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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让让没觉察到异常,对池砚说:“哥,你还在厕所呢,是不是痔疮犯了?” “滚,老子什么时候有痔疮了?” 姜让让道:“好好好没有,我跟你说,我姐建的这家度假山庄,以前可能是个刑场。你知道不,以前那时候,有的地方专门用来枪毙那些死刑犯,砰的下去,一粒花生米,然后直接就地掩埋!” 池砚:“……” 池砚的呼吸更急促了几分,半晌,他骂道:“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操!” 乔柏安安静静听着姜让让手机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眉眼弯弯,露出来一个笑。 池砚说完就挂了电话,姜让让收起手机,对乔柏摊开两只手,道:“得了,闯祸了。” 乔柏道:“没事。” 姜让让道:“你没事,可不代表我没事,池哥打我肯定不会留情的,乔柏,我刚刚跟池哥说了我在更衣室这边,不过这时候我得先溜了,你别走,帮我哄一下。” 乔柏道:“好。” 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姜让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 乔柏在更衣室安安静静擦着头发。 五分钟后,池砚赶到更衣室。 更衣室这时候人多了起来,进进出出的,换衣服的,比比皆是。 但是池砚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擦着头发的乔柏。 他眼神凝住,站在更衣室门口盯着乔柏看了好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乔柏,他的心跳又以另一种方式,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被吓到的、也不是一路飞速跑来导致的。 是为了某一个特殊的人,光是看到,就已经急促起来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脚,走向乔柏。 “姜让让呢?” 他的嗓音有点干涩,微微带着点喘。 乔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抬眸看池砚。 他额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面颊被温泉水蒸的绯红还没消失,一双眼睛都带着水润。 池砚盯着乔柏发丝上落下来的水珠,呼吸微微一滞。 那水珠顺着他的侧脸一路向下,落入他修长纤细的脖颈里,不见了踪影。 “池砚,你在发什么呆?”白嫩纤细的手在池砚面前挥了挥。 池砚回过了神,脸上爆红。 他下贱,他又盯着乔柏失了神。 池砚眼神躲闪:“没,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乔柏顿了顿,道:“姜让让给你打完电话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池砚感觉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就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燥热。 大热天的就不该来泡温泉。 他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对乔柏道:“算了,不去找他了,回房间睡觉吧。” 姜让让给池砚和乔柏准备的是一个环境很好的套房,卫生间、餐客厅一应俱全,更方便的是,有两个大床。 这次池砚没吵着要跟乔柏睡一起,他道:“有两个房间,正好,一人一间,你要哪个?” 其中一个床是放在开放式空间的,面朝巨大的落地窗,另一个床放在单独的房间里。 这样的配置很适合一家人来玩的时候住。 乔柏眼睫颤了颤,没问池砚为什么要分开睡。 他抬手指了一下那个开放空间的床,对池砚说:“我睡这个,可以吗?” 池砚这次没说什么要看着月亮睡这样诡异的借口,而是很随意的点了一下头:“可以啊,那我睡里面,你有事叫我。” “嗯。” 乔柏看着池砚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间门,才走进卫生间,开始吹头发。 池砚睡的小房间和乔柏的相对着,也有一面很大的窗户,只是相对而言空间很封闭。 隔音效果也很好。 池砚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才能听到一点从外面传来的吹风机的声音。 是乔柏在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长,十五分钟之内绝对吹不干。 但是这样的声音竟然让他很安心。 没过一会儿,吹头发的声音就消失了。 池砚听了一下,没听到乔柏继续吹头发的声音,以为他在擦什么护发精油,只是等了好久还没等到。 他坐起身,拧眉。 不应该啊,乔柏的头发很长,吹起来很费力才对,怎么就没声音了? 是不是怕吵到他所以不敢吹太久了。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门边,准备出去跟乔柏说。 但是手搭上门把手的一瞬间,又停住了动作。 他转身回到床上,闷头盖住被子。 心像被放在火上烤,炽热、煎熬,痛痒交织。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下来,卷着被子闭眼睡觉。 …… 乔柏的头发只是半干,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度假山庄离城市很远,没有热岛效应影响,连吹来的风都是凉的,很舒适。 他坐在床边,吹着自然风,慢慢梳理自己的头发。 手指穿过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质的白。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遮住外面的月光。 过了片刻,他起身背对着窗台靠着,视线落在池砚紧闭的房门前。 头发一点一点变干,紧闭的房门没有打开。 他垂眸,一步一步挪到床前,掀开被子。 下一瞬,寂静的套房内,传来“咔嗒”的一声轻响。 池砚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出来。 乔柏若无其事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池砚把枕头放到乔柏的枕头旁边,也跟着躺下睡觉,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漫长还是短暂,乔柏轻声开口:“现在连理由也不找了吗?” 池砚没说话,紧接着,乔柏感受到自己旁边传来一点动静。 池砚往乔柏这边挪,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肩膀碰到乔柏的。 “姜让让说这里以前是刑场,我怕。” 这是在回应乔柏要的“理由”。 “嗯,很合理。” 乔柏侧身看向池砚的方向。 窗帘忘记拉,乔柏看到了月光下池砚的脸。 他眼睛睁着,看不出半点困倦,对上乔柏的视线,还眨了眨。 乔柏一下子笑开了,对他说:“那睡吧。” 池砚抬手,摸了摸乔柏的头发,干的,放心了。 他说:“睡。” 又过了几分钟,池砚睁开眼睛,问:“那我能抱你睡觉吗?” 这样的话鬼使神差般就说出来了,但是说完后池砚又很后悔,他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甚至在心里祈祷乔柏已经睡着了,没听见。 但是没想到,乔柏说话了。 他声音很轻,但在朦胧的夜色中又很清晰。 他说:“可以。” 他不仅说了这两个字,一只手还慢慢搭上池砚的肩膀。 池砚伸手一勾,动作熟练地把乔柏抱进怀里,像在抱一个大型的娃娃一样,让他严丝合缝嵌进自己怀里。 乔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所有的焦躁与憋闷和那一点点的不安统统消失,池砚安心地睡着了。 乔柏窝在池砚怀里,闭上眼,悄悄抬手,攥住了他睡衣的一片衣角。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到池砚脸上的时候,他动了动,不耐烦地抬手挡着刺眼的阳光。 下一瞬,他满脸通红地睁开眼睛,浑身僵硬。 乔柏还睡在他怀里,他的手被乔柏压在脖颈下。 他动作很慢很轻地抽出自己的手,掀开被子的动作都如同放慢镜头一样,下了床,他连鞋都没穿就直奔卫生间。 乔柏睡得香甜的时候,池砚满脸通红地搓内裤。 乔柏翻了个身,池砚满脸通红地搓内裤。 乔柏醒了,就看到外面阳台上,池砚在晾衣服。 没错,为了内裤晾的合理,池砚把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也一起“洗了”,说是洗,其实就是打湿再拧干。 晾好了衣服,池砚一转头,就看到坐在床上的乔柏。 他吓了一跳,心虚道:“醒了啊?” 乔柏抬手,指向那些衣服。 池砚心里一跳,更加心虚。 乔柏启唇:“那下面不是有洗衣机吗?你自己手洗衣服?” 池砚松了口气,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什么,你不懂,手洗的才干净,要不要我顺便帮你洗了?” 说完连他自己都脸红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流东西。 乔柏摇头,道:“不用了。” 池砚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关算是过了,却又难免有点失落。 “咚咚咚,开门开门,起床了!” 门外的姜让让一边模仿敲门的声音,一边抬手敲敲敲,跟混响一样。 池砚不耐烦去开门,但堵在门口:“大早上你叫什么叫?” 姜让让开心道:“哥你不懂,我们这早餐可好吃了,野菜包子你吃过没,都是当地老乡自己摘的,水灵灵的野菜从地里回来到包进包子里不超过五分钟!快快快,再不去抢不到了。” 这度假山庄的早餐是自助餐模式,食材准备都有定量,尤其是这种现包现蒸的包子。 这里的野菜包子更是作为宣传就挂在攻略册子第一页,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尝尝城里轻易吃不到的野菜包子,所以一包难求。 姜让让踮着脚往里看,道:“乔柏呢,你叫他起来呀。” 池砚一巴掌按在他的肩头,把他按下去,道:“老实点,乔柏起来了,别吵。” 说完,他把门关上。 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门拍成2d的姜让让:“……池哥我恨你!” 乔柏已经收拾好了,靠在卫生间门口问池砚:“开门啊,怎么把姜让让关在外面了。” 池砚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嗷。” 他也不知道为啥要把姜让让关外面。 总之就是不想让他进来。 于是气成包子脸的姜让让控诉了池砚一路。 在餐厅吃包子的时候他特意只拿了两个,其中没有池砚的份儿。 野菜包子清香,带点微微的苦,说不上好吃,只是图一个新鲜感。 乔柏吃了两口就不太想吃了,把那大半个包子放进自己的盘子里,有些为难地盯了好一会儿。 不能浪费。 他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 做好了心理建设后,他抬手,准备再拿起那咬了两个牙印的包子。 还没碰到包子,一只手横插进来,池砚拿起那个乔柏只印了两个牙印在上面的包子。 他三两口吃完,评价道:“一般。” 姜让让愤怒:“那是我给乔柏拿的!!!” “我管你这那的,给乔柏的不就是给我的吗?别叫!” 乔柏抬头看向身旁的池砚,抿着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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