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短暂的休憩和洗漱,尧新雪甚至不怎么回租房,透支着自己的身体几乎到了一种残忍的地步。有一次,在等待队员们来到排练室时,尧新雪直接靠在练习室的墙上睡着了。 “队长,队长,起来啦,我们来啦。”薛仰春蹲在尧新雪的跟前,摸着他垂到地上的长发轻声道。 尧新雪半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会薛仰春后嘴角挑起。楚枕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调侃他的话,尧新雪就已经懒懒地伸出手,由尧新橙抓着手顺势站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长发草草地扎起来,无视了身后其他人的眼神,走向麦克风柔声道:“开始吧。” 薛仰春和楚枕石对视了一眼,他们在这几周里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共识:黑羊会是这场比赛唯一的胜利者,他们队长可以也必须成为那个胜利者。 宋燃犀只在隔壁偶尔的说笑声里隐约地猜出尧新雪要组乐队,参加摇滚比赛。他只是抱着小猫,内心忽然生出一阵强烈的不满——当时说好了要一起养猫?现在他什么意思? 那只小猫的伤口已经被宋燃犀处理好了,他每天都给猫按时上药,在宋燃犀长达一周的悉心呵护下,猫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这是只土猫,毛色很杂,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很有灵性,被宋燃犀养了一周之后就变得毛茸茸的、圆鼓鼓的了,它明白宋燃犀对它的善意之后,很亲宋燃犀,总喜欢向着宋燃犀撒娇。 此时此刻,宋燃犀抱着猫,沉着脸听隔壁尧新雪的笑声,在听到尧新雪终于把薛仰春和楚枕石送走之后,他把猫放了下来。 宋燃犀鬼迷心窍般,幼稚地赶着那只小猫往尧新雪那走,边拍着猫的圆屁股,边小声地催促道:“去,过去。” 这猫没白养,不明所以地看了会宋燃犀之后,就试探着往前走了。它摇摇晃晃地走过过道,走到了尧新雪的房间。 尧新雪刚把楚枕石和薛仰春送走,关上门时就看到了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撞上了他的小腿。 尧新雪挑了挑眉,然后把它抱了起来,猫便拉长声音嗲嗲地“喵”了一声。 尧新雪把它举到自己面前,嘴角微微挑起,也学着猫懒懒地“喵”了一声。 “咳咳。”宋燃犀抱着双臂,倚着墙壁,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尧新雪 他的眼睛半眯着,仿佛压抑着自己忍不住上扬的计划得逞的嘴角,耳尖通红。 尧新雪把猫抱在怀里,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宋燃犀?原来你在。” 宋燃犀瞬间把脸拉了下来,硬邦邦道:“对啊。” 尧新雪看他当真了,更是忍不住笑,他安抚地抚过猫毛绒绒的背,猫在犹疑地用鼻子嗅嗅尧新雪的肩膀之后,就极为信任地用脑袋去撞尧新雪。 宋燃犀看着猫蹭着尧新雪的侧颈和锁骨,对方则因为这亲昵的姿态痒得眼角笑意更深。 白养了!宋燃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在心里鄙夷起这只猫。 “它叫什么名字?”尧新雪问。 “还没取,”宋燃犀看着尧新雪,话到了嘴边,舌头又被绊了一下,将“等你给它取个名字”改成了“你觉得呢?” 尧新雪伸出一根手指,猫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住,努力地仰着脖子去用鼻尖蹭。 “我想想……”尧新雪捏了捏小猫粉色的肉垫。 宋燃犀看着他享受的样子,心里冒出个声音说,叫小雪也不是不行。但他绝对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宋燃犀一瞬间抿直了唇角,避开了眼神。 “就叫小房子好不好?”尧新雪偏过头问他,他的表情天真得如同一个孩子,眼神带着期待的笑意。 宋燃犀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什么?” “因为它在我们这里过得很好啊,我们这个小房子。”尧新雪回答道。 宋燃犀的心好像在那一秒停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口,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尧新雪说了“我们”。 这猫好像没白养。宋燃犀一瞬间想,他脖子的红快爬到了脸上,然而还是装得心不在焉,若无其事地“哦”了声:“随便,名字又没什么重要的。” “乖孩子。”尧新雪笑了一下,当宋燃犀狐疑地看过去时,只看到他温柔地摸着小猫,小声地叫着“小房子”。 逗了一会猫之后,尧新雪站了起来,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衣服,宋燃犀没细看,只是本能地想把猫带回自己房间回避一下。 “别走啊,帮我拉下拉链。”尧新雪说。 宋燃犀眨眨眼睛,回过头,只看到他随手把身上的那件T恤脱了下来,显出劲瘦的上半身。 尧新雪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身体的每一处线条都干净、流畅,薄薄的肌肉透着干练的美感而不会过分夸张。 即使宋燃犀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此刻也仍然愣了一下,不得不红着脸转过了身,背过去。 “装什么?你不是都看过了吗?”尧新雪轻笑一声,让宋燃犀更是面红耳赤。 他几乎立刻就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喝醉了,我以为没人,家里漏水了。” “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了,那可以转过来了吗?醉鬼?”尧新雪戏谑的声音响在身后,宋燃犀硬着头皮转过去,看到他的衣服却呼吸一滞。 尧新雪背对着他,微微侧过头示意自己的后背:“来,拉链。” 这是一件短上衣,纯黑色,有皮革的质感,黑色的布料到胸口为止,小腹及腰胯则有两根扣带交叉作为遮挡,这个设计让他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展露无遗。 除此之外,这件衣服还是一边为无袖,另一边为长袖,宋燃犀能看到他雪白的肩头和修长有力的手臂。 尧新雪没有拉拉链,他拢了拢长发,将长发都顺在左肩上,一整片极具骨感的细腻的背就这样落进宋燃犀的眼底。 宋燃犀喉结微动,将自己的目光仅放在尧新雪的背上,他几乎是机械地将拉链拉上,然后迅速地避开目光。 扣带在背后也需要扣紧,尧新雪的腰太细了,有时候宋燃犀甚至怀疑,他的腰宽只有自己一只手长。 他雪白的皮肤和宋燃犀的手形成了肤色差,宋燃犀屏住呼吸,飞快地给他扣好了扣子,并且没有让自己的手碰到尧新雪的皮肤。 “你要去哪?”宋燃犀看着尧新雪理好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问。 “参加比赛。”尧新雪从兜里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含混道。 “哦,祝顺利。”宋燃犀静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后说。 他看了眼被尧新雪随手扔在床上的T恤,深呼吸两下后,顺手从腰后拿出打火机,上前给尧新雪点燃了烟。 火光映亮了两个人相近的脸,在狭窄的、灰暗的空间里一闪而灭。 尧新雪抬眼和宋燃犀对视,然后弯了弯眼睛,他拉开门回头说:“再见,小房子。” 猫咪乖巧地“喵”了一声,那道门就在小猫的面前轻轻地合上了。 小房子继续用脑袋撞着主人的脑袋,只见主人还站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趿着拖鞋走回房间。 宋燃犀很少抽烟,除了别人给他递的烟,他基本不抽,因为抽烟实在太贵,也对身体不好。他腰后的打火机是拍戏时忘放回去的道具,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他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只是因为看到尧新雪抽烟,心底就忽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抽烟的欲望,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很久以前放着的一个烟盒。 他抽出一支烟,学着尧新雪的样子叼在嘴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弥漫在房间里,宋燃犀就这样躺在被子上,看着发霉的天花板发呆。 小房子蹬蹬蹬地跳上来了床,凑近踩在宋燃犀的身上,宋燃犀“哎”了一声,把右手的烟换到了左手,以免烫到猫。 “小房子。”宋燃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地呼出一口烟,笑了下。 这一支烟抽完之后,他就拿出手机搜索了近日摇滚比赛的地址,然后从床上蹦起来换上鞋袜,对着愣愣望着自己的猫说:“别乱跑啊,你爸不在谁保护你,我很快就回来。” 他循着地址一路狂奔,辗转了好几次,终于到了手机显示的地方。 他就地买了票,守在入口的人给他的手背盖了个戳就把他放了进去,时间刚刚好。 宋燃犀坐在最高、最远的位置上,忍了好几支队伍的鬼哭狼嚎,终于等到了尧新雪上场。 他的表情从容,姿态放松而优雅,身后依次跟着尧新橙、薛仰春和楚枕石。
第9章 黑羊乐队的第一首歌大获成功,紧接着带着第二、第三首歌再次斩获高分,以综合分数最高分成为A组优胜者进入前六名行列。 尧新雪带着剩下三个成员去吃了一次大排档作为忙了一个月的庆祝。为了尽快磨合,尧新雪要求这个月内每周必须排练五次,每次基本都长达四个小时。 夜色之下,薛仰春高举着啤酒和楚枕石、尧新雪、尧新橙碰杯,兴奋道:“恭喜黑羊!!!” “恭喜黑羊。”楚枕石眼球充满了血丝,虽然他现在迫切地想回宿舍倒头就睡,但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恭喜,黑羊。”尧新橙喝得脸有些红,他笑了一下,将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到尧新雪身上。 “恭喜黑羊!”尧新雪是最后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在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注视下,他的笑容仍然温良而优雅,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柔和。 即使尧新雪在所有人心里都应该是那个最高兴的人,他的表现也极为克制和冷静,而这份冷静无疑也让他在得到人们狂热喜爱的同时,多增添了一分距离感和敬畏感。 四个人大吃了一顿之后,各自回家。 尧新雪已经高强度连轴转一个月了,录歌、作词作曲、账号管理和相关的宣传基本全由他负责,加之空余时间全在酒吧驻唱赚钱,尧新雪其实早已疲惫不堪,回到租房草草地洗漱之后,倒头就睡在了床垫上。 尧新橙只能结巴地哄着他,让他先起来吹干头发。 尧新雪有时会露出极为孩子气的一面,无论他在外表现得如何为一个领导者,在家里都会像一个任性的小孩。 很少人能见到这一面,尧新橙因此时常感到幸福。 他让尧新雪坐在床垫上,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给尧新雪吹头发。尧新雪的头发很长,柔顺得像水,流过尧新橙的指尖时,仿佛连手指都余留着淡淡的香。 尧新雪困得睁不开眼睛,就这样靠着尧新橙的小腹,任他折腾。 尧新橙极为小心地吹着他的头发,直到确认尧新雪的头发干了,才小声地说:“哥哥,睡吧。” “好,你也早点睡吧,跟我睡一块,别睡地上了。我们到时候买张大点的床好了。”尧新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睡上了床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