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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瞒着你什么？你不都知道了吗？墨玉清难道没把事情全告诉你？” 程远松开环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你确定，真的什么都和我说了？墨玉清知道你所有事吗？” 洛文川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了些： “说了，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洛文川攥了攥指尖： “我……我不好意思看你。” 程远抬手拭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语气沉了沉： “那你发誓，没有再隐瞒我任何事。” 洛文川的唇又抿成一条线，不愿意说假话： “我不发誓。” “那不就是还有事瞒着我？” 洛文川抬眼看向他，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 程远定定望着他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 “真的没了吗？文川，我们之间别再这样不坦诚，好不好？” 洛文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着什么。 他是真觉得不受伤，一点也没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只知道此刻心态平和得很。 不爱把丁点小事放大。 反倒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所有事都看得极淡，连一丝欲求都没有。 若不是还牵挂着父母、朋友，还有程远，他甚至觉得，就算自己那时候变成植物人，就那么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觉得为别人受伤有多委屈，更不觉得这值得拿出来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嗯，没了。只是我自己不想说，瞒着的事与你无关。” “你觉得我委屈，可我倒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谁这辈子没受过伤？ 哪有人能永远顺顺遂遂。 就算没有你，我或许也会因为别的事受伤、变成之前那样。”
第135章 程远，你……你干嘛？ 程远叹气，洛文川就知道说自己不好的，什么都往他自己身上揽，抬手捧住洛文川的脸颊。 指腹触到他明显瘦削的下颌线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可爱你的人会替你难受啊。 墨玉清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他每次看到你受伤，都会跑来找我，絮絮叨叨说好多你的事。 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没人给我撑腰，也没人帮我，他们总拿你的事戳我，我每次听到都特别难受。” 洛文川：“我会跟他说的，让他别再拿我的事找你说。 他有时候确实管我们之间的事管得太多，但他那些话没有恶意，不是要指责你，也不是要对你说教，应该就是单纯想跟你聊聊，把事情告诉你，没别的意思。” 程远点点头： “嗯，我知道他不是要怪我，可我一听到你的事，他们对我说那么多你的事，然后来说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洛文川抬眼望进他眼底，眼神认真，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 “这事我会跟他们说，让他们别再这样教你做事，每个人都有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们插在我们中间说话，说的话多半是站在我这边考虑，没顾着你的感受。 以后我会让他们都别再插手我们的事。” 程远点点头，说，“我都说了我委屈的事，那你也说你委屈的，把一切都发泄出来。 你总把事往自己心里憋，我看着比谁都难受，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抑郁症是会死人的。 一个人心里藏太多事，没地方发泄，只会越憋越苦，最后把自己活活熬垮的。” 洛文川静静听着。 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回答。 “程远，这些话我其实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委屈。 你觉得我该委屈，可在我眼里，这根本算不上值得委屈的事。 就举个简单的例子。 假如，我帮墨玉清解决了他们家公司的麻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就没必要特意提起。 只要这事真能帮到他，对我来说就是回报了，我从没想过要他还什么。 就算他知道了要还礼，这份礼物我也不需要，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要他知道公司好转，感到开心，那么我就开心。 我不会觉得心里难受，因为，我也愿意付出这些。” 程远望着洛文川始终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里浸了几分涩意： “可你这样，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连最基本的感恩都不懂。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 只有把所有事都摆到明面上，我才能好好回应你，我是想回应你的。” 洛文川声音放得更轻： “你大可以毫无负担地接下我所有的好，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当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好。” 程远闻言，很是不悦，他怎么能这么轻贱自己 抑郁症又更严重了吗？ 他语气沉了沉： “洛文川，你不能这样说话，你要是这样说多了，我真会把你对我的好当作理所应当，毫无负担地接受你的好，你这样待人，只会让白眼狼越来越多。” 洛文川忽然往前一扑，埋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我只是希望你别背负压力，爱一个人本来就会有一方愿意付出，哪有什么都不做就得到的道理？ 对我来说，能为你做这些，而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也是最好的回馈。” 程远没太懂他最后几句话的意思，也不明白洛文川口中的“回报”究竟是什么，只是用力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洛文川，以后都对我坦诚一点好不好？” “嗯。” 程远好奇，他到底瞒了他什么。 “所以，那件瞒着我的是什么？” “我不想说。” “行吧，那我不问了，除了那件事，以后的都告诉我。” 洛文川点点头， “好。” 程远用力将人抱紧，暂时压下了对洛文川隐瞒之事的纠结，多半又是为了他又弄伤了身体，不是老毛病胃病，就是其他病症。 没关系，以后他一点一点帮洛文川把受伤的身体补好，权当是对他的弥补。 程远低头看向洛文川，表情严肃， “还有，你如果想说什么，不许憋着。 洛文川，你也好讨厌，经常不说话，什么都不说，以后不可以这样。”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以后，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还有，你不能总想着别人、一门心思帮别人，得多为自己想想，学会保护自己。 你要是连自己都不爱护，我凭什么爱护你、保护你？ 你以为你是谁？ 你对自己不好，我也不会对你好。 你怎么对自己，我就怎么对你。 毕竟，是你自己要的，这不行的，你知道吗？” “还有，你现在抑郁症更严重了，甚至有了自毁倾向，千万不能乱想一些事，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会很生气。” 洛文川迎上他认真的眼神，轻声应道“好。” “这个礼拜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嗯，还拿了药。” “药吃了吗？” 洛文川点了点头： “吃了。” “那怎么状态好像还比之前更严重了？” “我吃了，没有说谎。” 程远相信他是吃了药，但他还是很生气，用力捧住洛文川的脸颊，轻轻揉搓，语气郑重： “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要好好活下去，要对自己好，很好很好。” 洛文川：“好，我知道了。” 程远下意识捏了捏洛文川的脸颊，看着因为他掐着脸而微微撅起的嘴唇，抿了抿唇， “知道就好。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有的话就说出来，之前那些憋在心里没说的话，全都可以说，我都听着。” “这话是你说的。” 程远点头。 “嗯，我说的。” 两人静静对视着。 丹凤眼对上桃花眼。 桃花眼轻轻一眯。 洛文川的声音很轻： “程远，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程远的身体一僵，没想到他会来个突然袭击： “我……我们什么关系吗？我……这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洛文川从他怀里退出来，微微仰头看他，故意瞪大了眼睛，装出懵懂的样子追问： “准备什么？你要准备什么？你在准备什么？” 程远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喉结动了动： “现在还不能说，等那一天到了，我再告诉你。” 洛文川撇嘴，“我不要，我就要今天知道。” 程远愣了愣，看着他刻意放软的模样，知道他在试着改变他自己了。 心里莫名酥酥麻麻的。 心里也越发柔软，软的一塌糊涂。 却还是坚持，他不愿意现在说，他希望在所有人瞩目下，所有人的祝福中说出那句话。 “现在说了，就没那种感觉了。” 话音刚落。 洛文川忽然微微扬起下巴。 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程远的脸颊。 两人距离近得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声。 洛文川纤长的眼睫毛扫过程远脸颊的皮肤。 那似痒非痒的触感。 像一根细针轻轻拨动了程远的心弦。 程远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短暂停顿后便猛烈地跳动起来。 胸腔里翻涌的悸动，让他根本无从控制。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看着洛文川红的惊人的脸颊。 更是触动。 他之前就觉得洛文川极其好看。 洛文川现在这个害羞的样子。 让他更觉得心动。 心乱乱的。 他缓缓低下头。 一点点靠近洛文川。 洛文川咬住下唇，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心跳也飞奔起来。 “程远，你……你要干嘛？” 程远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洛文川，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眸子，微红的耳垂，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紧张。
第136章 程远，不要亲了 程远没有说话。 他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 眼神带有浓郁的欲望。 唇瓣轻轻碰了碰洛文川的嘴唇。 洛文川浑身绷得发紧，抬眼撞进程远的目光里。 那双眼因他方才的触碰，满是藏不住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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