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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公……” “嗯。” 紧接着,还不等林些做好准备—— 一个细微精妙的角度调整,一阵声势浩大的星流霆击。 林些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这场略地侵城中,彻底拐了弯,变了调,直至最后……消了音。 孟献廷适时停下来,眼带笑意,全神贯注,观摩着此时此刻的林些。 似是为了嘉奖他今晚堪称良师益友的绝佳表现,孟献廷也礼尚往来,相敬如宾地喊他:“老公……” 林些再顾不上理会他这声或虚情假意、或真心实意的“老公”,十指无力地攀在那人后背,天真以为他能凭借这绵薄之力,抓住这股邪风。 “……叫得真好听。”那个人坏得不能再坏地补充道。 林些头昏人胀,再冒不出半个音。 孟献廷助人为乐地把他往上捞了捞,状似关怀备至地问:“这么敏感啊。” 林些眼尾浸上一点湿意,含冤负屈地瞪着那人,一副饱含羞情、很好欺负的样子。 孟献廷看得出了神,旋即笑了笑,又晃了晃他,中肯地描述客观事实:“抖成这样……” 顿了顿,那人又不安好心地附上评语:“……老公真厉害。” ——一时竟不知他这是在夸谁。 林些努力克制着,可那个人如猛兽蛰伏,祸害一方起来更是禽兽不如——而他除了作待宰羔羊,笨拙地接纳,竟是别无他法。 他苦忍无果,终究再难自抑,一只手凭着本能,缓缓下移…… “啪”! 他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啊……!” 林些一个重心失衡,直接被孟献廷连拖带举地兜了起来! 沙发还是不够宽大,容不下孟献廷施展拳脚。 他展起宽阔的臂膀,半托半抱着慌手忙脚的林些,修长的手指牢牢扣着他,大踏步地朝卧室走去,未知的地方仍紧密相连。 那个人不再出声,动作依旧稳扎稳打,如火如荼。 突遭失重的林些如一片摇摇欲坠、险些凋零的叶,挂在那人身上。在那人一颠一簸的行进中,他也跟着随风摇荡。 林些不知所措,死死环住那个人的脖子和腰身,想要借此来获取微乎其微的平衡与妥帖,谁知换来的,却是一上一下,更加迫近腹地的侵袭与掠夺。 褫衣廷杖杖不断,秋风扫叶叶打颤。 他悬空的脚趾似一粒粒白玉般的豌豆,团结一致地蜷在一起。皙白的脊背盘曲紧绷,薄薄的一层肌肉,染上一抹淡淡的粉。削薄的肩胛骨宛如蝶翼,大起大落间,仿佛随时能振翅飞走…… 似乎觉得就这样也很不错,孟献廷走到床边,故意使坏,迟迟不放人下来。而他怀里的人,仿若一只无翼无足之鸟,上不去也下不来,飞不起来又着不了地…… 那人肌肉虬结,有力地箍着他,一个振臂,他就被高高抛起,一个卸力,他又在突如其来的下坠中,找到支点——如乱世浮萍般,只能紧紧蕴蓄着这根粗犷的救命稻草,任其生杀予夺,草菅人命。 孟献廷靠在林些耳边,含吮着他那颗灵动的小痣,低声问:“爱我?” “唔……” 太…… 太深了。 羁绊,太深了。 林些意志涣散,在风雨飘摇中,怯怯地想。 “嗯?”孟献廷臂力惊人,不依不饶。 林些牙齿哆嗦得厉害,嗫嗫嚅嚅地应:“嗯……” “说话。”孟献廷小臂下力,一抬一放。 “啊——” 孟献廷肃声承诺:“再说一遍,就放你下来。” “我爱你……” 濒临崩溃的林些,放肆而又执拗地重复着:“……我也爱你。” 孟献廷长舒一口气,震动的心脏,就像是他每一次摩挲林些刚理完的头发,被细细密密地扎着,痒痒的,扎扎的,那感觉很舒服,总让他爱不释手。 他严丝合缝地拥着林些,头低垂下来,埋在他好闻的颈间,细细嗅着他身上熟悉而又诱人的香气,小声说:“谢谢,些些。” 然后—— 林些再一次失重。 孟献廷一诺千金,和他齐齐倒在他们今早一起睡醒的床上。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些,被孟献廷凭空生出的蛮力打弯对折——和七年前的情态简直如出一辙…… 林些几经波折,已然快受不住。求人不如求己,他再管不了那么多,满心寄希望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那个人显然猜到了他的意图—— 林些刚一抬手,孟献廷就蛮横地钳住他莹白的手腕,残忍地扣在他头顶,压在松软褶皱的薄被里,让他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那个人还刻意放缓节奏,想方设法地吊着他磨着他闹着他,就是不肯结束这熬人酷刑,给他个彻底了断。 实在是坏透了…… 林些分身乏术地想。 他哑着嗓子,终是忍无可忍,局促不安地催道—— “快、快点吧……” 他实在是,快不行了。 孟献廷无比恋慕地望着相连的人,似是隐忍了太久太久,直至此刻,爱意无限交融,混杂着难耐的情欲,噬骨化身,终于在所有敢与不敢之间,化作摄人心魄的勇气,肆意纵生—— 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些些,我们永远在一起。” 什,什么…… 林些一愣,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被抵着,狠狠一掼! “唔——!” 孟献廷眼底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们,永远不分开。” “啊……” “不要……”孟献廷深吸一口气,“不许和我分开。” 似乎仅仅是说出口的瞬间,光是设想一下这种可能,都会生出一种无措又无望的恐惧出来,孟献廷连声音都带着难以察觉的抖。 猛地,又是一下—— “唔!” “好不好,些些。” 孟献廷每顿一下,就是发狠一撞。 “……只爱我。” 林些像脱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地向上一耸! “和我一直,走下去……” 林些几欲开口,却发现发出的声音,竟是根本组不成连续完整的字句—— 紧接着,又是一击! “啊……” 孟献廷眼底赤红,如同一头被点燃凶欲的恶兽,夜以继日,仿佛听不到满意的答复,他就会无休无止,将这场无尽的折磨一直继续下去。 林些一下一下被送上云端,可总也到不了顶—— 他如泣如诉,似苦苦央求。 “答应我。” 孟献廷见此情状,诱惑地许诺:“就,都给你。” 话音未落,蓬勃之姿,又是雀然一跃。 “和我,永远,在一起。” 永,远…… 真的吗。 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吗? 这么好…… 林些混混沌沌,在颠沛流离中,不敢置信地想。 ——如遇春桃开花,草木萌动,不可思议的美好愿景,霎时如绚烂烟花,在夜空中怦然炸开,令他头皮发麻,心魂震颤。 原来…… 他也不想和我分开。 “好不好。” 孟献廷既温柔,又不择手段。 “嗯?” 一遍一遍…… “些些。” 不知疲倦地重复,不知餍足地要。 终于—— 在下一次袭击汹涌来临之际,林些总算勉力稳住声线,醉呓碎吟间,气若游丝地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好。” 蓦地,孟献廷猝然一僵,掐在他腰腹间的指节默然收紧。 “我……”林些不设防地呢喃,“我答应……” “答应什么。”孟献廷沉声问。 “都答应……” “……些些。” “不分开……” 孟献廷的心跳,如火山爆发前的大地,剧烈震颤着。 “……只爱你。”林些说。 他再难自持…… “永远,爱你。” ——彻底失控。 “啊……!” 骤雨如幕,疾浪若奔。 孟献廷如痴如狂,暴戾恣睢,最是发狠忘情时。 既然注定要沉沦,那不如拉着彼此,一起沉沦。 既然始终放不下,那不如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感官被无限放大,林些只觉月明如昼,星堕成海,周遭一切顷刻间化为乌有…… 万事万物中,只那一人为真,令他失魂。 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任凭自己在那人的狂风暴雨中,放浪形骸,万劫不复。 昼消积雪,夜涌狂澜。 下一刻—— 他的右耳被一口衔住。 耳垂再一次被那人无情舔舐、噬咬,叼住不放。 幢幢人影此起彼伏,万千情衷莽莽撞撞。 终于,良久过后。 这一切,化成一声急不可耐的喟叹—— “……林些……” 落雪献林,径廷无些。 汩汩情丝无声浇灌,愔愔息喘荡气回肠。 既已殊途同归,不如白首相归。既是倾其所有,那就占为己有。 飞鸿踏雪,雁过留痕。 夜还长,孟献廷是要不完的。
第81章 私订终身 林些曾在暗恋孟献廷的很多年里,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否在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与那个人做他梦里做过的事,以什么身份,是何种情形。 他会喜欢他吗? 他能接受他吗…… 然而有些时候,云交雨合,往往最是猝不及防。 当然…… 攻守易势,更是防不胜防! 林些在孟献廷怀里迷迷糊糊醒来时,怔愣了好一会儿,一时难以分辨自己究竟是被那个人强劲的臂膀生生勒醒的,还是被他的那只大手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来回胡撸醒的。 “宝宝?” 孟献廷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得林些睁开惺忪睡眼,眼眸登时一亮,激动地亲了亲他的发顶,带着点情难自抑的忸怩,像是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似的,把他毛茸茸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 林些:“……”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孟献廷关切地问。 “嗯,几……?!” 林些刚冒出一个音,就急急刹住嘴—— 卧槽! 怎么哑成这样?! “中午了。”猜到他想问什么,孟献廷边答边停下给他顺毛的手,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体贴地放到林些嘴边,“快喝点水,你肯定渴了。” 林些朝他狠狠射来一记眼刀,但还是在他肩膀的依托下,稍稍支起了点脑袋,就着孟献廷的手,大口大口喝杯里的水。 孟献廷盯着林些咕咚咕咚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自言自语般地感叹:“这么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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