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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火行。那么你昨天,就是在延续前面三者的,五行祭祀。” 说实话,他说后面那词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太中二了。 跟游戏玩多了似的。 “许良新”眼睫颤动一瞬,而后敛了笑意:“你挺聪明的,判死刑吧。” 这案子这么简单就破了? 不止楚澜雨,解源都有些许诧异。 最后还是没动“许良新”。 楚澜雨刚从房里出来,便见徐正支在外头和解源一同坐着。 “审得怎么样?”徐正支瞥向他。 楚澜雨老老实实地说了:“和前面的三个死者对上了。他也认罪了,但我总觉得有问题……” 徐正支道:“把笔录拿来我看看。” “在小陈那。”楚澜雨再次抓住战战兢兢的小陈,“拿笔录给徐正支。” 小陈颤抖着手,将笔录递到了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手上,“徐正支,您看。” 徐正支只应了声,随后便看向笔录。 没过两三分钟,徐正支一摔笔录——楚澜雨总觉得他想摔的是自己。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和他结婚去!他又没说只有他一个凶手,你自己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你警徽上的星是摆着好看的吗!” 徐正支身边还坐着解源,后者正淡淡地看着,楚澜雨是真想装个晕。 小陈正等电梯下楼时,却碰上了去找电脑的杨煜纲。 杨煜纲也听见了徐正支的声音,问道:“他骂谁呢?” 小陈低声道:“楚副。” 一听是楚澜雨,杨煜纲便来了兴趣,探出个头去看不够,还架起了手机录像。 “杨哥你、你干什么?”小陈呆了。 “嘘,市局没有通天树,只有一物降一降。”杨煜纲想得非常长远,“下次楚澜雨再骂你,你就把这个给他看,让他懂得同病相怜。” 小陈:“…………” 那楚副得转骂为打吧。 “哦对了,”杨煜纲道,“你跟我去一起查那‘许良新’的户口。” 另一头,楚澜雨赶在徐正支的八百字小作文前开了口:“其实,这个审问很有用的。根据这个五行,我们就可以推出前面两个死者……” 徐正支道:“失踪的那个许良新不管了?连环杀人加绑架失踪,破不了就等着公安厅光顾!” “管!管!”楚澜雨叫苦不迭,“但徐哥,我们要学会分工合作,你最擅长绑架案的……对了,我在床上躺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突破吗?” 徐正支也总算停了训斥,神情不免凝重:“没。我带人去把那冰库都快挖穿了,除了那手机,连第四个人的DNA都没有。” 楚澜雨垂眸:“那这就摆明了是圈套,要分尸我啊。但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没法确定许良新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同伙。” 特别是如今,他这个引诱楚澜雨的饵料已经没用了,若是受害者,恐怕人都冷了。 案发已经六天,许良新的失踪时间也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徐正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去处理这个绑架案了,你们尽快确定好五行案的另外四个凶手。” “收到!” 楚澜雨靠着墙,望向一直默默看戏的解法医:“解法医,你怎么就看着我被骂?” 解源掀起眼帘,淡淡道:“难道我和你一起被骂?” 楚澜雨一噎:“我们好歹是过命的交情了,对我说话客气点嘛。” “‘命’是你的。”解源道,“我还是你救命恩人,没叫你跪下来感谢我就好了。” “其实可以以身相许的。”楚澜雨在解源一言难尽的眼神中道,“开个玩笑,解法医你什么眼神啊?” 他复又道:“那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定了吗?从早到晚和我说一说……” “不是四个么?” “……”楚澜雨道,“解法医你正经点,别咒我,我晕给你看。” “那个在矿场的是第一个死的,你们在餐厅吃到的那个是第二个,泡水的是第三个。”解源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最后发现的那个居然是最先死的…… 楚澜雨盘算着挑个时间再去审审“许良新”。 “那按照这个五行的逻辑来推,凶手和受害者应该是同属性的,且行凶时间是在同一属性日,死者的死亡方式或许也有标准。” “但还是大海捞针。”解源加了句。 “是大海也要捞啊,我还盼着国庆好好休息休息……”楚澜雨瞥眼,却见杨煜纲的身影,“诶?杨煜纲,那户口查到了吗?” 杨煜纲走来,叹声道:“毫无收获。” “?”楚澜雨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根本没找到。”杨煜纲将从电脑上拷贝出来的文件发给他,“用‘许良新’这个名字查,共有两万三千个,三十岁以下的共一万六千个。” 杨煜纲面无表情:“这一万六千个中,再排除掉一些还在上学的,剩下八千个——统统没有符合的!!!” 楚澜雨敷衍地宽慰了两句,说应该是给了假名,又道:“那拿照片查了吗?” “查了,也是没有符合的。” 二人两相沉默了一会儿。 查案的时候最怕这种三无黑户,这意味着想确定他的身份,要多几倍的精力。 “派警员去偏远地区看看吧。”解源倏忽间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另外,查查那间屠宰场冰库周围的监控。” 现在的案情,已经陷入了僵局。 楚澜雨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夜景灯火,捋着案件的脉络和线索。 目前唯一可能有突破的“许良新”,也是铁了心的一个有用的字都不说,逼他也就一句“那给我判死刑啊”。 等等,“许良新”?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回忆着“许良新”的脸庞,“许良新”每一个表情,画面一帧帧划过,最后定格在“许良新”一个不经意的笑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神情和角度的“许良新”,竟是和许良新相似无比! 他们都想太多了,那个“许良新”,可能就是许良新的兄弟! 楚澜雨一下站起身来,给前来换药的护士吓一跳。 他掠过护士,道了声抱歉,随后便找到“许良新”的病房,屋外守着的警员看到他还疑惑:“怎么了楚副?这么风风火火的?” 楚澜雨瞥眼向里头,许良新正坐在床上,低头自言自语。 警员在一旁摆手:“没事的楚副,从你们审完他后他就这样,我估计是要疯了……” 楚澜雨乜他一眼,旋即推开了门。 “……后悔……”“许良新”察觉到动静,结束了自说自话,喉头不易察觉得滚动一番,“啊,又是你,怎么,失眠了来找我聊聊天?” 楚澜雨没理他,而是制住他脖颈:“把连线耳麦吐出来。” “许良新”喉结不断翻滚:“你什么意思……来报仇?……” “把你含在嘴里的连线耳麦吐出来,不用演戏。”楚澜雨道,“所谓的‘自言自语’是你在和同伙沟通吧。有胆子。” “许良新”须臾间抬头,咧嘴一笑:“什么连线耳麦?我吃话梅糖呢,咽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2025.5.25修 错字
第11章 澜雨时 ◎失踪◎ 外头的警员见此情景,哪还坐得住,忙跑进来拉楚澜雨:“楚副你干什么呢!!不能动这个人!!” 楚澜雨怒道:“我不知道吗?他把重要证物吞下去了!” “许良新”眼睛忽然一转,向那警员道:“哎,你给的那话梅糖挺好吃,再给我颗啊。” 警员忙不迭跑远:“什么话梅糖?!” 楚澜雨咬牙,看了眼“许良新”,意为“我找人来治你”,随即同那警员道:“找解法医来,快!” 警员虽然不太理解,找解源是能解剖了“许良新”还是能干嘛的,却还是应下。 “找我干什么?”未等警员去唤,解源便走进,看向楚澜雨。 “许良新”动作一顿。 楚澜雨言简意赅:“他把连线耳麦给咽了下去。” 解源颌首,摸出手套:“自己能吐出来么?”未等“许良新”回答,他又道,“行,我帮你。” “许良新”算是摸清其特性了,翻身跳下床,顺带护住了脖颈处:“你有本事就把我刨了……” 岂料下一刻—— 随着一连“许良新”的一连串咳嗽声,一个微小如蚁的的方体落到地上。 解法医的声东击西永不过时! 楚澜雨眼疾手快,赶在“许良新”踩碎那东西前伸手摸去,但“许良新”也是快,顺势踩在他手指上。 这人是真恨他!从冰库那开始就是! “解法医,踹他一脚!”楚澜雨喊完后又想到什么,“别踹他伤口,人死了我们就解释不清了!” “解源!” 又有一个人抵达了战场。 楚澜雨全身一颤。 徐正支三两步走到解源身边:“你到了市局就好好当法医,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对得起你牺牲的哥哥吗?!” “……”解源垂眸,“你不也说,他牺牲了。” 还被踩手指的楚澜雨弱弱举手:“理理我啊徐哥,真的很疼,我还保护着重要证物呢……” 徐正支疾言厉色地对上“许良新”:“停!” “许良新”顿了顿,让开了。 楚澜雨松了口气,起身展开糊了一片血肉的手:“徐正支,你叫技侦处理一下这东西的数据,说不准能确定另外几位凶手……” 看似老实了的“许良新”却霎时发难,飞身要夺耳麦,徐正支侧身一躲,却还是不慎掉落,恰好一位警员走来:“徐正支……” “咔咔”两声,连线耳麦在警员脚下破碎。 “…………” 众人正噤默时,是“许良新”的笑声划破了寂静。 “谢谢你啊哈哈哈……”“许良新”拍拍手,“我上刑场的时候一定会带你的。” 解源顷刻间同那警员道:“你抬脚。” 警员现在是恨不得自己直接飞起来,见他开口,忙跳出几丈远。 解源蹲下身子,端详了那堆碎片阵,旋即捻起一片约莫半平方厘米,芯片样的东西,开口道:“核心没坏!叫技侦!” “许良新”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好了,”解源将连线耳麦的核心部分装入证物袋,继而将其递给警员,叫后者拿去给技侦,“现在该接着审你了。” “太厉害了解法医。”楚澜雨坐在床上,受伤的手没什么讲究地就搁在一边,他复又转向“许良新,“‘许良新’,你现在,还打算用你兄弟的名字吗?” “许良新”恰似无奈:“我本来就叫许良新,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改名。而且我是独生子,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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