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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雨倒没在意这“排查难度”,启唇道:“队员在那吧?我去。” “好。” 经过几个小时的搓磨,楚澜雨被解源赶去洗澡的一身已经不能看了,泥水尘土都沾在上面,实在是惨哉苦哉。 不过这种程度的脏,同以往相比,还是不够看——参考某谣言。 同那位警员所讲的一致,大概是西南方向的阳光比较好,这一片区域的树木长得确实是茂密,影子也被月光拉得更长,交织错乱,一片寂静凄凉。 楚澜雨在前头拨树叶,时不时还要被横斜的树枝打一脸,爱惜多年的副支俊颜即将下线。 痕检员就在后面跟着,不过往往是楚澜雨才挑起一片枝叶走过,韧性极强的树枝就刚好归位打到他。 “这里山路是很陡峭的,土坡石崖都多,如果不是犯罪分子驾驶技术高超或者不惜命的话,估计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楚澜雨弯腰躲过一大片树枝:“那些土坡和石崖脚看过吗?人……质不是会束手就擒的性格,是有可能跳车的。哦对了你记得弯腰过,这里的树枝多。” 痕检员听到前面的话时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眼,以至于没来得及听清楚澜雨后面的话,毫无防备地就穿过了尖利的树枝群,又被暴击一次。 他边吐掉嘴里的树叶边让后面的警员小心,而后才回楚澜雨道:“看了。那水洼都提起裤子淌过一遍了,连根毛都没有。如果是跳车的话,为了避免伤害,一般是滚着下来的。但您看这土坡上的杂草,都是直立立的。” 也确实是这样。 楚澜雨刚想着要不先在这里查土验叶,但脚步倏忽间一顿。 “嗯?怎么了?” 楚澜雨转过头来,幽幽道:“你刚刚说,跳车的一般是滚着下来,而草都会被压塌一片对吧。” 痕检员:“?是这么说的吧……” 楚澜雨侧身。 前头一个土坡上的杂草低矮,或许是因为有点时间了的缘故,并没有全部紧贴着地,还有稀疏几根在回身。 楚澜雨走上前去摸了摸地,便下了结论:“特质轮胎是不会留下轮印,但这片树林的地肥沃松软,而这两道直线样的土摸起来却是很紧实,且比旁边的地矮一些,应该是被车轮压过的。你们来这里详细检查,我去看那土坡。” 痕检员拿出手套:“那您戴个手套吧。” 楚澜雨摸摸口袋,不料真翻出了双从解源那拿来的手套,便摆手拒绝:“不用了。”三两步跳下土坡。 他端详了片刻那些弯下的杂草,确认草尖上都沾了土屑,并不是因为风大等原因所造成的弯身,才稍稍放了点心。 解法医跳车了,没出境。 不过问题来了,跳车是个大动静,挟持他的人是不可能没发现的;而如此颠簸狭窄的小路,开车追也是毫无几率。所以说,汽车去哪了? 楚澜雨意识到了一个情况:这里是解源跳车的现场,但不是唯一的现场! 而汽车不在这里的原因,楚澜雨想到了一个。 他便翻上地去,只给一干痕检员留下句“你们先在这,我去前面看看”,旋即向前头跑去。 如果他猜测的那个原因成立的话,那么车就在…… 果然! 楚澜雨拨开树枝,一辆汽车便停在他面前,把这一段小路占得毫无空位。白光投下,添了一份孤寂。 他想的就是汽车没有第一时间停下来,那大概就是有缓冲。须知人的反应力是不会和一切事情同步的,最少都要几秒去接收信息。而车的速度越快,这个缓冲的距离就越远。 但还有一件事:在车高速行驶时贸然跳下来,解源或多或少都是一定会受伤的! 敌全我伤,结局岂不好猜? 楚澜雨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再多的担心都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人。 为防车里还有人在,楚澜雨这一路跑来都没发出什么脚步声,到见到目标时,他便停了步子,手抚上枪柄。 从这个角度看去,四个座位都没人。 开好枪保险栓后,楚澜雨便缓步上前。 一步,两步…… 车内的视野越来越大,而里头也没有传来分毫声响。 楚澜雨索性直接转到斜面去看——没人! 里面是空的。 想了想,他还是打开了车门。 提起手电筒一看,汽车后排的座椅下,居然有几滴凝结的血。 再一细闻,解源那特别的、混着淡淡血腥的味道迎面而来。 看来这确实就是转移解源的车了。 但上面为什么会有血迹?难不成在跳车之前,他们先打了一通? 楚澜雨一阵胆寒。 这里确实是没什么值得继续留下来侦查了,楚澜雨便想着先和徐正支说一通,再将警力集中到这里找解源。 不料忽见得自远方射来一束极浅的白光,没在楚澜雨身边停多久,便泯于枝间。 他倾刻间往坡下望去,谁知脚下树木层层叠叠,根本看不出个名堂。 没有犹豫,楚澜雨边翻身下去边摸出手机来给徐正支打电话。 亲自回去找他是不行了,也就只能匆匆讲述一番了。 山里信号不太好,过了十几秒,徐正支才接通电话。 楚澜雨斩钉截铁向电话那头道:“找到解法医失踪的大概地方了!就西南方向这一片树林!” 徐正支听出了他正在奔跑:“你自己先去追了?你没想过犯罪分子可能在?” 逆向的冷风吹散楚澜雨的黑发,他未经丝毫思考便回了话,语气中是斩钉截铁:“那不就更证明了解法医危险吗!” 他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但毕竟有徐正支的话在前,楚澜雨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大喊“解法医你搁儿哪呢”,而是将手电筒的光亮开到最大,不断移动着光点,以提示有人在。 树木杂乱,想藏人实在是容易。楚澜雨便是拿手电筒照清楚了才走,速度倒也还可以。 只是走了好几百米,还没见着人影。 “咔嚓”的一声,楚澜雨踩断一根横枝,再次拿起手电筒一照,没人。 难不成那手电筒的光只是偶然,而解源…… 不对,如果是被擒了回去,那总得动车吧? 楚澜雨强迫自己把以上担心咽回去,刚想带着手电筒继续去别的地方搜查,倏忽间却听得一阵很轻的喘气声。 他须臾间一转身,便见不远处的树干旁,似乎倚着一个人。 楚澜雨提起手电筒一照,呼吸被带得有些不稳,两三步跑过去。 “我靠……解法医!!” 解源还是那个解源,只是现在大不一样。 额上缠的纱布乱乱斜斜,还透出几分血色;再看两眼解法医的手,全是密密麻麻的擦伤! “楚澜雨……” 楚澜雨倏忽间抬头:“怎么了解法医?” 解源说话的声音特别轻,像只动了动嘴唇。 楚澜雨为了能听清,便凑近了去听—— “……你把手电筒关了,那么死亮,我眼睛疼。” 楚澜雨“咔”的一声把手电筒关了,两人周身只剩一片黑暗,融入树的阴影中。 他复又想拿出手机,随口道:“我叫医护人员过来……” 他话语一顿。 感受到解源近在咫尺的热气和温软,楚澜雨承认自己是呆了两秒。 呆过之后他脑中只剩下了:我靠啊我靠!解法医主动亲我啊我靠!! 他由被动转为主动,避开解源的伤口,回拥后者。 不怕错过真情,只怕认不清自己内心。解源默默想,当初在墓碑前说的,一语成谶。甚至没用多少时间,他就丢盔弃甲。 【作者有话说】 嗯,大概二十万左右完结(我要不要整个完结福利,拉微信群抢红包什么的。) 解法医其实也喜欢楚副的……就是没意识到^.^ 补个设定。 解源:天蝎座(水象)生日10月26日 楚澜雨:射手座(火象)生日11月25日 火水绝配!!! 2025.6.8.检查 这章是清水中为数不多的一粒菜渣
第51章 落江源 ◎温柔◎ 市医院。 “解源在哪?有受什么伤吗?……” 楚澜雨正坐在手术室外的连椅上,闻言一回头:“徐哥?解法医他在……做手术,受的伤有点多。” 徐正支也是例行公事来问一声,此话过后他却又是疑道:“不对……刚才我没叫你的时候,你怎么看着那么高兴?” 什么!你怎么知道解法医他主动亲我了?! ……楚澜雨差点脱口而出。 他下意识摸摸嘴角,旋即刹那间变了副神色:“那是我不禁想到了曾经和解法医相处的美好时光……” “不用演了。” 楚澜雨说收就收,恢复了正常神色:“现在解法医虽然是找回来了,但也绝对是打草惊蛇了。江厅长那边怎么说?” 徐正支在他身边坐下:“江厅长那边还没说。不过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 这倒是必然。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一个重要的卧底行动……不知道解法医会不会心怀不安。 徐正支也没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解源进行手术多久了?具体是伤到哪了?” 楚澜雨也确实不太想继续想象解源的悲惨未来了,便回忆了一下当时:“伤得挺重的。手上都是擦伤,头上好像还被砸了……哦还有腿,他腿也伤了。” 关于发现解源的腿伤这件事,其实多多少少有点暧昧。 当时楚澜雨已经联系了徐正支同医疗队,刚想带着解源去个别那么偏的地方,结果一提溜起来,解源身子一歪,被楚澜雨接住;眉头狠一皱,楚澜雨当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果然,楚澜雨一边抱着解源,一边俯下身撩起解源裤管一看,伤口上渗出的血都把米黄色的裤子染红了几分。 徐正支毕竟和解源关系不怎么熟,问过后看了眼手机,便是起身:“我去江厅长那了。你守解源手术室吧,照顾照顾他。” 就算徐正支不说,楚澜雨那也是一定会任劳任怨做个黑奴的。 他便连连点头:“你去吧。问一下江厅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正支走向电梯口:“要操心也轮不到你,担心解源去吧。” 待人走后,楚澜雨还一脸懵:“……是谁以前说我已经是个副支队长了,要懂得承担责任了?……” 解源在手术室里待了快五个小时。 从暗幕星辰到黎明破晓,楚澜雨如望妻石状一直盯着手术室门,终于在初阳杀尽最后一丝夜时,手术室门终于敞了开来。 解源的麻醉还没过,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细眉也在轻轻皱蹙。 楚澜雨听了几句医生诸如“要保持安静”“不能强行吵醒病人”“术后一个月内不能给病人吃刺激性食物”的叮嘱,便忙不迭关上病房门,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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