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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乌鱼子，”顾安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金黄色的鱼卵制品，“宝岛人过年必吃，切片煎着吃特别香。” 王浔凑近闻了闻，海产的咸鲜味扑面而来：“这是我第一次见。” 顾安笑着买了半斤，又带王浔去尝了现做的年糕。软糯香甜的红色年糕让王浔想起了老家的枣糕，虽然原料不同，但寓意都是“年年高”。 “凤梨酥也要买一些，”顾安在一家老字号饼铺前排队，“这家是北市最好的，你爸妈应该会喜欢。” 王浔看着顾安认真地挑选礼盒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毕竟谁都喜欢对自己和家人好的人。 两人逛了整个下午，一回到家就开始布置公寓。顾安神秘兮兮地从书房拿出两卷红纸和笔墨：“今年我们自己写春联。” 王浔连连摆手：“我毛笔字不好，还是你来吧。” 顾安却坚持：“你写简体字的，我写繁体的，这样才有意思。” 他把毛笔塞进王浔手里，王浔没办法，在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这几个字。顾安的字则潇洒有力，两人写的春联并排摆在桌上。王浔看着只觉得“别说，还真的很有趣。” “贴起来吧。”顾安搬来凳子，两人一起把春联贴在大门两侧。王浔的简体字春联在左，顾安的繁体字春联在右，中间是两人一起挑的横批：“团圆美满”。 贴完春联，王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父亲那边” “他让我们除夕过去吃饭，”顾安说，“知道你第一次在宝岛过年，特意交代要让你开心。” “好！” ---- 马上就要到最后啦
第84章 N 除夕当天，北市飘起了细雨，山上的顾家老宅灯火通明，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王浔和顾安到达时，宅子里已经热闹非凡，管家正指挥着佣人们挂灯笼，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几位老员工在客厅里布置着春节装饰。 “来了？”接到消息的顾砚玔从书房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显得精神矍铄。 他笑着拍拍王浔的肩膀：“正好，厨房正准备要包饺子，你去指点指点？他们都不是北方人。” 王浔受宠若惊地点头，随即走去厨房。 宽敞的厨房里，三位在顾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面团和馅料，正围在案板前等他。 “王先生，顾总说要等你来再开始包饺子。”看上去最年长的阿姨操着极重的国语口音热情地说道。 王浔笑着卷起袖子，洗了手走到案板前：“阿姨，叫我小王就行。”他看了看准备好的材料，“馅料调的很完美，就是面团要再揉一会儿。” 三位阿姨好奇地围观王浔揉面的手法，不时发出惊叹。“呀，要这么用力啊？”“我们包汤圆的面团不用这么硬的。”“这个弟弟真是有劲。” 王浔耐心地讲着自己家包饺子的步骤，手上动作不停。面团在他手下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当他开始擀皮时，阿姨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见他左手转着面皮，右手擀面杖飞快滚动，一张张圆如满月的饺子皮就神奇地出现了。 “哇喔，小王，你真的好厉害馁，好快哦。”一旁年轻的阿姨忍不住拍手。 王浔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教她们擀皮的手法。阿姨们看得很认真，但是擀出来的皮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觉，千奇百怪形态各异。 阿姨们边擀边自圆其说，“啊，你看这三角形的皮”“哦？这是飞碟”“这个像不像槟榔？” 厨房里的笑声不断，王浔也被她们的热情感染，开始手把手教她们。 “王啊，”林阿姨一边笨拙地捏着饺子边，一边好奇地问，“你们北方人过年，除了饺子还吃什么？” 王浔想了想：“还有鱼，年糕，当然少不了各种腊味” “跟我们差不多嘛！”阿姨惊喜地说，“就只是做法不一样。” 正当大家聊得热闹时，顾安探头进来：“这么开心？”他看到案板上形态各异的饺子，忍不住也笑了，“这是创意饺子大赛？” 王浔拿起一个最标准的饺子：“这是我包的。”又指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这是林阿姨的处女作。” 顾安挑眉：“那我得尝尝哪个更好吃。”说着就要伸手拿生饺子，被王浔一巴掌拍开。 “别捣乱，”王浔假装严肃，“去陪你父亲聊天。” 顾安做了个鬼脸，却凑近王浔耳边小声说：“你穿围裙的样子真好看。”然后在阿姨们的笑声中溜出了厨房。 傍晚六点，年夜饭正式开始。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宝岛传统的乌鱼子、佛跳墙、长年菜，也有特意为王浔准备的北方风味饺子、红烧鲤鱼和腊味拼盘，还有江南的年糕。顾砚玔坐在主位，看着满桌子的菜，满意地点点头。 “今年很特别，”老人举起酒杯，“第一个是我的儿子终于回家过年了，第二个就是我们多了一位家人。” 餐桌上的管家阿姨们也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王浔看着这画面，心头一热，也跟着举杯。 餐桌上，顾安细心地为他介绍每道宝岛年菜的寓意，王浔则分享着豫省过年的习俗。顾砚玔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比较两岸的异同。 “在我们豫省，除夕夜一定要吃饺子。”王浔夹起一个饺子，“对了！我在饺子里包了硬币，等等谁吃到谁来年就会有好运。” 他话一落，在坐的各位都在开始吃起了饺子，最后这份幸运落在了顾家司机的身上，顾砚玔看着大家高兴直接又给全部人都包了大红包。导致所有人都在谢谢王浔，说他才是幸运星。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看晚会，宝岛的综艺节目和大陆的春晚同时在两个屏幕上播放，众人轮流切换着看，笑声不断。 “我们这电视上是看不到春晚的，是找了网络直播才看到。”顾安对一旁的王浔说道。 王浔有点惊讶地说：“我以为全球都可以看到，毕竟每次他们都说全球华人什么的。” “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这里很多不做好事的人。”顾安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拉起王浔：“爸，我们出去一下。” 顾砚玔了然地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王浔一头雾水地被顾安拉上车：“去哪？” “守岁啊，”顾安发动车子，“带你去爬山！”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象山，街道两旁一片寂静，街上除了便利店早已没了人迹。停好车后，顾安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壶和两个杯子：“陈伯准备的热可可，暖身子用。” “哈？真的要爬山啊？”王浔有点埋怨地看着顾安。 “不要担心啦，就一小段，你上去之后就会觉得物超所值der。”顾安说完就指着登山道的入口。 王浔也没办法，只能跟着顾安，两人沿着步道向上爬，虽然已是深夜，但路上仍有不少同样在攀登的市民。 终于，王浔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的观景平台，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整个北市盆地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繁星洒落人间，而101大楼则如一根璀璨的光柱矗立在眼前。 “还有五分钟。”顾安看了看手表，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王浔。 “什么五分钟？” 顾安神秘地笑笑：“101的新年灯光秀啊。” 果然，当时钟即将指向零点时，101大楼突然变换了灯光。绚丽的光束从底部开始向上攀升，如同一条腾飞的巨龙。紧接着，整栋大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器，数字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周围的人群一起欢呼。 就在这一刻，101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灯光从楼顶往下倒灌，照亮了整个北市的夜空。王浔看得入迷，直到感觉顾安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过年好”顾安轻声说，然后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吻住了王浔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可可的甜香。远处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耳边是隐约传来的欢呼声，而他们站在市内的最高处，开始了新的一年。 灯光秀一结束，顾安就急忙带着王浔下山，怕他冷着。 不过王浔可不这么觉得，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握着顾安的手，突然说：“我回忆了一下，这应该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春节。” 顾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以后还会有更多特别的春节。”他顿了顿，“明年，我们在豫省过年怎么样？让老顾也过去，家里的其他阿姨们如果想去也一起，大家在你家的那个院子里，一定也很开心。” 王浔想象了一下画面，用力点了点头，这该是多么幸福的感觉啊。 大年初一清晨，北市的街道还沉浸在节日的宁静中。王浔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发现顾安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床边摆弄一个精致的红色锦囊。 “醒了？”顾安转过身，阳光透过窗帘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今天带你去行天宫祈福，据说年初一最灵验。” 王浔揉揉眼睛，想起在豫都老家时，父母每年初一也会去城隍庙上香，“不愧是一家人啊。” 此时，行天宫前早已人头攒动，香火鼎盛。王浔学着顾安的样子，恭敬地持香祭拜。缭绕的烟雾中，他偷偷瞥见顾安闭目祈愿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神情虔诚而温柔。 “许了什么愿？”走出大殿时，王浔忍不住小声问道。 顾安神秘地眨眨眼：“和前世一样的愿。”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锦囊，“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王浔惊讶地接过锦囊，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古钱币，用红绳系着。“这？” “是康熙通宝，”顾安轻声解释，“寓意健康平安。我小时候也有一枚。” 王浔珍重地将锦囊收好，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压岁钱？” 顾安大笑，引来周围香客的侧目，接着他捧起双手，状似在讨要：“在宝岛，只要没结婚都能收压岁钱！” 初二中午，蔡文恩拉着陆凯舟来到公寓拜年。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瓜子、糖果和顾安特意准备的芝麻糖。 “打麻将吧！”蔡文恩指着餐桌旁边的牌桌，“过年怎么能不搓麻将？” 王浔面露难色：“打哪里的麻将？规则都不太一样。” 蔡文恩说：“当然是在哪里就打哪里的啊。” “很简单的，”陆凯舟接过蔡文恩手里的包，往牌桌走，“我教你。” 然而牌局开始后，各地不同规则的差异立刻显现出来。王浔习惯的“推倒胡”在宝岛麻将里根本行不通，而宝岛复杂的台数计算更让他头晕目眩。 “等等，”王浔第三次被拦胡后忍不住抗议，“这在我们那儿明明可以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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