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Omega询问面前的医生,“或许见到我,他的情绪会稳定些。” 沈晟舟无法想象这几天陈叙池是怎么度过的,一个患有信息素缺陷的Alpha来了易感期,而丈夫不在身边,他会有多么煎熬,一边忍受疼痛,一边害怕被抛弃。 Omega迫不及待地想要触碰到对方,亲口告诉陈叙池,自己不会抛弃他。于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尽管他知道可能性很低。 但下一秒,许韫燃便点了点头,只是多说了几句提醒:“你要戴上颈环,防止陈叙池攻击你,而且只能进去五分钟,Alpha的情况不稳定,不宜待在里面太久。” 许韫燃也希望,沈晟舟的探望能够让陈叙池的情况好转一些。 于是几分钟后,沈晟舟佩戴颈环,将卡扣扣在后颈,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刺激着他的腺体,有些不舒服。 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被允许进入隔离室,即使Omega笃定,陈叙池不会标记自己。 在许韫燃的许可下,护士将隔离室的门拉开,沈晟舟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处的颈环,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间狭小的屋子。 里面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只有丝丝缕缕的洗衣液香气,不会让Omega感觉到任何不适。 沈晟舟打量着这间小屋子,里面的设施简陋,只有一张床头柜和窄小的病床,更往里还有扇小门,他猜那是洗手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就连窗户都那么小,只能够窥见外面抽芽的树枝。 而他的丈夫,此刻正躺在那张小床上,身上盖着自己不要了的围巾,蜷缩着身体躺在那里,格外安静。 沈晟舟想起自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于是抬起了步子,走到那张床侧。 他看到陈叙池的那张脸,眼睛紧闭着,睫毛轻颤,唇色和脸色都是苍白的,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了破碎和羸弱。 而对方对自己的接近毫无察觉,依旧在熟睡着,一只手放在围巾上,攥着一角,像是在守护什么宝贝。 Omega将男人仔细打量过,才出声轻唤对方的名字,“陈叙池,陈叙池……” 他一遍遍叫着,却只是看到对方紧蹙着眉头,好像无论如何都冲破不了自己的梦魇。 于是沈晟舟伸出手来,放在了对方的手掌上,他摸到了陈叙池滚烫的体温,像是块烧红了的铁般,烫得他心尖一颤。 外面发生的一切,陈叙池都不得所知,他只是紧闭着双眼,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里。 Alpha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尽管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对方的面孔却仍旧是四十出头时的样子,不会因为时间而苍老。 陈叙池看到闻盈笑眯眯地朝自己走过来,走近时牵住了他的手,面上仍旧是不变的温和笑容,而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对方,朝前方的光亮缓慢移动。 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上初中前,闻盈都是这么来接自己放学的,然后会在路边给他买些零食,带着小陈叙池回家。 Alpha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话,却发现一时不知应该先说哪句才好。 最后是闻盈转过头来,主动跟他讲话:“最近过得还好吗?” 陈叙池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想到什么般,点了下头,开口解释:“我上次告诉你的,我结婚了,我很爱我丈夫,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走在前面的闻盈点了点头,陈叙池看到光亮洒在她的脸庞上,那些细小的皱纹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还要跟我走吗?”女人转过头来,温柔地朝他笑,一只手覆上他的脑袋,宠爱地揉了揉。 陈叙池愣了下,意识昏昏沉沉,让他迟钝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于是Alpha又看了面前的人几眼,还是记忆中的闻盈的样子。 “妈。”陈叙池开口叫出了许久未曾脱口的称呼,愣在原地,停下了脚步,扭头将视线放在了相反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似乎笼罩着浓重的黑雾。 闻盈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Alpha的目光看过去,弯起唇角,笑意愈深。她怎么能不懂得自己儿子的心思,于是拍了拍陈叙池的肩膀,开口道: “你爱的人还在那里等你,快去见他吧。” 女人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力量,陈叙池将目光收回,又放在了面前的闻盈身上,他上前一步,环抱住了这个瘦得干瘪的女人。 声音忍不住哽咽,“妈,我会带他去见你的。” 被搂着的闻盈轻笑一声,伸出双手拍了拍这个已经成长为男人的陈叙池,语气中充满欣慰:“你一定要幸福。” 说罢伸手将Alpha推开,抬起头看着对方,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小池。” 睡梦中的陈叙池咽下心中喉咙涌出的酸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向着那团不见五指的黑暗奔跑。 沈晟舟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的手指动了下,几乎是立刻将对方的那只手攥住,目光殷切地盯着那张沉睡的脸。 手腕上的表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而面前的人迟迟未能醒来,Omega能做的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唤醒对方。 接着沈晟舟看到对方的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说什么话,他凑近了去听,却没能听到任何声音。 下一秒,Omega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凑近了沉睡的人,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和陈叙池两片滚烫的唇接触的一瞬,沈晟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将他的所有思绪都燃烧殆尽,无法分出精力来思考其他的东西。 Omega的吻技笨拙,只能够毫无章法地啃咬对方的唇,像上次对方这么对自己一般,有样学样。 沈晟舟紧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如此拙劣的手段,能够将对方唤醒。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脖颈。 两条温热的胳膊攀上Omega的脖子,像是蛇般,想要将他拆吃入腹,沈晟舟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 却没能成功,Omega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苏醒,那双乌黑透亮的瞳仁正盯着自己,一眨不眨,透过那双眼睛,沈晟舟读懂了对方平静表面下泛起的涟漪。 于是沈晟舟不再反抗了,只是再次吻上了对方。 易感期的Alpha浑身滚烫,连舌尖的温度都高得明显,在Omega的口腔中四处点火,像是要将体温分享给对方。 陈叙池也只是克制地亲了几秒,很快就分开了,他看到自己丈夫绯红的双颊,轻笑了声,双臂强撑着坐了起来。 沈晟舟感觉自己像是根燃烧的火柴,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Omega看着面前的人,那股怜惜和心疼又卷土重来,他抿唇,头脑冷静地告诉对方:“我问了许大夫的,你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危险,我能进来看看你,所以请你继续保持好吗?” 陈叙池盯着对方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些复杂的情绪,心下了然,点了点头。 “我当然会活着出去见你。” 有了对方的承诺,沈晟舟松了口气,“我马上就要出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Alpha又点头,他只想多看几眼自己的丈夫,希望用这点甜头,支撑起自己度过易感期的意念。 面前的这个人,既是他的丈夫,也是陈叙池活下去的念想。 沈晟舟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在最后几秒,抱了下羸弱的Alpha,转过身后朝对方挥了挥手,“你别跟着了,好好休息。” 强撑着的Alpha停下了脚步,站在自己的病床旁,目视自己的爱人离开,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又一次只剩下了他自己。 不过陈叙池不再害怕了,他知道沈晟舟是在乎自己的,并且不会抛弃他。 另一边,沈晟舟走出了那间屋子,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在那面玻璃前站了几分钟,看Alpha又回到了床上,才被护士提醒,拿掉了脖颈上的颈环。 Omega希望,自己能够早些见到那个身体健康的陈叙池。
第73章 生命危险 之后的几天,沈晟舟每日都会在午餐时间来到医院,然后戴上颈圈亲自进入那间隔离室。 陈叙池的情况一直还算稳定,Omega也曾问过许韫燃,Alpha的易感期将要持续多久,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看着面前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沈晟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虽然陈叙池的信息素稳定在了阈值边缘,但随时都有突破阈值的风险,这几天自己做的梦都是关于对方的噩梦。 似乎是注意到了身边的人情绪不对,Alpha凑上前去,拉近和对方的距离,渴望通过这种犬类才有的方式,来分辨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这几天你辛苦了。”陈叙池伸出一只手,掌住Omega的下巴,将对方眼睛底下的乌青看得一清二楚。 这画面实在好笑,两个人坐在病床上,个个都顶着成对的黑眼圈,像两只交流病情的大熊猫。 沈晟舟弯了弯嘴角,将下颌处的那只手拂去,贴心地放回了那床被子上。上次的吻发生后,他总有些羞赧,一是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种行为,二是知道了除了单面玻璃,这里还有挂在头顶的监控。 Omega不愿将自己的隐私暴露在那个摄像头下。 陈叙池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但也只是任由对方动作,看着自己被放下来的手,眼皮耷拉着,将心中的失落掩盖。 他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对自己这么冷淡,易感期的Alpha格外敏感,陈叙池也毫不例外。 是嫌自己的易感期太长,而感到厌倦了吗? 但男人只是将想要问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抬起眼帘,看向自己的丈夫,收敛了情绪,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不去出差了吗?” 这些日子沈晟舟每天都来,他算着已经到了从前对方所说的出差时间。 Omega摇了摇头,“不去了。” 自己从前全年无休,几乎都是在京城和西北之间穿梭,眼下终于有了牵挂,也好不容易体会了一次罢工。 沈晟舟终于也意识到,现在自己生命中不止有工作,还多了个陈叙池,他不能总是冷落了后者。 “对不起。”陈叙池耷拉下脑袋,又是这几天常常会出现的愧疚态度,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沈晟舟被他这幅样子逗笑,终究还是抵不住大型犬的诱惑,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轻扫在他的掌心,痒痒的。 “没关系。” 婚姻不是交易,不需要交换等价筹码。 两人间最初架起的天平,已经失灵。只因双方将各自沉甸甸的爱意放在上面,真爱无价,天平无法比较出谁的价码更有重量。 颈环上的数字已经开始倒计时,沈晟舟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腕。 Omega不得不转过身去,就看到陈叙池将自己的那只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一高一矮,从沈晟舟的视角看过去,看到对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乌黑的瞳仁里只映出自己的影子,再容不下其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