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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还在想上午的事啊，赵谨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前不在这个班见的少，你就当他放屁了。” 沈渝摇头，他不着痕迹推了推对方手：“没有。” “哎呀”陈艺掰过对方脸打趣着：“还说没有你看你脸都灰的发黑了。” 沈渝侧开脸，指腹磨着书包带子齿节，不想让对方担心的他，又说了遍：“真的没有。” “没有不开心。” “好吧好吧...”见对方实在不愿意说，陈艺也没勉强，两人一同往楼梯走去 没走几步，陈艺突然问：“那要不要跟我去电玩城玩，最近那边来了很多新机子，可爽了，现在不玩，接下来可没时间玩，下半年学业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沈渝知晓对方好意，他不太爱往人多地方，沉默几秒道：“算了吧，我...” 后面话还在声带里，却怔住不动了 视线前，身穿夏季校服宽肩窄腰的男生握着手机停在走廊最前侧 他的肤色冷白，相貌清隽入骨，站于栏杆侧，挺拔的身形与夕阳相辉映，拉扯出的影子倾泄在白色墙面，将那凌厉生锐的五官线条描画舒展开来。 沈渝嘴唇翕张 ——江湛，在厕所 “怎么了？”陈艺侧身问 “我，我...那个我先走了，明天再聊。”沈渝来不及解释，丢下句话，背着书包立马沿走廊往洗手间跑去。 “诶，你...”陈艺瞥了眼正前方高拓背影，知晓对方追谁了，摇摇头，转身往楼梯走去。 “林哥意大利好玩吗？” “我上次去那头旅游，都没怎么好好逛过。” “是啊林哥，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学校了，决赛再到颁奖不都是差不多最晚10月12吗？” “哎呀，你懂什么，到时候决赛前几天在飞过去啊，有飞机往返快的很怕什么。” 呼呼的秋风，拂在脸侧，沈渝跑的飞快，甩动的书包迎面撞上别人。 “没长眼，赶着投胎去啊！”几名正出教室的男生，被沈渝这力度撞得趔趄，扑向一边，差点摔个狗吃屎。 嘴里瞬间骂骂咧咧起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沈渝心里急的过份，在双手合十草草撂下句道歉就又冲厕所奔去，一溜烟便没影。 “妈的”黑发男生晦气的拍着校服褶皱，不过很快他就眼尖的发现什么 他侧头，撞着看手机的林然示意问：“林哥，那是不是你哥？还有一个好像是年级第一的江湛来着？” 林然听声抬眸，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漫不经心看了眼，视线内那道纤细清瘦身影已然迈入厕所，连同落日打下的影子消散。 其中一男生闻言立即拍着出声男生的头，表情变得严肃：“什么哥啊，我们林哥才没那么土里土气又邋遢的哥，别乱喊。” “是啊，你小子乱喊什么，别什么阿毛阿狗都跟我们林哥攀关系。” 另一人见人怔了瞬，连忙暗递眼色：“还不快给林哥道歉。” 黑发男生这一下差点吓得半死，抚平的衣摆被几人拉的又皱起，他连不迭开口：“林哥，我，我...刚刚是我说错了。” “我一时忘了”说着他干咽着口水，用余光小心打量对方表情：“我该死，您别生气。” “别生气” 几人互相交换着视线，都为对方作死担忧。 谁都深知这个词在林然面前根本提不得，说不得，宛若逆鳞。 连平日里他们几个偶尔问林然，对方都会勃然大怒，似乎对“哥”这个字，异常敏感。 为此他们也算是摸透了对方的想法，林然定是厌恶死那人，所以他们也尽量在对方面前避开。 黑发男生见人转着手机脸色分不清是怒是喜，声线也发颤：“林哥，真的不敢了，我订了Xclou的包厢去玩吧，就当我赔罪。” 林然未置一词，森冷的眸光掠过人，收起手机跟了过去。 厕所内 沈渝握着手机，心头紧张不行 他环顾四周，在看到只有江湛一人站于最前方时，有些庆幸，可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却又犹如被打了针镇定剂，寸步难移。 一旦行动就没有回头路 这也让他拉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口心头交转，不知如何是好。 耽搁的时间里沈渝不断往后探头，急的快跳起来，他攥着掌心又松开，以此往复几次，最终心头的慌乱被现实打败，还是咬牙拼一把。 没时间了下一次不一定等的到 且X也不会等他 不能，不能让那张照片一定落到别人手上。 思此，他紧咬下唇，缓慢挪步走上，发虚的手出汗，让屏幕指纹都有些失灵。 沈渝慌的差点宕机在地，指腹不断按压解锁，看着终于解开的屏幕他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 可一靠近对方他的身体又都在抖，不受控制似得 沈渝用力掐着手腕，最后在隔着对方好几个位置的距离停下。 不能被发现，静下来静下来。 沈渝低着头，将脸缩在领口里，不断用眼角余光偷看江湛，看到对方即将解开拉链的一刹，浑身都激灵起来 手脚慌乱将手机隐秘放在腰侧摁着拍照键。 他行动很小心，手机壳正对人侧面，似正常放在手中。 还没点到摁纽 突然！ 外头一阵谈话声和脚步声袭来。 “等会去网吧啊，我最近LOL都铂金了，哥们带你们几个。” “好啊，那在叫上隔壁班胖子我们五黑。” “行啊那尿完一起去。” 沈渝听着后面声响越来越近，直接吓得瞬间哆嗦，羞愧的他不断触屏点拍照，也不管对方脱没脱，转身便要走。 不想却因太做贼心虚，低头未看路的他直接和进来的几人碰个满怀，手机被此撞掉落在地。 “啪”的声，砸在瓷砖地面，屏幕裂开两条裂缝，手机拍摄页面红点还在不断闪烁，左下角是张拍摄好的图片。 第14章 低劣 “——嘶” 沈渝捂着额头，身体都呈现弓的状态。 这一下撞得很重，镜框按压着眼角淤青，像是塞入了几十根银针，呈现慢性弥散的痛，不断刺刺密密扎着神经梢末。 “没事吧同学？”其中一男生扶着沈渝的手，看人有些不对劲，语气也关心的询问着 “有没有弄到哪里？” “没，没事”沈渝疼的倒抽了几口气。 男生见对方疼的厉害，额头都出了细汗，多问了句：“看你感觉很疼的样子，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没事”沈渝几乎是立马摆手谢绝，他已经感受到江湛往这边探来的视线。 不冷但很重 顾不上身体疼痛，沈渝害怕的赶忙捡起地上手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诶，同学...”男生感受着怀中消失的温热，便也摇摇头，回身解裤腰带 刚低头 领口处一股勾人馥郁的苍兰香倏地钻进他鼻腔，淡雅又清甜，腻的要命，跟挤出来花汁似的。 他不禁深深吸了口，左右袖口闻着，最后难捱的叹了句：“这人好香啊。” 江湛黑沉的眸子注视着人逃跑方向，听到几人对话，他指腹捻了捻校服左袖口，确保沾染的香味还未消散后，迈步走向一旁洗手台。 —— 沈渝拽紧书包带，一路低头逃窜，连掌心屏幕内，几道开裂的划痕发烫都未管。 刚出厕所转角迎面又撞进一人硬挺的胸膛 沈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碰机吗 走到哪撞到哪 未想，便出声道歉，想让开，却被迎面劈来的声响带回思绪 “沈渝，你还真是喜欢对男人投怀送抱。” 讥讽的声调从上压来。 林然？ 沈渝抬头，一头恣意显眼金发猛然撞入视线，将那张漫不经心又冷厉的脸衬的格外嚣肆。 “林然...”沈渝默不作声往后退了步，吞咽声蓦然响起，哪怕对方从不在外面动手，也仍是发憷 平日里他们甚少在学校碰面，今天怎么这么巧，这几日在家里他都尽量避开对方，没曾想还是没躲过， 而今鼻梁下极深的伤口也因罪魁祸首到来，隐隐刺痛像是几十根银针一同插入静脉穿刺在冗结盘绕的青筋里。 沈渝紧张的想推镜框，却又想到什么停下手 那日重压伤口还没消淡这个淤青更是一点都无，反而发红起来，每次习惯性推镜框时都让他痛不欲生。 林然手机在指骨处来回转动，日光下深邃的双眸纤毫毕现，他掀眸扫向沈渝，讽声道：“鬼鬼祟祟跑这么快，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让我猜猜你干了什么。” “和，和你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没，没干...”思及江湛还在卫生间，沈渝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林然半眯着眸，并未对人答非所问不悦 他紧盯着对方起伏的衣襟和鬓角渗出薄汗，迈步挤上，指节微撩开沈渝额头发丝，冰凉指腹让人眉头拧起 “干，干什么。”沈渝吓得一怔 林然收手，有趣陈述着：“沈渝，你撒谎的技术很低劣。” “你在害怕。” “在害怕什么。” 身前人被这一言，如同戳中心头事，慌乱退后步，低下头 沈渝稳住喉中呼吸，这宛若实质的剖视锯割感让他小腿骨节处发麻泛酸。 “你想多了”沈渝攥紧掌心：“我只是太热，太热了。” “你，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沈渝不清楚林然怎么突然在这，今天的事应该没人知道，但他不知道这个疯子又要做什么，他只能远离，躲开，躲得远远的。 “是吗？”林然狭长双眸噙着笑意，收回手，视线依旧直勾勾挂在对方脸上。 可这笑意达到他心底却是毛骨悚然。 “当，当然。”沈渝屏住呼吸，尽量保持正常音色，掩下恐慌，相反他的抖动和呼吸已经快尽数现形。 这样的环境再呆一刻都要丢盔卸甲暴露残态，尤其是不知对方何意的他，大脑中全是逃离的信号，当即侧身让路就要走。 肩头被对方擦过，林然罕见没有拦下，他瞟眼沈渝未关闭的相机页面，在对方迈了两步后，低声笑了：“沈渝藏深点，别被我发现。” “不然”他抬眼：“欺骗的代价我想你应该承受不了。” 沈渝猛地抬头，被这句话惊出身汗的他掐着肩带，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 林然舌尖顶了圈上颚，靠在洗手间外的墙面处，直到那道纤瘦的身形消失在转角楼梯，才收回眸 与此同时厕所内也踏出一人，身形修长挺拔，回形的走廊，静谧环境下，那人也抬头冷漠看来，神色似砚台中的黑墨，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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