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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泪还在往下跑，有悔恨，无助，和愧疚，更有不甘心。 噗通，噗通 心脏受不住极致癫狂，血管，流速变得异常快。 尤其是当前方手机里人连绵不绝的惊声尖叫和求饶通过听筒放大时，宛如将他带回上午案发现场，身临其境又体验了遍 但这一次，被审判者 ——是他 男人皮肉在颤，双腿跟筛糠一样颤抖，心跳更是在抖。 每一遍都是对他心头的凌迟。 直到反复看了三遍后，身前人才摁灭屏幕，语气略显失望 “还是不够狠，不过瑕不瑜过，能按照要求，还控制在三分钟内，也算完成了我简单的要求，可是就是不完美了。” “不完美的东西，只会让我狂躁，生气。” “怎么办？”他自言低声问着还在大惊失色的人。 “唔唔...”男人惊吓般睁大眼，被蒙住的嘴，想要大叫，蜡黄的眼睑和额头处皱纹随着面部扭曲，上下似蚯蚓似的攀爬，扭动。 前方人半眯眸，愉悦的听着细小求饶声，他将手机简单放置在深色文件袋中，伸手摘下男人怀中绑着的管道 将刚才调试好的新物体重新捆绑在还在挣扎扭动的男人身上 咔哒 计时红点闪烁如火星，边缘氤红将数字模糊。 第48章 再赌2 男人在看到这个东西，更加抗拒了，连脚指头都在抓紧往下蹬 近乎绝望的他用力吼着，绳索摩擦，椅子在这样抖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划拉水泥地声 很是刺耳。 “别动，好好坐着。”身前人轻声开口 骨节匀冷的手在倒计时的两蓝红线上扯了扯，平静低缓道：“这个炸弹是我自己研究的，还没有实验过。” 听闻东西仍旧是炸弹，男人脸上汗滴的愈发快 眼睛瞪的目眦欲裂，额头青筋绷起，平日里残暴一幕尽数显性，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狠狠咬碎人喉管。 “别怕”身前人收回手，语气一如既往平淡 “这个炸弹不比刚拿下来那个，现在这个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引爆率，证明你还有一半几率可以存活。” “唔唔...”男人脚底继续在摩擦水泥地，并未因此话就减下害怕，反而颤的更厉害了，嘴里不断咕哩叫着。 身前人抬眉，在人眼眶裂眦下，继续说：“绑住你的绳索，也并没有打死结，只要你在多余时间内挣脱出来，逃出这个房间，躲避接下来百分之五十里的百分之五十，你就能活下来。” 话毕，黑长身形，俯身在男人身前 修长大手翻转把玩着手机，掀眸：“这么高的概率，只要你活下来，你的赌债，和你分尸你妻子孩子的视频，我都会替你搞定。” “你会完完全全变成一个无罪的人，阳光下的人，再也没有人堵在你门口，砍你手砍你脚，威胁你，你自由了。” “咚，咚！！唔...”男人呼吸喘的更快了，是无助，更是听到后面话的兴奋 眼睛还没褪下多少的血丝又爬上，往眼白里钻。 不老实的四肢也开始发力挣脱绳索，反剪在后的手，不断摩擦着，全身被勒紧红肿充血，肉都胀起来，像要爆破的气球。 “——但”身前人话音转向 充满力量感的长臂伸展在对方肩后，深冷注视着男人绝望又希翼的眼神，凑到人耳边，笑 “要是没逃出去，那就会...” 话语停在高潮让男人呼吸一窒，他的胸腔震颤，挪动，在抖 眼睛也挪向左边放大，想要躲避这冷冰无生气直往听骨里钻的呼吸。 几秒后 “砰！”耳膜里突然传来人的大声惊吓 “就会炸上天成肉沫，肠子五脏六腑血流一地。” “呵，或许会很有趣呢，所以赌一局，以你的命。”低沉好听的男声，充斥在男人耳边。 “赢了我就全都满足你。” 低冷深沉的话音尽数落地，男人的心脏却如同被无形狠狠抓住不能呼吸。 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是一场被迫的赌局，更是生与死的搏命。 布满污秽的瞳孔和心跳也被这拟声词和笑声，惊心般锐利震颤起来：“唔，唔...” “所以祈求？祷告，让在天上被你杀害的妻子和孩子保佑你，说不定活下去的几率更高。” 随着最后一句话，没等男子有何动作，身前人快速将人身子拽好 ——滴答 红点开始倒计时数字变换 黑影掀眼，抬腕看表 出声提示 “开始了，倒计时5小时35分。” “Goodluck。”（好运） “哐” 门关了。 “啪嗒” 门开了 沈渝瘫倒在房间内，这场单方面邀约对峙，从对方未置一词，再到双方脸上几乎是肉眼可见浮现升腾的怒气 最终以沈渝单方面宣布开始按下了倒计时 江湛没有点头或是同意，在沈渝快强撑不住时，对方只淡声说了句 ——“这是你选择的。” 沈渝听不懂，却从字面意义大为开心 因为他同意了，江湛同意了。 十多天的紧张压迫，身心俱疲下，他终于得到一切，得到他想要的，哪怕是那么卑劣，低下，他也欣喜至极。 X说的对，得到才是自己的，只有这样才能变成自己的。 管他什么狗屁道德伦理，情愿与否。 全他妈是废话，没有用的狗屎。 他甩下沉重书包，心满意足哼哧笑着，一下下不知结束，直到最后笑的有些哽塞，才拍着胸脯从地上支棱起来 沈渝开心地在房间内转圈打转，脚步像是踩着节拍在跳舞似的，一圈，又一圈，在满是相册绳索的房间内来回踏步。 他手一遍遍抚摸过头顶上空的相册，格外虔诚般亲吻着，神经质摩挲着相纸，眼底露出无底痴迷，喃喃道 “终于是我的了，我的了。” 直到又拿出木盒打开，将里头东西循环往复不断摸着看着，才收手走向浴室。 没等沈渝擦拭未干短发，房间内手机就在不停震动。 不用想，除了X还有谁 沈渝眉头一紧推开门，吓得门都未关就抓起手机，滑动接听键。 “喂”他咽着口水，冲屏幕喊了声。 “宝宝，你慢了28秒”X陈述，却有些冷。 沈渝顿感不寒而栗，上次未接听就受到惩罚，这次... “我，我手机放房间，去洗澡了”沈渝心跳骤然加速，语速也有些低绥 他摁压快到嗓子的跳动，拿下毛巾，试图和人讲道理，理清问题：“X，你不能无时无刻要求我准时准秒接电话，如果我在外面呢，如果我有时没带手机去学校。” “这些因素，都是人为不可控的，我怎么能时时刻刻都跟一条狗一样，随叫随到，你应我就立马回，这不公平，没有人能做的到的X...” X却默声笑了：“宝宝我还未说什么，你就给自己套好惩罚了，看来有把我说的话记得很牢。” “我很开心。” 沈渝怔了下，着实在他预料之外，这人还真是阴晴难窥，X这突如的好心情，也让他不知轻重起来，开始提要求。 “那你能不能...” “小渝”X打断人话 冷调道：“慢了28秒，这是事实不是吗，违反要求就得接受惩罚，这是规矩。” “让我想想今天玩什么好呢” 话筒里，低磁又危险的男声传来时，沈渝心没由得一紧，昨夜差点见血的场面，让他现在还在发憷。 沈渝抓着毛巾的手，因为用力过大泛起青白，他鼓起勇气求人：“别玩太过分的行吗，X，我也不是有意慢了28秒。” “你知道的，我不敢不听你的话。” X听到这话，心情似乎好了点，逗着人：“宝宝我们更亲密都做过，还有什么会比身体完全融合更过分？” 沈渝被对方出其不意的撩拨句呛到，脸颊倏地升起抹红韵，他将还发着冷意的手背捂住，失态喊道 “X，你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X颇为快意笑了下，停下敲打指尖，他问沈渝：“那你觉得，什么惩罚比较好，今天由你来选好不好？” 地位一下转换。 掌控权行使被权悉数交于沈渝，沈渝眨了几下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 第一次如此慷慨随和的X，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说话都口吃起来：“你，你是说让我自己选吗？”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X说 声调正常，音色也平稳，沈渝这才明了是真的给他机会，他开心的喉间气流翻滚，跳动，大脑飞速转动。 却依稀忘了绳索还被人牢牢牵在手中，而这所谓违反的惩罚，也不过是对方针眼里挑刺，权当情趣般的驯服，试探他底线罢了。 而效果已然有些显著。 ——任何时候都只能服从。 “想好了吗？”X慵懒问 “我，我想好了”沈渝舔了舔下唇，干巴巴回：“惩罚的话，就穿你买的衣服可以吗...” 这个想法是沈渝思前想后最稳妥也是最小伤害的惩罚，穿完只要在换回来就行，也迎合对方的喜欢。 “可以”X声线很慢，补充了句：“不过...” 停住不言 半说半掩的话让沈渝停住呼吸 “不过什么？”沈渝忙问 X手把玩着银色锋刃道 “去打开之前外卖员送来的箱子，里面有台CCD，拿出来宝宝。” 第49章 再赌3 沈渝听话走到衣柜前，打开，在箱子里翻找起来，果然在一众盒子下找到一个相机包装盒。 他拿出后走到书桌前拆开，将黑色机器取出。 “拿出来了”沈渝左右打量着冰冷机械，不解：“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摁下开关键”X声线清冷，满是风雨欲来，讲解着玩法。 “很简单，你今天要做的就是全程手机保持通话畅通，挑件衣柜里的衣服，最后拿起CCD打开录制绕着小区走上五圈，再完成最后一个指令...” 沈渝凝滞地睁着眼，嘴角无意识张合。 “小区走五圈？”沈渝不敢置信又重复了遍。“没有错吗？” “没错”X斩钉截铁 “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区有多少人！”沈渝又羞又恼，几乎失控提高音量：“明天是国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头” 他反对的抗拒着：“这个不行，我穿这个，怎么可以，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这套房子沈建华十多年前买的小区，从沈渝记事起，就没换过地 从小学到现在大学，这几栋楼多少都认识些，偶尔左邻右舍碰面也会打招呼，都是熟人，这要是被撞见，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除了变态狂，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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