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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再踏错一步，说错一句，就会损坏如今的呢喃情蜜，砸坏一切冰层，摧枯拉朽般将他拽进不见底的深渊。 沈渝咬唇，内心交涉砥砺了番，生怕激怒对方，最终还是败下阵，只得接受。 两人就这样沉默，片刻后X忽地开口 “小渝剪头发了啊，好看。” 宽大掌心漫不经心往上游走到人发旋处，不断缠绕发丝成两圈，挤压血液，勒出堵塞麻意才做休。 “嗯”沈渝谨慎答道“今天随便找了个理发店剪的。” X安抚地掌心未停，掀下眼阖，问：“还做了什么” 第83章 可以不说吗？ 语气听不出咸淡，像是随口一问，但往往这种试探最叫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沈渝这种未听劝告，未把对方所言放心头来说的人 简直是如同将他放置在一架命悬一线的飞机上，大气流随着人呼吸声线狂卷而来，机舱内一阵颠簸，无法拉紧安全氧气罩的他，心脏都快蹿出来。 致命一击。 沈渝浑身激灵，放松得背脊当即弓起 ——捆起来，捆起来。 那夜恐怖又惊悸的画面好似又缓缓从后方房门内点点扒开，伸出，爬上他的腿，倏地将他拽进去。 沈渝指尖冰凉，喉头动了动，好半天才勉强吐出一句话 “我...我今天还去书店挑书了。” 嗓音虚浮厉害。 X像是根本没发觉异样，黑眸鸦羽掀起，嗯了声，紧接着又问一记：“一个人吗？” 又来一径，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沈渝吞咽着，舌苔发苦，他小心翼翼观察X动静，感受对方放置在腰间掌心的力道和话语是否平缓无波。 “宝宝？” 在人又轻唤时，慌的没思考，嘴就结结巴巴张合：“啊，对...我一个人去的，想买些辅导书来着。” “想看看，看看。” “是吗小渝”X呼吸又打一趟，痒在脖间：“别骗我。” 热气和呼吸转为烧红冒着火星的铁签，在落下那一刻插进他的耳朵，斜向上钻进他的头颅 沈渝快在这轻微窒息中呛死，腰间钳制的大手和后颈仿佛是大块大块岩浆，将他肌肤烫的鲜红。 他颤抖着唇，狠狠抽气几轮才答 “没有骗你，真，真的就我一个人，逛了圈没找到想要的，就没买。” “怎...怎么了吗？” 说谎这种事情，次数多了，人也变得不再惶柞，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只不过声音低地快要听不清，似耳语。 上次人说的要弄死韩枫他还紧记在侧，更因为自己和人说了几句话就那样，如何敢忘。 要是知道他和韩枫一起去了书店，还帮人挑书，一起去理发 这个疯子会不会当场发飙 掐死自己？ 更或是不是要买下个书店让他从头到尾在里头打转，不忌日夜在里面挑。 魔鬼拿着手上那本参考书，眼角眉梢全是诡异癫狂，黑色的污水 他俯下身在你耳边轻喃 “快没时间了。” 唔唔，不要，不要找。 昏暗凌乱的书店里没有灯光 漆黑下，你只能用肉眼辨别书籍，手弯曲的不能动，腰身在也佝不下来，恶魔却始终挂着笑意，纹丝不动在你身后紧紧盯着。 不断倒计时 ——宝宝啊！ ——快没时间了。 ——宝宝啊，第三次赌局要错过了可怎么办？ ——还记得这次的赌注吗，我可不会忘了。 又或是拿着把剪刀放在他耳朵上，让你下剪刀，用剪耳朵的惩罚，给他剪头。 ——宝宝，下剪刀啊，就像你们在理发店那样，就像那样。 ——你不是和他靠的很近吗，不是让他看着你吗，怎么不敢下剪刀。 红色油漆的剪刀刀刃在光线下闪着银光，凑近那白净耳廓分明的耳轮。 ——夹紧。 缝纫在下压的过程中耳廓开始变青紫，血管凸起，最后流淌出汩汩血迹，滴答滴答，溅在地板上。 他握着你的手腕，凉指摩挲着腕骨，在包紧你的掌心，平静在镜子中望着你肌肉眼角的每一丝抽动，让你继续用力 眼底染着的是毒蛇般阴冷和笑意 ——宝宝，来，就像那样，剪下去。 ——宝宝啊 不，我再也不跟人出去理发了！ 我错了，我错了 不要！！！ 你不断摇头，手发疯的在抖，恐惧如黑色发丝，疯狂从嘴巴里钻出来，顺着泪水缠上你的脖颈，手部，一撰。 ——宝宝，我说过的，在我这里谎言就是下地狱的死牌。 啊！！！ ——呼 沈渝大口喘息着，唇瓣青白，胸腔空气在贴近挤压和吞吐下变得异常稀薄 都不用将场景延伸，只单独拉出一个画面他就鸡皮疙瘩四起，全身出虚汗。 他怕他，完完全全生理性的恐惧。 X心脏跳动依旧还是沉稳有力，健硕的身体，好听的声音，让人腿软心生爱慕的。 一如既往稳操胜券，八风不动。 沈渝吐下那些迷迷蒙蒙地乱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食肉捕猎动物，最擅长的就是等猎物在不安自乱阵脚中，刹那咬喉，一击毙命。 他揪起X衬衫敞开的三颗纽扣，不安地揉皱捏抓，每一秒呼吸和安静，都让他快要站不住脚 因为在打抖。 他在赌，在赌对方不知道，要是按以往性格，绝对不会等到现在才质问。 就这样窒息又闷恐中，不知时间滴答流过多久，身前人才收回眼，说了句 “小渝，长大了。” 沈渝手指一停，不知何意。 “曲子选的怎么样了”X轻柔的，仿佛真的听信所言 手有一搭没一搭在人后脑勺往下顺，摩挲着，逗弄着。 信了。 “选好了。”沈渝吁了口气，心急急从刚嗓子眼往下钻回去。 不过声线却还扯着些后怕的微颤 又观望了会，见人未有何不对，心头的那架颠簸飞机，才开始缓缓趋于平静飞行。 “谁的？”X无甚问 “可，可以不说吗”沈渝抠了抠手心，吸着有些微微堵塞的鼻子，问。 他想留作汇演当天亲自弹出来，在此之前，谁都不想说。 可他忘了学校论坛早已将曲目公之于众，热度讨论帖也来到了8448楼。 X没多问，只是松开手，在人还在因为上几句失神时，掌心一扣，相拥 滴答 电子表隔分报时 倒计时——3天4小时40分 第84章 可以吗 “沈渝得去抽签彩排了。” 礼堂后方，一人推开候厅室红丝绒帷帘，探头喊着。 房间内人都走空，只留了盏暖熏熏小夜灯 男生安静趴在化妆镜桌椅处，干净有形的手臂向前微伸耷拉着，侧脸枕着，像是睡着了，一半阴影在他高挺秀气鼻梁上倾泄，打出黑色剪影，纤长黑睫似羽翼 绮丽冷艳，让人不忍惊醒。 在又持续几声催促，男生头动了动，几秒后微撑起手肘立在桌面处，抬头看眼声源方向，许是未睡醒，双眸带着些惺忪。 “彩排了吗？” 他眨了眨眼，轻声问 女生被眼前清丽疏朗惊的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半晌才羞红脸，嗯了声。 “大家都在，快过去吧。” “好”沈渝收回手臂，晕沉起身：“我现在就去，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女生听这柔和声线耳朵无端泅上点粉，她撤回视线，静静等着 片刻后又补充句：“没，没事，大家也才刚到。” “好”沈渝也未耽误，振着领口往外走。 这几日连续在琴房，教室，礼堂三点来回轴转，沈渝到家几乎是沾床就睡，明明刚还收到信息等待彩排抽签，下一秒就睡着了。 沈渝拍打脑门，决定今天放学就早点回去补觉，真别出现像X说的在汇演前晕了。 才到礼堂舞台，上头就已陆陆续续站满好几十个 沈渝有些不好意思朝众人轻点头，打招呼，语气抱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人群中有些在沈渝走来时就吸气，低低絮絮侧首不知说些什么，有的更是目光挪都没挪一寸，直盯着人。 似乎都在想A大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不过这些私语都在一声轻拍掌后消散。 站立在人群最前方的许书呓在沈渝露脸时就一怔，唇齿侧肉也咬紧 倒是真让她刮目相看，一月前还是个那么低下普通，如今摇身一变倒是让人认不出了 想起这些天在学校，总是似有若无撞见人和江湛走在一块，心底疑虑就更重。 难道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江湛和他... 挂上微浅笑意的脸顷刻扭曲，她又投眸刮了眼人，重呼压气紧掐掌心，才没发作。 重拉回所有人视线，她装满抽签的盒子，拿出 扬声提示 “这次因为是直播汇演的方式，所以也得更加严谨，因此这边和校领导商议过后取消了往年开演前一小时抽签序号的惯例” “这次彩排抽签的号码就是你们最终定台上演的号码，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应声 对此都很满意，省的到时候上台前心惊肉跳祈祷的，直接提前一锤定音多好，该早点上就早点上，晚点就晚点。 “那现在来抽吧” 沈渝随着人潮挤上前，刚想伸手 就被调转方向递给另一侧，像是无意，许书呓脸上仍旧挂着热情洋溢又甜美的笑：“里面的签都被我打乱过大家不用挑，直接选就好。” 沈渝目光停滞，手停在上空半晌，最后还是默默收回。 “千万可别选到第一个上台啊” “是啊，前十我都不想。” “我也不想。” 千古以往，不论是打分类表演，竞技类表演，最忌讳就是前十，最讨厌也是倒数。 前者除非你极为优秀，不然不会得高分，隐隐的期待感让人捏住高分不放，后者除非你表演极为精彩，不然毫无新意就会完全被前方碾压。 大家都闭上眼嘀咕着，一脸赴死样将手伸进去，一阵捣鼓乱抓后，方才咬牙抽出卷好的纸条。 直到都选的差不多，许书呓才转过头 一脸恍然又抱歉的语气：“沈同学，啊，真是抱歉，刚没看到你在这，就让前面那批同学先抽了抱歉” “来，现在抽吧，都是打乱的。” 亲和的笑意加上柔柔的嗓音，任谁都抵不住 沈渝只有些许窘困，虽有些怪，还是压下 摆手道：“没事，现在抽一样的。” 随即在身前人提起唇角下，伸了进去。 里头似乎还剩两张，沈渝也有些犹豫不决，但在人再三催促，还是随手抓取，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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