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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了。”南辛偏过头去,嗓音哑得可以,“我可以自己回去……” “南辛。” 周厌允蓦地打断他,却半晌没说话。南辛抬眼看他,漂亮的alpha眉毛蹙着,语气委屈得要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叫他怎么回答?南辛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学长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是啊,他已经跟温竟思订婚了。南辛也已经跟叙郃订婚了。周厌允的眸子兀自暗下去,满不在乎地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突然扣住南辛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可是我喜欢你啊,南辛。” 要是换作几个月前,南辛一定会心动到无以复加。会变成被周厌允网住的蝴蝶,心甘情愿挂在蛛网上。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孟寻雁的那句质问,周厌允到底什么时候追他了?怎么追他的?他做了些什么……是像现在这样吗,蛇一样缠住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他脑子发懵的同时,周厌允在默不作声观察他的腺体。红的,他垂着眼看,好像还有点儿肿。 婊子。他一定跟叙郃做了。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一个alpha走下车。周厌允阴鹜的眼神敛过眼皮,倏地露出一个很勾人的笑。 似乎有叹息,南辛被松开了肩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急躁的吻就接踵而至。 周厌允托着他的脑袋,眼睛闭着,吻得缠绵又深情。 南辛回过神来,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面前的alpha,还没使力就被放开了。周厌允结束了这个吻。 深秋了,夜晚温度低。 周厌允离开后,南辛还在原地站了会儿。他拢着自己的衬衫回头,觉得有点儿冷。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一时间,他的心脏更冷。 叙郃停车在路边,靠在车门旁。路灯是冷白色,打下来alpha的脸更冷。 他是不是看到了?南辛垂着头,半天迈不开步子。直到alpha的阴影背对着灯光,落在他身前的时候,他也没抬头。 叙郃一定看到了。他心里哀戚戚地想。他是来接他的吗?他的易感期结束了吗?南辛想着,一直想,乱七八糟地想。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他肩上,南辛的思绪止住,眼眶簌然红了。 车窗关着,隔绝了风。 南辛抱着叙郃的外套,手指绞着衣角。车上没有人说话,就这样一路安静地开回了家。 叙郃走在前面,南辛默不作声跟着他。回到卧室,叙郃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去洗澡吧。” “哦。” 南辛木然应了一声,沉默地把叙郃的外套脱下来。他翻到睡衣,身上只留了一件衬衫,抬脚往浴室走。 一进浴室,门还没关上,他就被叙郃压在了洗手台上,又重又急地吻上来。嘴唇被撞得有点儿疼,南辛呜咽了一声,断断续续地喊叙郃的名字。声儿小小的,软软的。 他的下面还在疼,抵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南辛指尖插进叙郃的头发,轻轻抓着,仰头包容他的急躁,接纳他的一切不忿,毫无怨言。 最后,叙郃抱着他泡在浴缸里。 他依旧是累得眼皮都睁不开,alpha却还叼着他后颈的腺体,用牙齿一个劲儿地研磨。南辛反过手,摸着叙郃的脸小声说:“不要了,回床上睡觉吧。” 语气轻得像是快化了。叙郃对着已经红肿不堪的腺体又咬了一口,才抱着他擦干身子回到床上。 简直像条狗。 南辛后颈发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闭着眼睛,脑袋一沾上枕头就进入了黑甜的梦。 ***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叙郃的易感期好像永远没有结束的那天似的。他们俩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提那晚周厌允的事。 今天是周一,南辛已经请了一周的假了,没有还不去上课的道理。 他慢吞吞收拾着书包,叙郃从后面抱了上来,“你今天有课?” 南辛嗯了一声,“而且是一门蛮重要的专业课。”他思忖片刻,转过头盯着叙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可以吗?” 按理来说应该没太大问题。毕竟上次自己生日去喝酒那天,叙郃也能一个人在家呆着,或许只需要抱着他的衣服,信息素也能起到作用。 叙郃不语,只是把头埋在南辛的肩窝,又咬了一口锁骨,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听就不大乐意。 南辛揉他耳垂,放出信息素安抚自己的alpha,“我下了课就回来。” 铃兰花小巧,香气也柔和。叙郃搂住南辛的腰,闭上眼靠在他的颈窝,闻着omega的信息素心里熨贴极了。 他懒懒地应了一声好。 像只懒猫。南辛揉了揉叙郃的头发,轻轻笑了一声。他就着这个姿势,没有推开偎在自己怀里的alpha,拿起桌上的颈环往脖子上戴。 专业课上,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南辛少有地走神了。叙郃的易感期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会不会是因为提前了,所以一直要到正常应该结束的那天? 他之前没有经历过别的alpha的易感期,对这些东西可以称得上一窍不通。也是怪自己生理课没好好听。 脖子上的颈环存在感很强,可能是太久没戴过了。 南辛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想到早晨叙郃赖在他颈窝的时候。叙郃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很需要他的信息素?南辛默然想了一会儿,耳朵就这样红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耳朵的温度都还没彻底降下去。 叙郃还在家里等着他。南辛收拾好书包往教室门外走,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脚步。 南辛先是一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女omega是周厌允的未婚妻。他抿唇,“抱歉,借过一下……” 他的话就这样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温竟思这一巴掌扇得重,长长的指甲划过脸颊带起血痕。不粗,但看着很刺眼。 教室里刚下课,人来人往。 南辛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偏过头,瞥见温竟思垂下去的手,在细细地发颤,又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里面除了愤怒以外还夹了点儿慌乱。 只这一眼,南辛就知道了她的来意。无非是因为周厌允,除此以外,自己跟温竟思没有任何交集。 温竟思红着眼眶,瞪着眼前这个漂亮的omega,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插足自己和周厌允的感情。 什么袖扣,什么蝴蝶……刚刚她美院的朋友把南辛那幅比赛作品发给自己的时候,她只觉得委屈。明明自己跟周厌允都订婚了……明明……她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下来了。看起来不像个扇人耳光的,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 温竟思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刚刚在气头上,一见面手就挥过去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才后知后觉感到尴尬,感到无地自容。 大家闺秀的教养最终还是让她没有当众跟南辛吵起来。温竟思最后又看了一眼南辛脸上的红痕,咬紧嘴唇,转身径自离开了。 现在被看热闹的只剩下了南辛一个人。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着攥紧书包带子。见另一个当事人走了,前两天才参加了他生日的同学上来关心他。南辛嘴角扯出一个笑,回了几句没关系。 最后是一个平时人不错的朋友给了他一只口罩,南辛才不至于左脸顶着个巴掌印走在路上。 他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刚一接通,就听到陈六六着急忙慌地叫:“我靠,南辛你被温竟思打了?” 果然,这种八卦就是传得快。南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嗯了一声。他一边跟陈六六解释,一边往校门走。 一辆车停在他跟前。 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一张眉头紧锁的脸,南辛的声音止住了。 ……来的人是周厌允。 【作者有话说】 周厌允,你真的很阴湿很女鬼。快17w字了,终于写到文案剧情了(堂皇的笑
第53章 馆长 ◎“你还记得馆长吗?”◎ “南辛,上车。”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南辛抿唇,语气也淡淡的:“学长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omega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纯良无害的眼睛,此刻隔着口罩却也能看出几分冷淡。 周厌允听到温竟思去找了南辛麻烦的时候,正好在去学校的路上。听说是扇了很重的一巴掌,他盯着南辛的口罩,眼神越来越暗,“上车。” 自从上次alpha强吻自己,南辛就突然明白了。周厌允爱他吗?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对上周厌允的绿眼睛,如同身陷森林深处,他却越发地肯定,被这个alpha爱上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南辛?”电话那头的陈六六独自疑惑,“你在跟谁说话?” 南辛垂下眼,结束跟周厌允目光的对峙,对着手机说:“没事,我遇到周厌允了。” 陈六六还不知道周厌允对他做的那些事,听着南辛不咸不淡的语气,一头雾水。她轻声啊了一句,“他找你干嘛?” 没过一会儿,她又猛然想起来,南辛被温竟思扇耳光不就是因为周厌允吗! “南辛,你先别……” ……别跟周厌允接触了。她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周厌允走下车,抢过南辛的电话挂断,不由分说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塞进了副驾驶。南辛从没见过alpha这么强势的一面,他愣了一会儿才开始挣扎。 “别动。” alpha的语气冷得惊人。南辛下意识抬眼,对上周厌允的眼睛。不可否认,周厌允长了张漂亮得出奇的脸蛋,以至于艳得颇具攻击性,只是平时老是带着笑,才让人忽略了这点。 然而此时此刻,那双阴冷得像蛇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时,只会让南辛想起死死盯住猎物的野生动物。 周厌允按住他的肩膀,把安全带给他系上,很快转身回到驾驶位。 车里冷气开得足,南辛的心也凉下来。 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莫名地,像是又回到了他生日酒吧的那个夜晚,空无一人的走廊,寂静的空气和狂跳的心脏。 “这么紧张?”周厌允手握方向盘,瞥了眼南辛,似乎是笑了一声,“只是想找你聊聊。” 南辛没说话,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给你打电话,你没接。”alpha的语气开始委屈。 又沉默了片刻,南辛闭上眼,语气有几分无奈,“我在接陈六六电话。” “你知不知道……”周厌允顿了一下,像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是—— “我担心你。” 我担心你。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叙郃担心他,周厌允也担心他。南辛的左脸还泛着疼,他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担心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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