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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准备回去。 车子里的氛围奇怪,沈晟舟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是保温杯和几片醒酒药。叶闻轩专心开车,从上车后把东西递给对方,再没说过一句话。 不过Omega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将解酒药咽下,擦了擦嘴角的水珠,主动开口。 “这几天我再找袁校长聊聊,转学的事情应该不是问题。” 今晚那个Alpha出现,这件事情就被解决了,怎么会这么巧?叶闻轩在心中咕哝,却不敢问出口。 毕竟今天来接沈晟舟这件事,还是主动求来的。 “太好了哥,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忙完就好好休息吧,我也能帮你完成些事情了。”男人体贴道。 沈晟舟点了点头,迟来的疲惫全都涌上心头,此刻早已昏昏欲睡,却还是支着脑袋,声音断断续续的。 “把我,把我送到医院。” 叶闻轩皱了皱眉,内心极不情愿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关于Omega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沈晟舟本该好好休息的,却还是不肯松懈。 这些天,他们都没见几面,对方多日奔走,精神不济,不该逞强的。 想要开口劝阻,转眼却看到了Omega安静的睡颜。 路过的车灯明灭,偶尔照进来几缕光线,洒在沈晟舟的脸上,睡着了就像是个漂亮玩偶,让人生出触碰的欲/望。 叶闻轩吸了口气,勉强忍住心头的悸动,专心做好分内的事。 睡了一路的沈晟舟,到了病房就又是另外的样子了。 患病的少年还在等他,已经近十二点,病房里依旧亮着光。 沈晟舟进去,将床头的台灯打开,关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环境幽暗,一盏灯堪堪将他的半张脸照亮。 男人把将要转学的好消息告诉对方,又嘱咐他这几天好好休息。 少年的情绪比他想象中的要激动,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怯懦地问:“哥,这几天你是不是都在处理这件事?我是个大麻烦吧。” 闻言,沈晟舟皱了皱眉。如果觉得麻烦,那自己当初就不会一腔热血选择慈善,来作为自己的终生事业了。 “你不麻烦,”他温声道,“你以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我想得到的。” 和经理的饭局在陈叙池回去不久后,就结束了,念在他们明天还要赶工,草草作罢。 回到卧室,Alpha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发痛。 刚才在路上,队伍里的两个Omega还在好奇,大着胆子问他是不是快要到易感期了,后颈的腺体有些肿胀。 但奇怪的是车厢里却没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陈叙池抿唇,摇了摇头。 自己是个劣等Alpha,虽然上流社会人尽皆知,但陈冕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没让人走漏风声。 就连老头子都不甚清楚他的病,只是把自己的私生子当作一个身体不怎么样的Alpha。 而现在,陈叙池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进入易感期了,并且从见到沈晟舟开始,这种症状越来越明显。 Alpha将自己锁在卧室,从墙角拖出那个行李箱,蹲下身在里面寻找自己的药片和抑制剂。 信息素无从释放,他的身体像是即将到达阈值的容器,腺体要炸裂般,疼痛从骨髓蔓延至大脑。 不同制剂在他的动作下相互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体内的燥热使得Alpha情绪不稳定,脖颈的青筋若隐若现,额前沁出细密的汗。 像是从前经历过的每一个易感期一样,被混乱、焦躁和痛苦一同侵袭着。 却又在这一次,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漂亮的脸,被雪莉酒的芬芳所充斥的酒店,陈叙池深呼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反应。 药片被找到,Alpha像头野兽般,将其放入口中咀嚼,直至苦涩在口腔漫开,他又将找到的试剂注射到自己的血液中。 冰冷的液体进入体内,因为陈叙池的操之过急,而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有汗液从额角滑落,当事人忍痛,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直到后颈的痛感消失,Alpha伸手按了下那块腺体,已经暂时性地瘪了下去,温度也恢复成了和体温一样。 有敲门声传来,季洋被刚才的动静惊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体内的燥热被强压下去,但嗓子还是哑的,坐在床沿的人没有丝毫力气打开门,证明自己没事。 只能用喑哑的嗓音回他:“我在找东西。” 门外的人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没有再问。
第22章 “帮我度过易感期” 第二天醒来时,腺体肿胀的症状再次袭来,陈叙池不得不跟季洋说了一声,自己身体抱恙,请假一天,希望对方告诉其他人。 Beta应下,心中明白Alpha并不会告诉自己原因,也就只能匆匆离开。 关门声响起,这栋房子只剩下了陈叙池一个,男人坐在床沿,给手机中的联系人拨去电话。 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省去了客套的寒暄,紧张地问道:“你发病了?” 闻言,Alpha低声嗯了下。对方是他亲自找的医生,这几年一直在负责观察和治疗自己的病情。 “我最近两个月的信息素很不稳定,这个月的易感期可能已经到了,昨天吃了药,打了抑制剂,今天就又起了症状。” 陈叙池配合地说出自己的病情,额前过长的黑发将他的眼睛遮住,窗帘将初升的晨光阻隔在这间卧室外,整个人都被黑暗和不安包裹着。 闻言,医生吸了口气,听对方的描述,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陈叙池的时候。 那头露出獠牙的野狼,在电话里语气果断,做事干净利落。实际上第一次见到陈叙池时,对方不过十九岁,信息素无法释放,导致腺体肿胀,面色苍白,一个人孤零零地找到他,还要四处提防着有没有人跟踪自己。当时许韫燃只觉得,什么灰狼,实际上就是只可怜兮兮的狗崽子。 但已经五年过去了,病情怎么会突然失控? “你来医院,我给你做个检查吧。” Alpha叹了口气,显然是有些苦恼:“我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去。” 许韫燃皱了皱眉头,只能够隔着手机,询问对方的情况。 “你最近很累吗?还是遇到了契合度高的Omega?按理来说,你的信息素不会短期内突然失控。” 脑海里蓦然出现那张漂亮的脸,陈叙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实际情况告诉了对方:“我的丈夫,好像和我的契合度很高,半个月前我们曾在一起,度过了他的发/情期。” “那没错了,”医生豁然开朗,“在这之前你从没遇到过这样的Omega,可能是你们俩的契合度太高影响的,这次能不能让他帮你度过易感期?”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对面的人已经让陈叙池沉默两次,这个问题显然更让他感到为难。 最后还是许韫燃出声打破了他的难堪,“药物剂量需要严格把控,如果再失控的话,你可以多打一支。但你的身体,”他顿了顿,“不能冒险多打。” 挂了电话,陈叙池保险起见,又给自己打了一针,这次比昨天清醒得多,下手稳了些,减少了不必要的疼痛。 做完这些,后颈的腺体又缓缓瘪了下去,Alpha不安心地用手去试探,再三确认过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还有事情要做,昨天答应沈晟舟的钱,今天要去转给他。 已然进入了冬季,寒风裹挟着空气中的细小粉尘扑面而来,混杂的气味随之钻入鼻腔,除了早餐的香气,还有些许信息素的味道。 偏远地区比不上京城,以Beta居多,对AO的管控不强,空气中存在清淡的信息素,是件疏松平常的事。 按理来说,这没什么关系。 但放在一个患有信息素缺陷的易感期Alpha身上,会让他感到格外敏感。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中不乏同类或异类的,刺激着陈叙池的鼻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更要命的是,让他的腺体再度活跃起来。 意识到这件事情时,陈叙池已经在半路上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寻找银行。 重要的是,他要有契约精神,不能半途而废。 最后Alpha忘记是怎么回去的了,只是偶尔注意到路上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浑不在意,跌跌撞撞地走着。 床上的男人被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醒,沈晟舟睁开眼睛,入目是反射着刺眼阳光的天花板。 应该是中午了,他想,支起身子,发现病床上的人并不在,大概是去楼下溜达了。 Omega将手机拿出来,点开屏幕,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有人打款,数目不小,不仅可以帮他解决燃眉之急,还能剩下不少。 这桩交易,让他还不算后悔。 陈叙池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屋子朝阴,没有一丝阳光洒进来,窗帘紧闭,将狭小的卧室隔离在世界之外。 房间里没有丝毫杂音,Alpha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吸入的空气仿佛一团滚烫的火,灼烧着他的咽喉和肺。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转动,热痛将他包裹,后颈再度肿胀,似乎比从前更严重了。 得想个办法,他想,药剂不能再用了。 他曾经逞强过,一次注入了三支,导致腺体萎缩了将近半年,在陈冕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虚张声势地贴上阻隔贴,忐忑不安地度日如年,不过好在副作用不是永久的,如今他还是一个Alpha。 腺体比他的命还重要,一旦陈冕发现他的第二特征消失,陈叙池清楚地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现在,他不能拿腺体冒险。 迫切地需要信息素抚慰,而和他契合度很高,也是自己丈夫的Omega,成了最佳人选。 当拨去电话时,陈叙池有一丝后悔,结婚前没说过,这场虚有其表的婚姻包括陪伴侣度过易感期。 Alpha想,对面的人可能会拒绝,不,是绝对。 一阵忙音后,电话终于被接通,陈叙池还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易感期本就让他思维迟钝,这会儿对手中攥着的电话毫无察觉。 直到那边的沈晟舟皱了皱眉,主动开口:“喂,陈叙池?” 他的语气还称得上客气,毕竟对方今天刚给自己打过钱,Omega还记得对方的好。 被叫到名字的人呼吸一滞,将手机贴在脸颊,因为嗓子干涩,而声线颤抖,声音都比从前虚弱了几分。 “我易感期来了,”后面的话让他感到难以启齿,Alpha少有求过人的时候,“你,你……” 沈晟舟听那边“你”个不停,也听出来对方的虚弱,于是问:“要我帮你买抑制剂?” 陈叙池难堪地咬着下唇,自己的请求显然比对方猜得更加得寸进尺,沈晟舟的话让他对得到对方的同意,而感到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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