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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浔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寒暄的话脱口而出。他们聊起魔都特展的盛况，讨论即将在豫都展开的特展，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手机就这样被遗忘在桌面上，任由它又明又暗。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王浔带着一行人参观他们的工作区域，讲解目前博物院里的特色藏品。 中午一行人来到食堂，院里的领导也一同就餐，他们准备晚上再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同行们。 就在王浔拿着餐盘坐下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被自己冷落的手机。 解锁屏幕。顾安的未读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 最早的一条是他说自己已经从副院那里得知调查结果，后面接着又有问他心情怎么样的，问他晚上吃什么的，还有最新的一条是刚刚发的三个字“还好吗？” 王浔满是愧疚，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早上太忙，忘记告诉你了，晚上还有接待走不开，晚饭我就没办法回家吃咯。我没事哦，嘿嘿。” 消息刚刚发出去没几秒，顾安马上就回复：“知道了，别喝酒。”王浔盯着屏幕展露笑脸。 一吃完午饭，他们就在大会议室举行这次特展的研讨会，长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资料册。王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电脑播放着他最近熬夜做出的PPT。 一行人的讨论从展区规划到展品运输，从开幕式流程到媒体宣传，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 全场最为激烈的辩论点就在于参观动线，他们在沿用魔都的方案，还是根据豫省的特点重新设计？这两个点上疯狂争论，甚至差点打了起来。 会议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 王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自己整个下午记下的笔记。会议室里的大家看上去都像是蔫了的菜叶，全都有气无力的，王浔暗搓搓地提醒领导时间，暗示可以去吃饭了。 晚宴就设在陆凯舟他们下榻的酒店里。包厢里摆着红木圆桌，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一株绿植郁郁葱葱。觥筹交错间，王浔不得不一杯接一杯地应付敬酒。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他小心地控制着饮量，生怕自己会得罪家里那位，又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可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 宴席散时王浔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是21点，不算太晚，这样回去也不会被顾安说道。他正想着时，陆凯舟拿着房卡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次合作很愉快，接下来在豫都还要你多多关照。” 王浔有点懵，机械性地点头：“好，也麻烦陆哥多指导工作。” 陆凯舟眼里带着一丝不舍地扫过王浔，转身走出了包厢，背对着王浔：“明天见。” 刚刚还有点懵的王浔，一下清醒，他一一送别领导和同行们，站在酒店门口吹风。 酒店前的停车场空旷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将将照亮几个角落。王浔拿出手机准备叫车，余光却瞥见有一辆熟悉的车正对着他闪灯，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环顾起四周。 虽然这个时间停车场几乎没人，但他还是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调查都已经结束了，自己和顾安的关系堂堂正正，为什么还要和做贼一样？ 他快步走到车前，一把拉开副驾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顾安那个带着笑意的帅脸。车内很暖和，音响里正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等很久了？”王浔系好安全带，用因酒精而沙哑的声音好奇地问。 顾安皱了皱眉：“刚到不久，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想着你可能喝多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还没喝醉过呢。”王浔自顾自的说着。 顾安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面无表情地说：“真的吗？我不信。” 王浔顿感无语，呵了一声，转头看向街道两旁，此时多数店铺都已经打烊，只有一些便利店和药店还亮着灯。他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车内的暖气恰到好处，钢琴曲如水般流淌，顾安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最近怎么都是你在开车？”王浔忽然好奇问。 顾安还是面无表情地说：“想亲自为你服务。” “怎么了？生气了？我不也是没办法，我这种打工人，只有服从的命。”王浔安抚着顾安，又带了点委屈。 “没有，只是有点心疼你。在单位要受到流言蜚语，下班还要陪酒。”王浔看到顾安脸上似乎浮现了怒意。 “好啦，好啦，真的没什么事情。我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然我也早就跑了。”王浔用手摸了摸顾安的头发，又摸了摸顾安的脸，顾安还很配合的蹭了一下他的手。 王浔仔细地端详着顾安的侧脸，一个莫名的想法从脑海里冒出，那就是“我想松开安全带，现在和他接吻。” 次日早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斜斜地洒进来，王浔进门的瞬间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的异样。 一个牛皮纸早餐袋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显。 王浔的第一反应是顾安派人送来的，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顾安知道他们现在是要避嫌的，不会做这么显眼的事。 王浔走进工位，指着桌上的袋子对旁边的同事问：“知道这是谁放在这儿的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眼生，好像之前在院里没看过。”同事头也没抬地整理着文件。 王浔打开纸袋，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还躺在里面。他看了一下纸袋周围，发现纸袋底下贴着便签，上面写着：无毒无害美味早餐。 他有点搞不懂这到底是谁给的早餐，虽然他刚刚在院门口已经吃过早饭，可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他还是拿起一个包子送进嘴里，这是熟悉的味道。 接着他把另外一个包子给了隔壁的同事，同事不客气地也吃了起来：“这个包子好像是xx酒店的吧？这味道很熟悉。” “砰”的一声，王浔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陆凯舟。 “不会是他给我送早餐吧，这个酒店就是他们下榻的酒店啊，昨晚走之前他那个眼神不会是暗恋我吧？” 王浔脑子里飞快扫过各种和陆凯舟的过往，又想想也是不可能啊，自己和他没有什么除了工作上的交情啊。 他很想马上跑去会议室问一下陆凯舟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院里领导带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走到王浔面前说：“小王啊，这位是蔡文恩，她是这次特展宝岛博物馆的人员，你多照顾一下。”
第62章 N 王浔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此时的他正低着头整理着特展的资料。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小王啊，这位是蔡文恩，她是这次特展宝岛博物馆的人员，你多担待一下。” 他反应过来是领导，急忙抬起头，就到领导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生，她的肤色被衬托得越发白皙，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显得得体有度。 “王老师，你好，我是蔡文恩，来自宝岛博物馆。”蔡文恩的声音轻柔，带着宝岛腔调的软糯，笑笑的说着，“这次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的荣幸。” “您好，我是王浔，接下来在豫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王浔起身相迎，脸上挂起了职业微笑。 接下来王浔带着她在馆里慢慢走着，他一边走一遍介绍院里的布局，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个藏品或是某个建筑详细解说。没想到蔡文恩也听得很认真，一直给王浔很积极的回应。 “你昨天不在，我们和其他省的同事开了个会，初步计划这次特展的主线是‘中原’，再结合其他复线，来体现我们两岸之间的多元性、一体性。”王浔说着，目光扫过中庭中的那颗古树。 蔡文恩也看着那棵树，若有所思：“魔都那次特展，我没能来，真的特别可惜。那个时候岛内正好有个重要的展览在收尾，实在没有办法去魔都。” 王浔注意到了蔡文恩有些愧疚的语气，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那之后你就一直跟着这个项目了？” “是啊。”蔡文恩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我听说你们那边的项目主要都是通过自己申请？”王浔问道。 蔡文恩抿唇一笑，眼角泛起淡淡的纹路：“对哦，我们一般是会根据个人专长和研究方向，向院里主动申请的，很少会有领导指派。这样更能发挥个人所长，也能保证项目的质量，而且你自己申请的，在主观上更会努力去跟进的。”说到专业领域，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连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会议室。推开门时，里面坐着的各省同事都投来了目光，王浔顺势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我身边这位是从宝岛来的蔡文恩研究员。”王浔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之后将全程参与到我们的巡回特展工作中。” 闻言蔡文恩微微欠身，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 “这位是闽省的同事，你们的生活习惯应该比较接近。”王浔领着蔡文恩一一介绍。 蔡文恩向对方点头示意：“我知道你们那边方言很复杂，你估计说的是闽都话吧。”听到她这么说，那位同事点起头笑了起来。 “这位是蜀省的同事。” “天府之国人杰地灵。”蔡文恩真诚地说，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当介绍到陆凯舟的时候，王浔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很微妙的变化。 蔡文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睁大眼睛。虽然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挤出了一个微笑，但王浔还是看到了她脸上浮现的那一丝慌乱。 “陆老师，你好。”蔡文恩的声音明显比和前面几名同事寒暄时小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颤抖。 面前的陆凯舟倒是神色如常，脸上还是他一直都有的温和的笑：“蔡研究院，久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自然地移开。 王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疑窦丛生，但他也不想多管。 他注意到到陆凯舟身旁有个空位，便顺势说：“文恩，这段时间你就先坐这里吧。” 蔡文恩的眼睫扇动了几下，勉强地点头：“谢谢，那我先坐这。”一说完，她就跟着王浔离开会议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蔡文恩的脸上越来越难看。 她紧抿嘴唇，眉头微蹙，本来就白净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王浔见此情况，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东西干脆我等等送过来给你吧。” 蔡文恩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可能是我早上没吃早饭，现在有点低下头，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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