝境时最原始的爆发力。 阎沉的动作更快了，每一拳都带着撼动岩壁的力道。 指骨撞在金属上的闷响，听得隔间里的警察们心惊肉跳。 有个年轻警察想上前帮忙，却被老警察拉住：“别去添乱，那小子现在是拼命的架势。” “拼命有个屁用！”林琛蹲在地上，手指在门缝里摸索，突然眼睛一亮，“哎！这里有根松动的插销！”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在通风管道捡的铁皮，像撬锁似的往缝隙里塞。 “阎王！左边！用你的拳头砸左边第三块钢板！” 阎沉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拳头带着风声落下。 “哐当”一声脆响，那块钢板果然微微凹陷下去。 他甚至没去想林琛怎么知道那里是弱点，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砸开这扇门”和“找到玄洝”两个念头。 “就是现在！”林琛猛地发力，铁皮在插销里一拧，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门锁的卡扣竟然真的弹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阎沉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林琛紧随其后，张队指挥着警察们迅速跟上，周宇安扶着腿伤的老警察断后。 “张队！”林琛一边跑一边喊，“我们去哪找小洝？” “往溶洞外追！”张队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我之前把定位器贴在Felovst的鞋底了，这老狐狸居然没发现！” 他顿了顿，突然抓住阎沉的胳膊：“等等！” “支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他们会在基拉瓦港口降落。我带大部队去接应，你和林琛先去救人，注意避开守卫！” 阎沉的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知道了”，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林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拍了下大腿：“卧槽！忘了给他拿枪！” “不用。”张队望着阎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现在的他，比枪还可怕。”
第148章 148你们不要再打了！ 另一边。 Felovst扛着玄洝回到书房时，水晶灯的光芒正透过他染血的发丝，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玄洝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膝盖不断撞击着他的肋骨，淡蓝色的裙摆被撕扯得皱皱巴巴，露出的小腿蹭出几道红痕。 “别白费力气了。” Felovst将他轻放在书桌上，弯腰去解腰间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脆响像冰锥扎进玄洝耳中，他浑身一颤，突然曲起膝盖狠狠顶向男人裆部。 Felovst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起更烈的火。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突然抓住玄洝的手腕，将他拖拽到书桌前的雕花椅上，用皮带将他的胳膊反绑在椅背上。 粗糙的皮革勒进皮肉。 玄洝疼得睫毛发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玄洝的声音发紧，掌心已经开始泛起透明的微光。 那是穿透异能发动的征兆。 Felovst正俯身想解开他的领口，闻言突然顿住。 视线落在他泛光的指尖上，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玄洝的耳垂，“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话音未落，玄洝的手腕突然穿过皮带的束缚，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挣脱出来。 他翻身就要跳下椅子，却被Felovst一把拽住。 那只染血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假发，将他拽得仰头撞在椅背上。 “跑什么？” Felovst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带着血腥气的灼热：“让我再看看你的能力。” 玄洝的瞳孔骤然收缩，异能瞬间发动，身体像水一样穿过男人的手臂。 他踉跄着冲到门口，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后颈突然一紧。 Felovst的另一只手竟然抓住了他的衣领！ “穿透？” Felovst的声音里满是亢奋，他猛地用力，将玄洝拽回怀里：“那你试试，能不能穿透我的骨头？” 玄洝的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同时发动异能穿透肩膀。 可就在他即将挣脱的瞬间—— Felovst突然低头，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垂！ 尖锐的痛感让异能出现瞬间的紊乱。 玄洝的身体没能完全穿透，半边肩膀被男人死死攥住。 “放开！”玄洝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的微光忽明忽暗。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腹正摩挲着他肩膀的皮肤，像是在把玩穿透异能留下的奇异触感。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玄洝一次次发动异能，穿透绳索、穿透家具、甚至穿透墙壁的一角，却总被Felovst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拽回来。 男人的胳膊上已经留下好几个穿透造成的血洞，鲜血浸透了丝绒衬衫。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越来越兴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玄洝的异能即将耗尽，眼前开始发黑时—— “砰！” 书房的门被踹得粉碎！ 玄洝的余光里猛地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 那声震耳欲聋的“小洝！”炸响时，他甚至产生了瞬间的恍惚，仿佛在濒死边缘抓到了救命的浮木，连指尖紊乱的微光都跟着颤了颤。 阎沉猛冲进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Felovst的侧脸。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的血迹溅落在地毯上，却反手一拳捣向阎沉的肋骨。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书房里回荡。 林琛急得在旁边转圈，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撬锁的铁皮：“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阎沉被Felovst肘击到下巴，舌尖尝到腥甜，眼角余光却瞥见玄洝—— 少年半倚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手腕上还留着皮带勒出的红痕，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 那抹刺眼的苍白像针一样扎进阎沉的眼底。 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连带着拳头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他猛地侧身避开Felovst扫来的腿，借着冲劲狠狠一拳砸在对方的眉骨上。 “砰”的一声闷响，Felovst闷哼着后退，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阎沉没再恋战，转身一把将几乎脱力的玄洝从椅子上拽起来。 林琛立刻扑上去架住少年另一边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冲。 “想走？” Felovst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暴戾。 却被阎沉反手甩来的台灯砸中膝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队发信息来了！” 林琛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发颤，“支援已经到了！周宇安他们带着警察和雨晴先走了，正在去基拉瓦港口的路上！” 玄洝的脑子嗡嗡作响，被两人架着跌跌撞撞穿过走廊。 身后传来Felovst气急败坏的咆哮，还有枪声穿透墙壁的脆响。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火星。 “左边！” 阎沉突然转向，拽着两人冲进一条狭窄的佣人通道。 这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他们踩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追上来了！” 玄洝回头，看到Felovst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手里举着枪，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野兽的瞳孔。 林琛突然拽开一扇储藏室的门：“进去！” 他把玄洝推进去，自己却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 是之前找张队拿的燃烧瓶。 “阎王！带小玄子先走！我断后！” 林琛咬开瓶塞，将酒精泼在门板上：“等会儿在港口的三号仓库汇合！” 阎沉看了眼怀里发软的玄洝，又看了眼林琛决绝的背影，最终咬牙拽着玄洝往通道深处跑。 身后很快传来爆炸声和Felovst的怒吼，火光透过门缝映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道的尽头连着条荒草丛生的土路。 碎石子嵌在鞋缝里，硌得生疼。 阎沉半抱着玄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在锁骨处晕开深色的湿痕。 他们穿过废弃的铁路轨道。 生锈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枕木间的杂草缠住裤脚，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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