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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似乎在变宽，风里开始夹杂着细碎的响动，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在暗处骚动。 玄洝刚想抬头，就被阎沉的肩膀带着往前一冲，差点撞在他后颈上。 风声越来越急，带着些微凉意，与身后虫群的湿热气息泾渭分明。 忽然，玄洝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脸颊，吓得他猛地抓紧阎沉的衣领。 “是蝙蝠。”阎沉头也不回，语气却稳得惊人，“别睁眼，抓牢。” 话音刚落，林琛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妈呀！有东西飞进我嘴里了——呸呸呸！什么玩意儿！” “闭嘴！”阎沉和周宇安异口同声。 林琛呛得直咳嗽，含糊不清地嘟囔：“是真的……好像是片翅膀，还带绒毛的……” “再吵把你丢下去喂虫子！”阎沉的声音裹着风声砸过来。 林琛立刻噤声，只剩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身后的虫鸣越来越密，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着耳膜。 玄洝能感觉到阎沉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跑得太急牵动了旧伤，每一步都带着隐忍的滞涩。 他把脸颊贴在阎沉汗湿的后颈，小声说：“慢点，我不怕。” 阎沉没说话，脚步却更快了，像是要把所有黑暗都甩在身后。 就在这时，林琛突然又喊：“等等！我的脚！刚才好像踢到了！” “你要命还是要脚？！”周宇安气得想给他一巴掌，又怕松手让他摔着，只能咬牙拽得更紧。 “那不一样……”林琛还想争辩，却被阎沉一声爆喝打断： “快到出口了！” 玄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地下室入口外透进来的自然光，像破开黑暗的利刃。 林琛听到这话，跑得更卖力了，拖着周宇安像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光脚在地上倒腾得飞快。 “周宇安！准备堵门！” “知道了！”周宇安的声音带着喘息。 离入口还有几步远时，林琛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原来他光着的脚踩到了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疼得他瞬间失去平衡，和周宇安一起摔在了地上，两人滚作一团。 林琛摔倒时，手在地上胡乱抓了一把，似乎攥住了什么东西，又很快松开。 “蠢货！”阎沉低骂一声，脚步不停，背着玄洝从他们身边冲过，“快起来！” 他冲出地下室，将玄洝稳稳放在地上，转身就去拉摔倒的两人，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两人一把被拽住来。 周宇安忍着疼抬起手，操控着入口处散落的钢筋和石板。 “哐当——轰隆——” 沉重的声响接连响起，钢筋交错着插进石板缝隙，瞬间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丝虫鸣被隔绝在里面，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喘息声。 林琛瘫坐在地上，抱着流血的脚“嘶嘶”抽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玄洝连忙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按住林琛流血的伤口：“怎么样？伤到骨头了吗？” “应该……没有吧。” 林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嘴硬，“小伤而已，想当年哥踢球崴了脚，还能射门呢，这点疼算什么。” 周宇安没好气地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牛。”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在包里翻找消毒棉签。 阎沉站在洞口前，用脚踹了踹封死的石板，确认没有缝隙后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过来。 他看到林琛的伤口，啧了一声：“伤口不深，死不了，别哼哼了。” “先别管我。”林琛摆摆手，看向周宇安，“基因图谱拍下来了吗？没被虫子毁了吧？那可是我们冒死带出来的东西。” 阎沉举起手机晃了晃：“放心，都在里面，备份了三份。” 林琛这才放下心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周宇安已经撕开棉签包装，沾了碘伏，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忍忍。” “嗷！”林琛疼得差点跳起来，“周宇安你谋杀啊！轻点！” “谁让你跑那么快还不穿鞋。”周宇安面无表情地加重了力道，眼底却藏着一丝心疼。 玄洝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警笛声—— 是阎沉提前联系的张队长，他们约定好如果一小时内没出来，就派人来接应。 “走吧，先回家。”阎沉弯腰，一把将林琛扛起，“看来你这‘射门健将’，今天得被人抬着走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琛挣扎着，却被阎沉牢牢按住，“阎总你这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刚才跑太快超过你了！” 周宇安跟在旁边，看着林琛像个泼妇一样挣扎，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玄洝走在另一边，他抬头看向阎沉，正好对上对方温柔的目光。 “在想什么？”阎沉俯身问，声音放柔了许多。 “在想，”玄洝笑了笑，“我们好像每次从危险的地方出来，都有人受伤。” “以后不会了。”阎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找到基因图谱只是开始，我会让专家尽快研究出方案，等周宇安好了，我们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词。 玄洝替他说了出来：“我们就好好生活，再也不被这些破事打扰。” “对，好好生活。”阎沉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警笛声越来越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最后一点阴霾。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林琛被阎沉一路“押”回来，此刻正跷着受伤的脚坐在沙发上。 玄洝刚想转身去厨房倒杯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琛悄悄将手伸进了裤兜，指尖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形状像是一小片金属碎片。 那动作太快，快得像错觉。 可玄洝的心头却莫名一紧。 他们从地下室逃出来时，除了阎沉手机里的照片，什么都没带出来。 林琛裤兜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第115章 115藏在口袋里的，是救赎还是深渊？ 玄洝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地下室看到的虫壳碎片，突然在脑海里闪回。 他移开视线，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林琛不是会随手捡垃圾的人，尤其在那种生死关头。 晚餐时，林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往常他总是最活跃的那个，要么抢周宇安碗里的排骨，要么转头就跟玄洝斗嘴。 可今天，他只是扒拉着米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提防什么。 周宇安察觉到异样，夹了块鱼给他：“怎么了？伤口疼得厉害？” “啊？不疼不疼。”林琛猛地回神，慌忙把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有点累。” 玄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注意到他坐下时，裤兜的位置明显凸起一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绝不是普通的钥匙或手机，倒像是……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片。 饭后，周宇安去厨房帮管家收拾餐具。 林琛借口脚疼要回房休息，一瘸一拐地往二楼走。 玄洝与阎沉对视一眼。 对方眼中也闪过疑惑，朝他微微点头。 那眼神里的默契无需多言——他们都看出来了，林琛在躲。 玄洝快步跟上，在二楼楼梯口拦住了他：“站住！” 林琛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堆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连平日里的调侃都显得干涩：“咋了小玄子？哥要回房养伤呢。” “你口袋里藏了什么？” 玄洝开门见山，目光直直射向他的裤兜。 林琛的脸色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手指攥得布料发皱，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玄洝对视：“没、没什么啊，就是点随身的东西。” “拿出来。”玄洝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林琛了。 这种反应，只有在隐瞒什么的时候才会出现。 “真的没什么……”林琛还想辩解，却在玄洝锐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牙，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 正是地下室里那种基因虫的甲壳碎片。 玄洝的心脏猛地一紧：“你带这个回来干什么？” 林琛攥紧碎片，指节泛白：“我……我就是瞅着这玩意儿有点特别，想留着研究研究。” “研究？” 玄洝的声音陡然拔高，“林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基因融合失败的虫子甲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变异！” 他想起李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爬满走廊的黑色虫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琛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慌乱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取代。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要是……基因图谱研究不出来呢？要是宇安真就只剩五年活头了呢？” 玄洝愣住了。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进他喉咙里，瞬间堵住了所有质问。 他忘了，林琛比任何人都怕失去周宇安。 “我不能失去他。”林琛的声音发颤，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医生说他的细胞凋亡速度在加速，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李木虽然是个疯子，但他那套理论未必全是胡扯…… 他说儿童细胞能承载新人类基因，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能把宇安的基因缺陷转移出去？” 他举起那块甲壳碎片，眼神狂热得吓人，仿佛那不是致命的病毒，而是能救命的神药： “这虫子能吞噬金属，说明它基因适应性超强。我要是能从这里提取出稳定序列，说不定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玄洝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林琛被打偏的侧脸，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林琛，你清醒一点！ 李木就是因为这种疯狂的想法，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绳之以法，你现在要重蹈他的覆辙吗？” “我不是李木！”林琛捂着脸吼道，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他活着！ 五年太短了，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我还没告诉他，第一次见他摘眼镜时，那傻样其实特招人喜欢； 我还没带他去看我小时候爬过的老槐树，那树杈子现在还留着我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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