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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什么都要听我的，知道了吗。”洛择木闷在被子里发号施令，手指探进去，一路向下，回忆着之前严霜识演示过的教学，并不熟练的复习起来。 房间里的被子很厚，没多久洛择木就被闷出了一层汗，但好在他只是手上用力，所以面色看起来还算如常。 至少洛择木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严霜识怕他在被子里闷坏，主动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额发被汗水粘在脸侧，晶莹的汗珠在床头灯下闪着光。 洛择木不死心，像只猫重新回到温暖的窝，严霜识闹不过他，只好将被子往下踹，垂到床尾的地板上。 “别动。”洛择木按住严霜识，果然听到对方压抑的一声。 凭借着印象，洛择木伏在严霜识身上，听着他轻微的喘，息，看着他由于放松而逐渐动情的神情。 “喜欢吗......”洛择木在喉结周围轻咬，每换一个位置，都能感觉到严霜识的变化。 “你很早就幻想过了吧，在酒店，在家里的卧室，还是在更刺激的环境......”洛择木仰起那张单纯善良的脸，笑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严霜识绷着身子，手臂勾在洛择木的腰上，拽了拽，撑起身子凑到洛择木耳边。 “你不难受吗，一起吧。” “躺好。”洛择木抬手将严霜识重新按回枕头里。 “我说了，今天晚上听我的。”洛择木的睡衣纽扣在动作中散开，严霜识将吻落在胸前，眼底泛红，满是隐忍的闷哼。 洛择木很喜欢看严霜识露出这种表情，这种不受掌控的，抛下了理智自持的样子。 像是打破了铠甲窥见了其中柔软的内里，让人忍不住想靠上去，将一切美好都全盘脱出。 “严霜识，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洛择木将唇瓣贴上颤抖的眼皮，黑色的瞳孔有些失焦，像是含着无数的繁星。 “像黑曜石，无论在哪里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别动，我要数星星。”洛择木说着还真就掰过严霜识的脸，认认真真地数起他瞳孔中的光圈。 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丢盔弃甲。 严霜识心里翻涌的潮汐最终在掌心的包裹下归于平静，相互传递的温度成为了两人之间唯一的拯救。 待到退潮那一刻，海面的一切重回平静，月亮依旧高悬，只留下一旁被掀翻的小船作为这场汹涌浪潮的见证者。 重新出汗的两人胸口不断起伏，严霜识眼神懒散的从一旁拿过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洛择木的手心。 “这是给我的奖励吗。”严霜识沉着声音看向他。 “你觉得呢。”刚刚闹起来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一停下来，洛择木的羞耻心也重新回炉，故作镇定的挑起严霜识的下巴。 “你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宝宝，你真厉害。”严霜识目光如水，回应的没有一丝犹豫。 重新从浴室洗过澡，洛择木这才感觉到一股疲倦从身体里不断上涌，掀开被子从严霜识怀里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洛择木很快便闭上了眼。 “睡吧。”严霜识在洛择木露着的肩膀上落下一吻。 “晚安，木木宝贝。” 第59章 坦白从宽 从云城离开时，洛择木赶在进高铁口的前一秒，对着门外的蓝天白云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 云城的天空不像北京，大片大片的云像极了刚出锅的棉花糖，白花花地飘在天空上，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蓝色的天空成为了颜色深浅不一的餐盘，衬得棉花糖更为香甜。 从背包侧兜里翻出身份证，洛择木一坐到位置上便兴致勃勃地拿出了自己的平板。 看着洛择木熟练打开绘画软件，严霜识默默替他收好了行李，又将座椅靠背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这才凑过来，去看洛择木平板上的画。 感受到身边人的视线，洛择木头也没抬道： “我要赶在回家前送给温舒老板一个惊喜。” “那个明信片店的小老板？”严霜识问。 “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画变成成品呢。”洛择木找出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放在一旁作为绘画参考。 “怪不得她会看上你的画，你们的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严霜识笑着从旁边翻出矿泉水。 “先喝两口，从早上到上车都没喝水，嘴唇都有点裂了。” “哪有，我这么爱喝水的人。”洛择木嘴上抱怨，手上却十分听话的拿过水瓶。 勾线、描边，上色，最后再添加些细节。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一副蓝天白云交相呼应的风景画便大功告成。 白云下面是三个字体艺术的云城站，高铁站的门头在地面上拔地而起，浸润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保存、导出、发送。 做完这一切的洛择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去看身边的严霜识，却发现对方早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昨晚自己就怕严霜识再熬夜工作，所以才故意去闹他，结果最后自己被哄睡着了不说，迷迷糊糊间好像自己又听见了电脑风扇运作的声音。 迷迷糊糊凑过去喊睡觉，结果严霜识也只是掖了掖他的背角，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说好陪我五天的。”洛择木用视线描绘着严霜识的五官。 大骗子。 洛择木好好休息了一晚，精神头很足，一闲下来，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念头就开始像喷泉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先是勾住严霜识的小手指，见对方没反应，便开始大着胆子揉捏，从之间到指腹，一节一节，像是在玩一块橡皮泥，不断揉搓塑性。 小指、无名指、中指。 中指上还带着那枚他亲手推进去的木戒，木戒上的小猫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像极了发光的琥珀。 “小猫，你要帮我监督严霜识，不准让他在偷偷加班了。” 洛择木用手指戳了戳小猫脑袋，语气认真。 玩够了手指，洛择木又开始在严霜识的身上寻找其他“玩具。” 先是将他手腕上的电子手环不断按亮又关闭，随后又想起什么，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在某个角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 “睡眠质量监测......”洛择木点开统计，上面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显示着严霜识昨天晚上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明明自己去洗澡的时候才不到十二点。 这人居然还能早上七点准时叫他起床。 洛择木算了算时间，突然有些后悔定这么早的高铁票。 手指顺着手腕一路向上，两根手指模仿着走路的姿势在手臂上不断攀登，就在洛择木终于要到达终点的前一秒，严霜识慢悠悠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在干什么。”严霜识半眯着眼睛，声音黏连。 “检查一下，某人是不是被瞌睡虫咬到了。”洛择木一脸孩子气道： “不然怎么跟听过好几节高数课一样，闭上眼就睡着了。” “可能有点认床，酒店的床没有家里束缚。”严霜识随口搪塞到。 “原来我的小毯子和床单不起作用啊。”洛择木故作失望。 “那下次还是不要带了，反正怎样你都休息不好。” “要带的。”严霜识顺着手上的动作揉了揉洛择木的腕骨。 “有你的味道能让我安心一点。” 严霜识几乎是下意识道。 洛择木干脆整个人靠过去，头枕在严霜识的肩膀上，缠着他的手指问： “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见。” 手指交叉在一起的时候，戒指也随着动作并在一起，硌在指节上，难以忽略。 “很多味道。”严霜识像是求证一般，凑到洛择木的脖颈，鼻尖埋进去，吸了一大口。 “沐浴露果香的味道、洗衣液花香的味道、雨点打在身上潮湿的味道......”严霜识顿了顿，“还有风带起来的，自由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洛择木被严霜识的描述逗笑，不依不饶道：“自由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是一靠近你就会想起天空，想起草原。”严霜识怕影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可洛择木却觉得每个字都在自己的耳边落得真真切切。 “我之前从不喜欢那些极限运动，总会下意识得去担心，去思考这样做的意义。可当我看见你从飞机上跳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严霜识笑着揉了揉洛择木的耳垂。 “我手边的云和不断下落的风声，就是最大的意义。” 洛择木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往严霜识怀里蹭了蹭。 严霜识揉了揉他的发丝，难得的希望时间能变得慢一点。 从前他还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做一些看起来就在浪费时间的事情，明明有更加直接的办法。 可现在轮到他的时候严霜识忽然懂了，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不是最直接的办法，可在执行者自身，这是能够做出地最幸福、最正确的办法。 从高铁站下了车，严霜识本打算打车回家，没想到洛择木却先他一步走向了公交车的方向。 “我今天晚上得回学校一趟。”洛择木背着包，将手上的消息发送后重新抬起头。 “有项作业是小组作业，我得回去跟徐嘉阳他们商量一下，不然明天上台演讲的时候肯定会被老师骂的，他最看不得我们不看PPT就上去演讲了。” 洛择木朝着严霜识晃了晃手机，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两人刚在一起不久就拒绝了对方的同居邀请。 业精于勤荒于嬉，自己都为了小组作业做了这么大牺牲了，这次小组作业势必要拿个第一名回来。洛择木心想。 “呦，您居然还能记得咱有个小组作业，我俩都做好自己上场的准备了。”徐嘉阳坐在凳子上双腿一蹬，椅子就顺着靠到了洛择木身边。 “老实交代，这几天什么情况，每天晚上回消息都这么不积极，是不是有情况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洛择木拿手指抵住徐嘉阳凑过来的脑袋，又用另一只手飞快的点开电脑，找到群里两人发过来的PPT。 “梁序呢，让他把找的资料发我一份，有些补充信息我看上面没有。”洛择木先是熟悉了一遍大概内容，又翻了翻前两页，很快就找到了演讲切入点。 “别扯开话题，梁序刚刚去图书馆了，估计还得一会才能回来。”徐嘉阳不依不饶。 “你总得给我一个整理思绪的时间吧。”洛择木无奈妥协，朝着徐嘉阳举起手。 “等晚上，等梁序回来我一定坦白从宽。” “这还差不多。”徐嘉阳蹬着椅子重新回到自己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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