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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郃痛得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放开他。 他还在易感期,腺体本来就敏感。猛地被omega毫不留情地咬下去,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叙郃眼皮发烫,垂着眼,连嘴唇都在抖,“南辛,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好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嘴里尝到血腥味,南辛才放开了他的腺体。 他偏过头没再挣扎,毫无反应地站着,好半晌才说:“你先把我放开。” “那你别走……”叙郃紧紧闭着眼睛,咬牙抑着痛楚,“你别走……” 南辛淡淡地嗯了一声。 高大的alpha这才慢慢松开手,但依旧不安地按着南辛的肩膀。他急切地想要对上南辛的眼睛,可omega始终侧着头。 他颤抖着嘴唇,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不知道南辛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误会的,更别提章茜的身份说出来确实不好听。 于是两个人又僵持在那里。 终究是南辛忍不住了,他偏过头睨了叙郃一眼,嘴角还挂着一线血迹,是刚刚从alpha腺体上咬出来的。 叙郃看到他笑了一下,鲜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你不是要解释吗?怎么不说话了?” “原来叙总就是这样追人的,跟一个omega抱完之后转头就能跟另一个omega亲亲我我……” “不是,”叙郃紧紧闭了一下眼睛,“不是这样的。” “那她是谁?” alpha又恢复了沉默。南辛面露不耐,“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她叫章茜。” 南辛嗤笑了一声,“我问的是她的名字吗?叙郃,你是不是有病?” 叙郃浑身都疼,心脏更疼。他垂下眼,几不可闻地说:“她是我之前的未婚妻……” 南辛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也愣了一会儿。夏夜的晚风吹得他心底发寒。 原来就是那个omega,三年前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叙郃就是在筹备跟她的订婚宴,所以没有来医院看他哪怕一眼。 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转身就要走。 叙郃却再次把他揽进怀里,南辛近乎是尖叫了一声,崩溃到了极点似的,一个劲儿地叫他滚,骂他贱,说自己就不该回国,这样也就不会再遇上他。 渐渐地溢出了哭腔,南辛才闭上了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面对南辛所有的谩骂,叙郃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我爱你。” 南辛双手垂着,没了力气。 “你爱我?”他两眼无神,“叙郃,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你要是爱我,那三年前我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退婚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我回九龙湾顶楼的那天空无一人,你到底在哪里爱着我?” “……南辛,我易感期到了。” alpha哑着嗓子,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一瞬间,南辛像是被拉扯回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天。他刚从联盟美展回来,那时候alpha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进家门就像此时此刻这样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晃了一下神,“什么?” 突然,南辛又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猛然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叙郃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这才发现,叙郃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alpha无力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嗫嚅着在说我爱你,一会儿又说对不起,没头没尾的,像是已经没了意识。 南辛咬咬牙,从叙郃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把人拖到副驾驶上。都坐下来了,alpha还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车里空间狭小,南辛只能弯着腰,“叙郃你先放开我,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南辛看着他后颈流下来的血已经凝固了,是他刚刚发狠咬的。他眉头皱得更紧,“放开我,我们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 无论他怎么说,叙郃都不放手。南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埋下头,伸出舌头温情地舔舐alpha的腺体。 叙郃呜咽了一声,绷着身子把他抱得更紧。 “叙郃,听话。” 跟易感期的alpha没有办法讲道理,南辛只能耐着性子哄,“叙郃,你先把我松开,我要开车。”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不安,语气温柔得不行,环在腰上的手臂才略微松动了些许。 南辛看着alpha越来越红的耳廓,渐渐垂下眼皮,继续舔他的腺体,嘴上还在不厌其烦地哄着:“对,就这样,先把我松开,我才能带你回家……” 慢慢地,叙郃终于松开了手。 南辛松了一口气,把脑袋从alpha的腺体抬起来,正准备退出去关上车门,就被人捧住了脸,叙郃闭上眼睛吻了过来。 他这才看到alpha眼角的泪痕。 吻了好一会儿,叙郃才放开了他,缓缓睁开眼。常年冰冷的灰蓝色眼睛竟然还泛着水光,他珍重地捧着南辛的脸,语气轻得不行:“南辛,带我回家吧。” 南辛最终还是把叙郃带回了家。 电梯一路上到顶楼,南辛扶着身旁的alpha,一阵无名的恍惚。 到了门前,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伸手输入了自己的指纹——门开了。 ……叙郃到现在都还没删。 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跟他三年前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南辛抿着唇,把叙郃扶到卧室床上。 “有抑制剂没?” “……不要抑制剂。” “那就去医院……” 叙郃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拉住南辛的手,“不要抑制剂,我想要你。” 南辛默了一瞬,“我已经没有信息素了。” “不用信息素……”叙郃摘下自己的手环,随意地把它扔在床上,他轻轻摩挲南辛的手腕,乞求似的,“你抱抱我……” 南辛看着他满脸通红,皱紧了眉头。他已经没有腺体了,没有信息素来安抚易感期的alpha,光拥抱能有什么用? 眼看着问不出来,他着急地四处张望,叙郃会把抑制剂放在哪里…… 蓦地,他目光在白色的纱帘前止住。他走过去轻轻拉开窗帘,窗台上种满了铃兰花,一簇一簇,繁茂得能垂下来。 愣了好一会儿,南辛才回过头,还在易感期的alpha撑起身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情得像是随时能淌下泪来。 原来他走了的这三年,叙郃每天晚上都靠着铃兰花香才能安然入睡。 ***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叙郃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 南辛坐着靠在床头,正在回复策展方的消息,听到动静侧过头垂眸看着叙郃。 叙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忡着望着他。他的手臂还抱着南辛的腰,一时间,像是还在美好的幻梦里。 过了好一会儿,叙郃才嗯了一声。 “我刚刚跟策展方发了消息,你易感期,今天就不去展馆了。” 叙郃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眼看他,“那你今天还要去吗?” 南辛避而不答,“你抑制剂还有吗?” 叙郃又垂下眼,像是在犹豫,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句有。 “那你打了抑制剂在家好好休息,今天不用陪我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叙郃才开口:“我没事,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南辛撑着身子,略弯着腰,看向他的眼神认真,“叙郃,你爱我吗?” 叙郃霎时间心如擂鼓。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颅,他死缠烂打地抱着南辛,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 叙郃的指尖蜷了一瞬,垂着眼睫毛,嗓子哑:“爱。” “我爱你。”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叙郃照做。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要把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对叙郃而言,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南辛有的是耐心。 叙郃敛着眼皮,开始慢慢地说。从自己跟着南辛去了美展开始说起,说自己看到了蝴蝶,看到了美人鱼,看到了雨天谢礼轲送他的郁金香。 他一边说,一边反复舔自己的嘴唇。 南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听他说他撒了谎,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来易感期,只是因为他想和他待在一起。 思绪被拉扯回三年前,南辛闭上了眼。他想起短暂的初吻,想起alpha帮自己磨的青金石,想起那块吃了一半的生日蛋糕。 原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alpha早有预谋。 南辛慢慢睁开了眼,叙郃还在说。说后来他真正的易感期来了,去医院做了手术。他没多提手术的事情,只说自己出院之后南辛就已经走了。 alpha再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南辛俯身已经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吻得用力,吻得发狠。 南辛突然想要恨叙郃,恨他长了张薄情脸,恨他不早点告诉他这些,恨他给他的爱晚到了三年。 【作者有话说】 呼——终于误会解除了狠狠痛了狠狠爱了!
第69章 耳钉 ◎爱我,叙郃。◎ 最终两人还是没去展馆,在家里躺了一整天。 大概下午五点多的样子,南辛才从叙郃床上下来,站在床边穿衬衫。已经被弄得皱巴巴的了,南辛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直到系上第三颗扣子,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把衣服脱下来扔地上,扭头冲床上的alpha道:“给我件衣服穿,被你弄皱了。” 叙郃凑过来抱住他的腰,亲了一口他的后背,“你要走了吗?” 南辛嗯了一声,“我有个巡展在下个月,作品还没画完。” 他说着转过身,手指抓着叙郃的头发,alpha顺从地仰起头,平日里不近人情的那张薄情脸,此时此刻却脆弱得不得了,萎靡又不堪一击。 南辛的手掌滑下去,微凉的指尖贴着叙郃的腺体摩挲,看他刚刚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细长的眸子也迷蒙,眼尾都泛起薄红。 alpha像是把自己的不堪和脆弱全部暴露给了他,南辛可以尽情地掌控他。 “腺体还疼吗?” 叙郃下意识想要摇头,腺体却被握在南辛手里,只能哑着嗓子说不疼了。 “家里的抑制剂还够用吗?” 他的指尖滑到叙郃侧脸,拇指像捏猫耳朵那样揉他的耳垂。 叙郃闭上眼,忍不住向他贴近,“嗯,够用……” “那就好。” 南辛干脆利落地收回手,从他衣柜里翻了一件勉强合身的衬衣,套上之后才随手挽了一下头发,“那我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南辛回了一下头,看到叙郃还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忽地露出一个笑,走过去撑着床沿又给了alpha一个吻,“有事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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