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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减少狩猎吗?”医生在档案上划勾继续问。 男人眼神顷刻变得防备起来,似利刃刺去,虽未言语,但冰冷喋血感一瞬充斥在冷眸中。 医生感知到人快要扑上来的涉猎举动,缓和般身子点点往后靠,降低存在:“放轻松,别戒备这么重。” “我们之间是建立了衔接,你的一切我都将会保密,我可以进入你的地盘不是吗,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 气氛却未因此减缓,男人眼神还在紧紧盯攥而来,不过这次却多了丝微微笑意。 如同真的是听此松懈,将其视为一员。 不过那无墨冰凉的眼神却死死咬住人 像是在想如何灭口,待会该是从人脚掌,还是胸腹部贯穿,剖开。 医生见有些病发症状,即刻挂上一副医生冷峻模样,起身来到男人身后休息椅,手耷在人类最脆弱的位置,后颈一侧。 出声安抚转话。 “放轻松,你的神经有些紧张了,回到我们之前话题,还记得上次,让你采用网友的方法去跟他接触,尝试了吗?” “嗯”男人微侧额,回看对方手落位置,指尖在裤腿上敲打。 “试了。” 医生点头,继续划勾:“那两个人相处如何?” “还行。”像是想到什么,男人肩廓肌肉松懈,表情缓和很多,眼底弧度逐渐微弯。 捕捉到这抹微表情,医生也微松沙发侧的手,安心从人后绕回。 重新回到沙发处。 “那看来还不错,有些作用,他对网友和对你本人态度如何?” 男人望着侧面被遮挡阳光的百叶窗,俊美眉眼浸透在光中,他胸口微伏,指尖微捻,停下,似有些不满。 “两个都有些怕。”他掠出根烟在指节上游走,垂眸:“不过又都有些留念。” “害怕?”医生翻看新出的化验单,眉头微仄:“你本体也做了什么事吗?” 但在翻看几页报告后又缓松:“我看你最近这情绪起伏和血液值都有所下降,对你治疗是好事。” “但若想真正治疗病情,像正常人一样去爱一个人,还是得去走进他的生活,他的世界,撕下这层表面的伪装皮囊,让他真正爱上你,接纳你。” 男人听这话,沉思了会,没答 手上未点燃的烟尾被碾出丝缕烟草在指腹,他用力揉开,后又张开丢弃。 医生继续:“你们现实生活进行到哪一步了,有触碰吗?” “有” 医生从病历本抬头 “什么程度” “做了。” 医生笔尖停顿,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这步,手也掐紧笔 开始在纸张上进行涂抹更改,语气由轻松变为微沉,带着些疾言。 “我想我们很早之前就说明一点,你现在绝对不能触碰他。” “是吗?”男人嗓音含着暗哑,漫不经心擦开火机,点燃那根被蹂躏过度的细烟 任由猩红橘点在昏暗环境内忽明忽亮:“我忘了。” “你...”医生有些蹙眉,但很快又收回 “第一次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医生笔墨触焦,渲出大洞,脸色比方才还差上许多 饶是职业素养再好,声线也比以往大了点:“你不能碰他。” 出口后,他收敛神色,问下致命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是他自愿的还是。” 男人转折细烟,微吐出口烟云,眸光向上,沉吟道:“他没有抗拒,而且我没有吻他。” “那最近一次呢?” “半个月前。” 医生笔尖未停,目光在男人脸上辗转,打探,知晓此类都是情感漠视,和高危反社会的病人独有特带点。 但还是追加了句 “正常恋爱中都得先从告白,表明心意后对方同意,在相处过后才能到那一步,且,你本不能碰他,你应该克制的,耳朵,脖颈,唇,和... 这些部位一旦你触碰了,触及到了欲望,埋藏在底下的恶念就会像杂草藤蔓开始疯长,最会吞噬你,像个无底洞扯开,这是界线,也是底线,踏过界线就..” “克制”男人表情淡淡,好似在回味这句话 坐在沙发侧的他,像光影中一尊禁欲冰冷的神像,毫不在意揽下罪则,眼底没充斥任何欲色 “我的克制已经够多。” “何况,我问了,他同意。” “再说”他恬不为意抬眸,不解抛回话:“他是我的东西,我如何不都可以吗?” 医生抽气,差点又走入对方圈套,只能稳下语气继续道:“那是本体身份,还是第二层身份?” “第二层。” “在此期间还会有一些失控行为吗?” “偶尔” “是在看到他之后?” 男人如实答:“是” “是在他给予你回馈时,还是在他触犯你边沿,禁忌时?” “都有” “对其他人,或物体时有吗?” “没有。” “所以现在你还是不断有想施虐捆绑,囚禁他的念头” “对” “那可不可以说这是一种性欲倒错,性y和自身欲望无法得到纾解从而转变为此,并投射到了你爱的人身上?” 医生推着镜框:“对其他东西有这种想法吗,或者说人” “没有” “你都没有试过,从何而来得知呢,这边建议你可以再多接触接触其他人,朋友,旅游,甚至是与他人进行一些欲/望上的发泄” “这些都或多或少可以对你的病情有所缓解,转移你的注意力和思考,更或许在其他环境和人群陪伴下,这种症状也会慢慢消除。” “不用”男人语气平仄,没有波纹:“只有他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你尝试过?”医生手指一顿,问 “不需要尝试”男人眼底晦涩冷沉,吐出烟雾:“他生来就是解我的瘾,我也是。” “所以你用第二层身份接近他只是想将自身的权利欲,支配欲,和占有欲发泄?” “不”男人弾掉燃烧到大半指骨处的余烬,抬眸:“那只占据小部分,最主要是想让他先了解一点我本体的阴暗面,毕竟他是个疯子。” “那也可以说这是自卑怯弱的一面,你害怕对方知晓这一面,从而惧怕你,恐惧你?” 男人侧脸浸透在光亮边,抽吸入肺,声线晦暗难测带着丝笑意 “你错了,我就是怕会弄死他才这样做,凡事都得循序渐进,一切都是在测试他的服从,听话程度,再逐递增加难度,当然,如果他不听话的话...” 后面的话被消散在烟雾中,又或许他也没开口。 医生指尖抓了下,在药剂后又打上双勾。 “也就是说这层面具,就像是你的另一面镜子,是内心深处想对他做的事,如果去掉这层皮,只会将恶原原本本又封印在心底,变成表面平静,内里喷涌的岩浆。 只有他接受,接受你的指令,彻底习惯这种生存方式,你才会将他拽进去。” 男人漆黑长睫未动,瞳孔满是冰凉,未答。 “嗯,这边大致了解,目前你的偏执强迫状态,和精神行为状态依旧处于偏高,我想这边需要给你的药剂增大,主开一些精神类的药物,再进行一段时间的治疗,在此期间,你不能再触碰他,哪怕是拥抱...” “不过”医生在病历本上结束完本次治疗笔录,补问了句。 “四年前你来时,不是说害怕你的玫瑰采摘囚禁下来会活不了,没有到时机,所以才想遏制住大脑残忍扭曲的冲动,怎么现在又...” 烟燃到尾,男人深吸最后一口,入肺,将烟头碾在一旁干净烟灰缸内,整理起身。 俊美狭长双眸重新染上层名为暗潮的笑意,代替迷茫冰冷和一切,疯狂病态又尽在掌控。 “因为我做的治疗从来都是纠正,转圜,克制,但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更直接一点。” “什么?”医生掌心微抖,抓住木侧边缘。 “撕碎,融合,将他也拖入深渊,永远得到他。” 第135章 第四场赌局(1) ——飕 一辆卡车迎面而过,沈渝站在风口不断穿插在街道上,风吹起他鬓角发丝拂在红唇侧。 他身形来回张望走动,抬手不断招呼车辆停下,一边又抓起袖口处电子表焦急看时。 滴答 11月22日23.20分。 第四次赌局倒计时1小时40分钟。 “砰——” “师傅麻烦快点去鸿京。”沈渝还未急喘气就丢出张红钞票摔在驾驶位。 “不用找了,我只要快点。” “好嘞”司机师傅看人这样爽快,抬手拍下空闲牌,一脚油门就蹿出去,在夜色阑珊下化为一条银蛇,迅猛又疾速。 沈渝后仰在车靠背上闭眼,指尖抓着胸口衣料,歪头看向窗外夜景。 电子表还在不断闪烁每十分一记,跳出滴答声将沈渝拖拽进梦魇中,满是惶惶。 ——X,我要和你赌。 ——你在哪? ——回答我,你在哪啊! ——我不要,我就要现在。 ——就现在。 ——我等不了就现在,现在!! X:——过来 X:——鸿京118楼,我等你。 沈渝阖上眼坐卧难安,手机电子表还在不断翻跳时间,终于在不知转过多少路口红绿灯和催促后。 车猛地刹车停下。 沈渝喉间一顿干呕,眼下顾不得身体反应,抓起手机快速开门下车,疾步往大门迈。 鸿京作为A市第一大建筑地标赌场,装潢建筑更是豪砸100多亿,据说从1楼到118楼顶层无不璀璨夺目,涵盖所有你想不到的赌场玩法。 大门从远望去高耸入云,建筑所有外墙全部采用高档玻璃幕墙,反射天空夜色与周围的景色,从外看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将每一个进入者变为笼中鸟,啄食。 大厅入口处由粗壮的柱子支撑着,雕刻着几条全部皆有黄金雕刻而成的巨龙,伏沿而下,蜿蜒曲折 鳞片每一块都细致入微,紧密排列,在夜色和光线照耀下飘逸灵动,带着呼风唤雨,蓄势待发之感。 惊讶之外是门内正对一对吸血大蝙蝠,双眸发红,尖爪锋利。 这里是无数赌徒灵魂的栖息地,也是家破人亡负债累累的见证点。 食人血,吸人气,啄人肉。 将你彻底变为一具一无所有的空壳。 虽不明了这次赌局为何要选在赌场,但他没时间了 他无法再拿出什么加码的东西去和人商讨和人掰扯赌局,他只能遵从,无论是什么,他玩到底就是了。 不过是条命。 只有三个小时 他快没时间了。 彼时进入0点,正是子时,血液狂欢和欲念作祟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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