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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穆晗那段冷静专业的分析，特别是关于“物理现象分贝值”的估算，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赏。 “怎么样？这个小子叫穆晗！这观察力！这分析能力！简直是天生的化学家胚子！”赵教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挖到宝的兴奋，“老陆啊，你看他这专业素养，放你们物理系搞那些大机器，太屈才了！来我们化学系，搞微观合成、分析检测，那才是物尽其用！明珠不能暗投啊！” 陆教授一听，瞬间炸毛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放屁！赵秃子！什么叫放我们物理系屈才？穆晗的物理基础有多扎实你知道吗？我很多地方都不如他，他那脑子，天生就是搞理论物理、探索宇宙奥秘的料！去你们化学系整天对着瓶瓶罐罐闻味儿？那才叫暴殄天物！” 他气得把赵教授的手机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下动静可不小，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汇报的团委老师卡壳了，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后排两位突然脸红脖子粗的老教授。 赵教授被那句“赵秃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陆倔驴！你说谁秃子？！你们物理系的仪器哪个不是靠我们化学合成的材料支撑的？没有我们搞出来的超导材料、光学晶体，你们那些破望远镜就是个摆设！穆晗这种复合型人才，就该来我们化学系，发挥他精细操作的专长！” “我呸！没有我们物理的理论支撑和仪器设计，你们化学还在用坩埚烧火呢！”陆教授毫不示弱，拍案而起，“穆晗在物理上的直觉和建模能力是顶尖的！去你们化学系记分子式？浪费！” “你懂个锤子！化学是中心科学！” “物理才是万物基础！” “穆晗就该跟我做催化！” “他跟我搞凝聚态前途无量！” “你实验室那台核磁共振还是我帮你申请的呢！” “呵，上次你实验室着火，还是我物理系的人帮你灭的呢！忘恩负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激动，互相揭短，从学术争论迅速升级到学术版人身攻击，完全忘了场合。 会场其他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校长祁远的脸都快绿了，这两位可是学校的学术泰斗，宝贝疙瘩，骂不得说不得，他好不容易才挖来的啊。 “咳！咳咳！”祁远用力咳嗽几声，试图打断，“赵教授！陆教授！冷静！冷静！这还在开会呢！关于穆晗同学的专业方向问题，我们可以下来再讨论嘛！”他额头冒汗，赶紧打圆场。 两位教授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稍微收敛了点，但依旧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瞪着。 祁远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两位老师是都想让穆晗同学转专业？” “对！”两人异口同声。 祁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穆晗这个宝贝疙瘩，刚转学不久就搅得两个系主任在大会上掐架，不愧是清城大学第一人啊。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这样，两位老师，穆晗同学才大一，基础学科都要学。不如……让他轮流去听两位的高级专业课？先接触接触？反正马上化学系那个‘绿色化学化工创新创业大赛’也要启动了，明年可以让穆晗报名试试水嘛！物理这边，陆教授您有什么前沿项目，也可以让他参与一下？” 赵教授和陆教授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校长的提议也算是个折中方案。 去听课，就意味着有机会潜移默化地“拐带”！而且那个大赛确实是个展示平台。 “哼，行吧。”赵教授勉强哼了一声。 “可以。”陆教授也板着脸点头。 达成初步共识，两位老教授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刘教授已经在翻手机备忘录，琢磨着大赛选哪几个项目吸引穆晗。 陆教授则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让穆晗和自己再“论道”一次，毕竟上次交流，受益匪浅。 两个人脑子里都在回旋着一个念头：这学期那点工资得省着点花了……说不定要掏私房钱买点小礼物当“诱饵”（学生激励）呢？听说穆晗那孩子……挺爱吃甜食？（消息来源：论坛夜衡投喂图） 赵教授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陆教授觉得刚才吼得有点口渴。两人非常默契地同时站起身。 “校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对，补充点能量，讨论细节。” 说完，也不等祁远反应，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快地溜出了会议室，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和一脸无奈的校长。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转眼就手搭手觅食去了？老小孩啊！ 祁远看着空了的两个座位，再看看下面憋笑的老师们，无奈地挥挥手：“继续开会吧……” 407宿舍，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穆晗脸上的热度。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被夜衡圈在怀里的感觉太过清晰，那滚烫的体温，坚实的触感，还有那喷洒在耳边的气息……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穆晗，你冷静点！那笨蛋只是找个借口取暖而已！别胡思乱想！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压下去。 磨蹭了很久，直到指尖都泡得发白，才关掉水龙头。 穿上干净的睡衣，穆晗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打开卫生间的门。 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床铺—— 只见夜衡那家伙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被窝里，怀里紧紧抱着他那个印着小猫图案的枕头，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夜衡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暖黄的床头灯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看起来……竟然有点无害？ 穆晗脚步顿住，刚压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轻脚步走过去，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枕头“偷”回来，然后去睡夜衡的床。 就在他刚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枕头边缘时—— 夜衡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但更多的是得逞的笑意。 他手臂一收，把枕头抱得更紧，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耍赖：“哎呀，你洗完啦？外面冷死了，你看这风呼呼的。” 他指了指窗户缝隙，“我的床靠窗，感觉湿气重，还没干透呢，睡着肯定感冒！你这床暖和，挤挤呗？我保证不踢被子！”理由一套一套的，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巴巴地望着穆晗。 穆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夜衡那张写满“我赖定了”的脸，再看看窗外确实下得正欢的冷雨，以及宿舍里确实不高的温度——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变成了一句极其轻微、带着点无奈和认命的：“……随你。” 说完，他动作僵硬地掀开被子另一角，尽量贴着床边躺下，背对着夜衡，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开身后那个巨大的热源和那让人心慌意乱的存在感。 夜衡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其实根本没让出多少位置，美滋滋地也躺好。 鼻尖萦绕着穆晗被窝里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洗发水的淡香，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虽然小家伙背对着他，像只警惕的小刺猬，但这已经是大胜利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 夜衡心想：这雨下得真好啊……明天最好接着下。 而背对着他的穆晗，身体依旧僵硬，心脏在胸腔里不听话地怦怦直跳。 背后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他紧紧闭着眼，努力催眠自己：睡觉！只是取暖！别多想！可夜衡那句带着笑意的“挤挤呗”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这蠢货，真是……太烦人了！ 夜衡：计划通，小不点儿的床真香！ 穆晗内心翻腾：蠢货！无赖！太近了！……不过，好像…是挺暖和的？（╯°*°）╯︵┻━┻不行！穆晗你清醒一点！ 第36章 看妈妈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宿舍里却暖意融融。 穆晗僵着身子，背对夜衡，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忽略背后那堵人形火炉散发出的强大热源和存在感。 “睡了吗？”夜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点试探，还有点压不住的得意。 穆晗：“……”他闭着眼装死。睡了！勿扰！ 夜衡等了会儿，没得到回应，也不气馁。 他悄悄又往穆晗那边挪了挪，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睡衣布料下身体的僵硬。 鼻尖全是穆晗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夜衡满足地吸了口气，嘴角咧得老高。 计划通！抱着小不点儿睡觉，感觉真不赖！他美滋滋地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穆晗却是一动不敢动，背后传来的热度和夜衡那过于清晰的呼吸声，搅得他心乱如麻。 蠢货！靠太近了！他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因为暖意而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窗外的雨声仿佛催眠曲，在身体被暖意包裹的舒适感和内心的天人交战中，穆晗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雨势小了些，但寒意更重了。 “穆晗！小不点儿！起床了！”夜衡元气满满，或者说吵死人的声音像闹钟一样在耳边炸开。 穆晗皱紧眉头，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别吵……”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不像话。 他才睡了多久？感觉刚合眼！ “快起来！今天有事！”夜衡可不管那么多，他精神抖擞地坐起身，一把掀开温暖的被子。 “嘶——”骤然失去热源的穆晗被冷空气激得一个哆嗦，终于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粉眸里满是控诉的迷茫和被打扰清梦的熊熊怒火。 他瞪着夜衡，眼神如果能杀人，夜衡现在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干嘛……”穆晗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耐烦。 “去看你妈妈啊！”夜衡理直气壮，动作麻利地跳下床，开始翻自己的衣柜，“之前医生不是说了吗？阿姨今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我们得早点去，帮她安排护工，还得买点必需品吧？饿着肚子怎么行？先去校外吃个热乎的早餐！” 穆晗：“……”他当然记得妈妈今天转病房，但……需要这么早吗？！ ICU转病房也是上午查房后的事情，现在才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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