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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洝盯着男人在黑白间挥洒自如的身影，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阎沉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太过耀眼，仿佛天生就该被众人仰望，周身都裹着一层光晕。 而他……只不过是台下众多仰望者中的一个。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心脏，让玄洝烦躁得想掀桌。 他故意把课本翻得哗啦作响，然后“啪”地一声扣在桌上，趴下去开始装睡。 “第三排靠窗那位同学。” 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全班目光齐刷刷转向玄洝。 他假装没听见，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钻进课桌里。 “玄洝同学。”这次声音更近了，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玄洝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腔。 他没办法再装下去，只能不情愿地抬起头，正对上阎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的课这么无聊吗？” 全班发出善意的笑声。 玄洝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像被火燎过，他梗着脖子强撑：“我只是……有点累。” “那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阎沉的声音突然压低，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转身走回讲台，留下玄洝一人在座位上攥紧了拳头。 谈什么？质问他为什么在课堂上睡觉？还是算昨晚网吧的账？ 玄洝几乎能想象阎沉阴沉着脸训斥他的样子，心里冷笑：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下课铃响起，阎沉收拾教案时头也不抬，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玄洝同学，跟我来。其他人下课。” 林琛投来同情的目光，对着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眼神里满是“你完了”的怜悯。 玄洝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动作磨磨蹭蹭地故意拖延时间，心里憋着股无名火。 直到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阎沉才合上教案，抬眼示意他跟上。 “你什么时候成代课教授了？”刚走出教室，玄洝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时决定。”阎沉按下电梯按钮，“校长是我大学同学，张教授突发心梗住院了。” “所以你就有空来教书了？公司不管了？”玄洝讽刺地说，“还是说……专门来监视我？”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阎沉皱了皱眉，侧身让他进去：“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玄洝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更让他不适的是阎沉那平静无波的态度，仿佛他的愤怒只是无理取闹。 男人就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看起来完全是个优雅从容的学者，而不是那个会把他按在墙上强吻的控制狂。 办公室门牌上“阎沉特聘教授”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刺得玄洝眼睛生疼。 他跟着走进去，脚步猛地顿住。 这间办公室的布置竟和阎沉家里的书房惊人地相似。 同样的深色实木家具，同样的皮革沙发，甚至连窗台上摆着的绿植都是同款。 “你什么时候……？” “昨天。”阎沉锁上门，将教案放在桌上，指了指沙发，“坐。” 玄洝站着没动：“要训就训，别假惺惺的。” 出乎意料的是，阎沉笑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为什么要训你？” “因为我在你课上睡觉！因为昨晚我去网吧！因为——” “因为你想惹我生气。”阎沉打断他，声音轻得发飘，“乖宝小兔终于开始咬人了？” 玄洝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想质问阎沉是怎么知道“乖宝小兔”这个称呼的，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阎沉走近一步，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不希望我来学校？” “我……”玄洝别过脸，“我才不在乎你来不来。” “是吗？” 阎沉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那你看到我站上讲台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说谎。” 阎沉突然松开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你气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对吗？” 玄洝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狂跳不止，震得胸腔发疼。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比任何惩罚都难受。 “小洝，从明天开始，”阎沉坐进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要你认真听讲。” “凭什么？”玄洝扬起下巴，带着点挑衅，“如果我不听呢？” “那一定是我讲得不够好，不够……吸引人。” 这个回答让玄洝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却只接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挫败感像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突然一跺脚，跳上办公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阎沉，像只炸毛的兔子。 “没错，就是讲得不好。”他故意晃着双腿，鞋尖几乎碰到阎沉的膝盖，“无聊死了，全班都在打哈欠。” 阎沉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玄洝两侧，将他困在办公桌与自己之间：“那怎么讲……才够吸引人？” 距离太近了。 玄洝能数清阎沉的睫毛，能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咖啡香。 他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黏住了衬衫，却倔强地不肯后退。 “反正……不是那样冷冰冰的讲法。” “冷冰冰？”阎沉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来，“难道你希望我对外人……也像对你这么好？” 玄洝愣住了。 是的，他并不希望。 光是想象阎沉对其他学生露出那种只属于他的笑容，他的胃部就绞成一团，又酸又涩。 这个认知让他惊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对劲？ “哥爱对谁好对谁好。”他强撑着嘴硬，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阎沉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后退一步，突然松开了手。 玄洝趁机从办公桌上滑下来，动作太急，书包带子勾住了桌角，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倒。 “小洝，”阎沉在他握住门把手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来，“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么好。” 玄洝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话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甜得他舌尖发麻，又让他浑身战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猛地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上的冷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玄洝靠在墙上，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他应该感到恶心，应该愤怒，应该……反正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这种奇怪的满足感。 可阎沉说……只对他一个人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林琛的信息跳出来：“还活着不？阎王没把你怎么样吧？” 玄洝盯着屏幕，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他能被怎么样？ 他甚至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惩罚，没有训斥，只有……那种让他浑身发烫的眼神，和那句近乎告白的话语。 办公室里，阎沉站在窗前，目光追随着玄洝跌跌撞撞穿过校园的身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阎沉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说。” “阎总，关于十年前那场车祸……” 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我们查到新线索。凶手和周宇安的父母有关，但证据链还不完整。” 阎沉的指节泛白：“继续查。”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还残留着少年刚留下的体温，带着玄洝特有的气息，让他兴奋不已。
第47章 47只有知识不会背叛你，不会突然消失！ 玄洝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荡，脚下无意识地踢着一颗小石子。 可那反复滚动的石子，怎么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混乱。 脑海里总回响着阎沉那句“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么好”，像道无形的枷锁，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玄洝！”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周宇安正从物理学院大楼跑出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你没事吧，脸色看着不太好。” 玄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周宇安点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是不是……阎教授为难你了？我听同学说……” “别提他！”玄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歉，不是冲你，就是……心里有点乱。” “要一起走走吗？”周宇安声音放得更轻，晃了晃怀里的书，“我刚上完实验课，正好有空。”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落在书页上跳跃成细碎的光斑。 玄洝瞥见周宇安的教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连书页边缘都磨得起毛，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这么爱学习？” 周宇安脚步微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的边缘，“只有知识不会背叛你，不会突然消失……” 玄洝心头一震，正想追问，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玄洝！周宇安！”陈雨晴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挥舞着手机，“你们看学校论坛了吗？炸锅了！” “又出什么事了？”玄洝眉骨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阎沉啊！”陈雨晴兴奋地凑近，“全校都在讨论他为什么突然来当教授， 有人扒出他是阎氏集团的CEO，身价上百亿，还有人拍到他今天上课的照片，论坛点击量已经破万了！” 玄洝叹口气：“他只是代两周课，张教授病好了就会回来。” “两周也够本了！”陈雨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狡黠的光，“你是没看见那些阎粉的反应，魂都飞了……对了，他叫你去办公室干嘛？” 玄洝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琛发来的消息： 「学校西门新开了家火锅店，速来！我快饿死了！」 “林琛叫吃饭，去吗？”玄洝晃了晃手机，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能岔开话题。 火锅店装修简约现代，四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琛手速飞快地点了一堆肥牛、毛肚和虾滑，刚放下菜单就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阎王！他在行政楼和校长说话，看起来关系匪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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