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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看阎王的消息?”林琛凑过来,“你这两天怪怪的,该不会还在想那件事吧?” 玄洝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 “得了吧,”林琛压低声音,“你从我说破那天起就开始躲着他,连公寓都不去了。 军训时他车停在那儿,你硬是装作没看见,脖子都快扭断了。” 玄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上的凹痕。 林琛说得没错,他确实在躲——躲那个可能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的阎沉。 “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玄洝最终承认。 林琛拍拍他的肩:“兄弟,别想太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拒绝。 反正你毕业后就能拿到信托基金,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玄洝没接话。 问题就在于,他根本不确定自己对阎沉是什么感觉。 那个几乎落下的吻让他心跳加速,可这是出于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他自己也说不清。 下午的摄影社活动让玄洝暂时忘记了烦恼。 陈雨晴教他调整相机参数,她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女生特有的柔软触感。 玄洝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比较,这和阎沉触碰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阎沉的手总是干燥温暖,指腹有一层薄茧,每次接触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这张构图不错啊。”陈雨晴凑过来看照片时,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 玄洝应该感到心动,但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阎沉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颤,迅速后退半步。 “怎么了?”陈雨晴疑惑地抬头。 “没什么,就是……太热了。”玄洝扯了扯领口,假装调整相机。
第26章 26那晚,你为什么要那样? 暮色笼罩校园时,玄洝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次第亮起,飞蛾在光晕里盲目打转,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阎沉”二字格外刺眼。 “不接吗?”林琛挑眉。 玄洝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小洝。”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我在你宿舍楼下。” 玄洝呼吸一滞:“我……在外面,和社团的人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几点回来?” “可能很晚,还要去吃饭。”玄洝撒谎。 “我等你。”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有重要的事要说。” 挂断电话,玄洝的掌心已沁出冷汗。 “阎王又查岗?”林琛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同情。 “他在宿舍等我,说有重要的事谈。”玄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林琛吹了声口哨:“祝你好运,需要我陪你回去当挡箭牌吗?” “不用。”玄洝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迟早要面对的。” 他故意拖到晚上九点才回宿舍。 夜色已深,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漏下几缕朦胧的光晕。 宿舍区安静得出奇,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拖着疲惫的脚步。 那辆黑色迈巴赫又停在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 玄洝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阎沉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跨出来。 “哥。”玄洝强迫自己打招呼,声音却干涩得陌生。 阎沉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晒伤的鼻尖上:“你没用防晒霜。”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玄洝下意识摸了摸发红的皮肤:“用了,可能……补得不够勤。” 阎沉向前一步,玄洝立刻后退。 相同的反应让空气瞬间凝固。 “你在躲我。”阎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从那天晚上开始。” 玄洝的喉咙发紧:“没有,只是……军训太累,社团活动也多。” “撒谎。”阎沉又逼近一步,这次玄洝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梧桐树干, “五天没回公寓,三次不接我电话,今天故意拖到这么晚才回来。” 树皮的粗糙透过单薄T恤传来,玄洝垂着眼不敢看他:“我真的很忙。” 阎沉突然伸手,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算得上粗暴:“这里,裂了。” 这个触碰让玄洝浑身一颤,公寓那晚的记忆汹涌而来。 当时阎沉的手指也是这样按在他唇上,然后,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几乎要落下来。 他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抓住身后的树干保持平衡。 “哥!”玄洝猛地偏头躲开,“别这样……” “别哪样?”阎沉的声音骤然变冷,“碰你?关心你?还是……像那晚在公寓里那样,差点强吻你?”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玄洝脑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阎沉会如此直白地提起那个避而不谈的时刻。 “我……”他的嘴唇颤抖着,半天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阎沉突然退后一步,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里透着罕见的狼狈:“明天我要去德国出差,两周。” 玄洝眨了眨眼,没想到话题转得如此突然:“……一路顺风。” “小洝,有事随时联系我。” 阎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公寓的密码没变,冰箱里有你爱吃的提拉米苏。” 这种若无其事的关心让玄洝更困惑 他点点头:“知道了。” 阎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车里。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玄洝突然冲口而出:“为什么?” 车窗缓缓降下,阎沉的表情在夜色中晦暗不明:“什么为什么?” “那晚……你为什么要那样?”玄洝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沉默漫长得让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最终,阎沉轻轻叹气:“等我回来再谈。”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只留下玄洝一人站在梧桐树下,心跳如雷。 接下来的一周,玄洝刻意让自己沉浸在大学生活中。 他跟着林琛、陈雨晴参加社团活动,把校园的每一寸角落都逛了个遍。 甚至鼓足勇气尝了尝学校后门那家传说吃了必拉肚子的烧烤摊。 周五社团活动结束时,陈雨晴一边整理相机里的照片,一边随口说:“你最近看起来开心多了,自从你哥出差后,整个人都松快了。” 正在调试相机参数的玄洝指尖一顿,故作茫然:“有吗?” “超级明显。”陈雨晴笑着点头,“之前你总是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现在终于像个正常大学生了。” 林琛在一旁挤眉弄眼:“那可不,没有阎王盯着,咱们小玄子当然乐得自在。” 玄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闭嘴。” 陈雨晴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表情正经起来:“说真的,玄洝,你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空气骤然凝固。 玄洝感觉血液瞬间冻成了冰,他缓缓转头看向林琛,眼神里满是质问。 “不是我说的!”林琛立刻举手投降,“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陈雨晴耸耸肩:“别怪他,我可是资深腐女,这种事儿一眼就能看穿。” 她掰着手指细数,“过度保护,爱吃醋、占有欲爆棚……经典的年上攻设定。” 玄洝的耳朵烧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得了吧,”陈雨晴凑近,眼睛闪闪发亮, “那天在酒吧,他看你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你拆吞入腹。再说他把你扛走那架势,啧啧,男友力max。” 玄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相机差点摔在地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是我哥!” “又不是亲生的。”陈雨晴小声嘀咕,见他真急了,连忙摆手,“好好好,不说了。 不过……如果你真对他没感觉,干嘛反应这么大?”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玄洝头上。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天晚上,玄洝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陈雨晴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如果你真的对他没意思,干嘛反应这么大?”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阎沉发来的消息: 「慕尼黑的夜景,想起你说过想来看啤酒节。」 后面附着一张璀璨的城市夜景照。 玄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换作以前,他顶多敷衍地回个“嗯”,或者干脆已读不回。 但今晚,他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 「很美,哥少喝点酒。」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慌忙撤回。 可三秒后,阎沉的消息已经跳了出来:“看到了,关心我?” 玄洝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上扬的嘴角,心跳顿时加速,又快又乱。 犹豫片刻,他回复:“随口一说,睡了。” 阎沉回得很快:“晚安,小洝。”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玄洝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暖意。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刚要闭眼,消息提示音又响了。 这次是陈雨晴发来的群消息:“同志们,重大发现!我在学校论坛找到了这个!”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玄洝点进去,是篇几年前的旧帖子:《商界阎沉教授捐款百万设立奖学金,只为一人》。 配图里,年轻的阎沉站在捐款仪式上,而角落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分明是十五岁的自己。 “看到没!” 陈雨晴紧接着发来消息,“你哥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这什么‘只为一人’,妥妥的言情小说照进现实啊!” 林琛甩过来一串爆笑表情包:“我就说吧!阎王对小玄子绝对没安好心!” 玄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什么也没回。 走到窗前,夜风吹拂着发烫的脸颊,月光下的校园静谧温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纠结“阎沉对我是什么感情”,却从没思考过“我对阎沉是什么感觉”。 阎沉不在的这两周,他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可夜深人静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阎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琛私发来的消息:“别往心里去,我和陈雨晴就是瞎调侃。 不过……说真的,既然阎王喜欢你,你干嘛不利用这点?” 玄洝皱眉:“什么意思?” “你想啊,”林琛的消息很快弹出来,“与其反抗,不如享受。 你不是一直想拿回主动权吗?干脆装成乖宝小兔,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等毕业拿到信托基金再踹了他,岂不爽哉?” 玄洝盯着这条消息,一个奇异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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