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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嘴欠道：“那，不说句谢谢池砚哥哥吗？” 乔柏抿唇，看了看池砚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不说。”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夜风里。 “我听到了。” 池砚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对乔柏说：“这里听见的。” 乔柏挣开了池砚的手，把自己的手别在身后，看着池砚的笑，半晌，他道：“……无聊。” 夜风很凉，但吹在人身上并不冷。 学校大门到宿舍的距离很长，但在今晚，好像缩短了。 第21章 “书包哪次不是我帮你背？” 这天两人依旧结伴预备去图书馆看看书，最近乔柏学的都是第二专业课程，池砚也来了兴趣，跟着看了几本专业相关的书。 只是两人去图书馆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经过林荫道的时候，一个短发女生上来就挡在池砚面前，脸色绯红，支支吾吾。 池砚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接着他不动声色停在原地，懒散的动作全部收起。 乔柏有些无措，他抱着自己的书，往旁边让了让。 他眼尖的看到了女孩的身后，有两位女生在录着什么。 乔柏怕自己入镜挡了这份美好，又让了让。 接着，乔柏看见那个女生递上了一封情书。 但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乔柏听不清。 可是他听到了池砚说话的声音。 池砚从前拒绝一个人是十分干净利落的，向来都是——“不好意思”、“不谈恋爱”、“不感兴趣”。 但是好在前不久刚拒绝了余霜，所以记忆力不错的他语气还算温和，什么“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我们不适合”、“你会遇到一个喜欢你的”、“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实在是抱歉”……这样的话术张口就来。 女生依旧把自己的情书往池砚面前递，眼圈都带着点红。 刚开学的时候她就遇到池砚了，那时池砚在她快摔倒的时候帮她拎了一把行李，还扶着她起来。 在偌大的学校找到一个人不容易，她也是快三个月了才再次遇见池砚，摸透了他最常经过哪条小路。 可是池砚看上去对她丝毫印象都没有，连联系方式也不肯给她一个。 池砚道：“你会遇见那个更珍视你心意的，你确定要把你的心意交给我吗？” 女孩子迟疑着收回了情书，擦了擦眼泪，还很有礼貌地跟池砚鞠了个躬，看她的神情，好像是在说谢谢。 池砚也微微躬身，说了句“抱歉”。 乔柏看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有些感动于她的勇敢。 直到池砚走到乔柏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乔柏，回神了！” 乔柏才看向池砚。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很多声了。” 池砚双手抱胸，很不满意。 “那个女生……” 乔柏想说自己在看她，想说她很勇敢。 池砚以为乔柏在问他，立马道：“她啊？我跟她不熟的，连人家叫什么都没记住……哎走了走了，不是去图书馆吗？万一别人以为咱们的位置没人预约，给占了怎么办！” 乔柏颔首，跟着走了。 池砚今天或许是犯桃花了，许久不联系的余霜竟然又找了他。 她闲话家常一般问：【你们专业课程很多吗？】 池砚为了避嫌，回答的很简单：【还行。】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亮了好久，半晌发来两个字【好呢】。 这样的语气显得有些不甘心又无奈。 但是池砚是那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绝对就不会牵扯不清的人，他特别的洁身自好了。 他甚至还想跟乔柏分享，让乔柏夸他。 后面的几天，余霜没再找池砚了，池砚也没有在意。 但是乔柏却难得的拒绝了池砚的图书馆邀约，这实在是太非同寻常了。 这几天池砚已经完全弄清楚了乔柏的所有行程，如果说乔柏是大明星的话，池砚绝对是那个最尽职尽责的经纪人。 所以他质问乔柏：“你要去哪做什么？我怎不知道你有别的安排？” 乔柏面色平淡：“余霜学姐找我有事。” 池砚挠了挠头，莫名其妙：“她找你能有什么事？” “部门的一些事。” 乔柏不知道池砚为什么对这些事感兴趣，但是他问了自己就说了，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 但是池砚精的跟猴一样，他对余霜找乔柏这件事情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到最后他想明白了，道：“什么部门的事肯定是遮掩，她找你肯定是一些私事。” 有可能是和池砚有关的。 池砚笃定的想。 余霜或许是想要曲线救国，可惜，就算她把乔柏说动了，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这样想着，他脑中还是飞快闪过了一丝不对劲。 只是这不对劲闪的太快，他没能抓住。 于是池砚说：“嗯，那你去吧，我去图书馆等你。” 乔柏点头，道：“那你帮我把书包带过去，到时候结束了我直接去图书馆。” 池砚哼笑，接过乔柏书包的动作熟练又自然：“你书包哪次不是我帮你背的？” 池砚自己没书包，天天吊儿郎当夹一本书，甚至连一支笔都没有。 两人越来越熟悉后，池砚就把自己的书塞进乔柏的书包里，然后顺势就接过了乔柏的包。 一开始乔柏还是会很不好意思的，后面也习惯了。 这句话乔柏没反驳，倒是十分认真点了点头。 他说：“要喝什么，请你。” 在他的认知中，别人帮忙，那他就请喝奶茶，部门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这样一套“大学人情世故往来”也被乔柏学到了。 池砚自然明白乔柏的意思，他道：“我什么档次？一杯奶茶不够，今晚请我吃饭。” 这句话说出来，池砚竟然觉得整个人都安心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果然把乔柏绑在自己身边是最安心的。 乔柏想了想，道：“上次……” “上次那家餐厅不行。” 池砚接过乔柏的话，对他挑了挑眉，接着催促道：“去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我去图书馆等你。” 乔柏颔首，两人背道而走。 只是池砚还没走出去多久，他就转过身，背着包鬼鬼祟祟往乔柏离去的方向走。 乔柏走的方向是音乐学院那边。 平时部门开什么会也都是去那边的多，总之哪里有空余的会议室就去哪。 这点倒是正常。 直到看到乔柏顿住脚步。 池砚所在的位置被挡住了，只能看到乔柏的背影，不明白乔柏为什么停下脚步。 他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探出头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被乔柏现场抓包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第22章 “大学生不叫早恋吧？” 没过多久，池砚看着乔柏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下子，他是彻底看不见人了，连乔柏都看不见了。 池砚悄摸摸从绿化带那边绕过去，终于看见了今天的主人公。 乔柏喝和站在他对面的余霜。 十一月的天气，微凉，余霜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画着精致的妆。 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样一打扮起来更显得精致漂亮，十分引人注目。 就连眼光一向挑剔的池砚也觉得余霜比平时更加漂亮，只是他此刻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因为此刻的他终于抓住了当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或许他一直误会了余霜的意图。 下一瞬，他眼睁睁看着余霜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抱出来一捧鲜花。 那一捧鲜花被精心的扎好，每一朵都很漂亮，五颜六色的花种类繁多，一大捧漂亮的花被一个更漂亮的女孩抱在怀里，这样的场景，即使池砚心都被抓紧了，也觉得确实浪漫。 余霜仰头看向池乔柏，一双眼睛仿佛只能容得下他。 池砚躲在绿化带里，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叶子。 ——“她要对乔柏告白”。 这样的想法几乎填充了池砚的整个脑子，于是从前那些反常的迹象都有了解释。 余霜和池砚加上好友，她曾经问过——【池砚，乔柏是你的室友吗？】 那时候池砚只是单方面有点讨厌乔柏，却没到后面那种很严重的地步，所以没有在意，只回了个嗯。 还有后来的，余霜问他们喜欢喝什么奶茶，在那之前，池砚和余霜吐槽过——【不知道你们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喝奶茶，好腻。】 还有后面的，余霜问池砚，男孩子喜不喜欢鲜花，以及两人分明淡了联系后，余霜还问他们的课程满不满。 她的意思在这时池砚才看明白。 ——她想跟乔柏告白，所以旁敲侧击的问他这个乔柏的室友。 乔柏喜欢喝什么奶茶、乔柏会喜欢花吗，以及，乔柏什么时候有空。 从头到尾，他起到的，都仅仅只是一个工具人的作用。 余霜的告白已经接近了尾声，她仰着笑脸，满怀激动的问乔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换一种身份。” 接下来，池砚觉得周遭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乔柏该怎么回答呢。 要是放在以前，他扪心自问，可能也拒绝不了这样漂亮又真诚的女孩子。 乔柏会答应她吗？ 余霜从一开始喜欢的一直就是乔柏，是他当了小丑。 从前的池砚不想余霜和乔柏在一起，因为他讨厌乔柏，并且对余霜有好感，现在的池砚也不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 但是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喜欢余霜了。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乔柏谈恋爱。 对了，他不希望乔柏谈恋爱，乔柏学习那么好，课程那么紧，大学阶段，他应该好好学习。 要是他跟余霜谈恋爱了，还有时间学习吗？ 还有时间……和他一起去图书馆吗？ 为了可以更加清楚地听到乔柏的声音，池砚又往前蹲了一点，放开手上那一把叶子时，池砚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一把叶子都揉烂了，手心上都是绿色的汁液。 肮脏、黏腻，泛着青草的味道。 他不喜欢这样的味道，他的手整个的脏了。 他现在应该去洗手。 可是脚下分毫不动，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 直到他听到了乔柏开口。 一如既往清冷的音色，没什么语气起伏。 他说：“抱歉，余霜，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不适合做一对恋人。并且，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谢谢你的欣赏，也希望你可以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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