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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能读懂对方唇语。 见对方还朝自己伸手。 颤巍巍把手递过去。 男人手劲大,直接就把他拉起来了,南柯抽回手,给沈凛比划了谢谢。 沈凛:“……” 不会说话? 南柯意识到沈凛是南父的重要客人,不敢在这时候再要钱了,生怕把对方惹怒,彻底没了希望,隔着一段距离给南父比划。 ——我在外面等。 南父看不懂,也不想懂,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接着朝沈凛道:“沈总进去坐坐吧,小溪一会就下来。” 沈家给了南家信物,今天沈凛是来要信物的,他不打算跟南溪结婚,出于礼貌,就亲自来走一趟了。 结果碰见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可怜。 他看着南柯,问南父:“他是伯父的什么人?” 南父才不愿承认他是自己儿子,说:“一个讨债的,不重要。” 沈凛勾了勾唇。 “那我就先把人带走了。” 南父:“……” 这人还没进去就要走? 瞥向南柯,南父脸色难看。 沈凛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南溪洗完澡下来,头发擦的半干,没看见南柯,也没看见沈凛,就看见坐在沙发看报纸的爸爸了。 靠近才发现爸爸报纸拿反了。 抿了抿肉嫩嫩的粉唇,问:“爸,那个哥哥呢?还有不是说沈凛来了吗?” 南父气的不行,想半天了,也没想通沈凛来干嘛,还把南柯带走了,那兔崽子最好安分些! “走了!” 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语气稍微放软: “小溪啊,你没事去沈氏转转,跟沈凛培养培养感情,他忙没空,你再不去,以后结婚都陌生。” 听到爸爸说结婚,Omega小脸立马垮了,眼睛没一会就蓄上了泪,委屈道:“他都不搭理我,我不要跟他结婚。” 南父心疼,但脸还是一板: “别的爸爸都能依你,这婚必须结,先不说沈家的资产,单看人,相貌能力哪一条单拎出来不是人中龙凤?你那些omega堂哥堂姐想嫁还嫁不上。” “他比我大九岁!那么老!” “人家才二十八,又不是你爸爸我这样五十八,以他上位这几年来看,再过两年绝对能掌控整个沈家,做沈家夫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可他一点都不懂体贴!你上次让我找他,我找了,他把我晾会客室待了半天!最后还让我自己打车回家,都没说派个司机送!哪有这样的人?你们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他忙,粗心也能理解,这只能怪秘书安排不周到。” 南父一个劲的在儿子面前说沈凛好话。 还替他各种找补。 反正就是劝儿子抱紧这个肥大腿。 要不是南溪是顶O,这种好事也不会落到他们家。 哪有人把福气往外推的道理? 南溪就是不喜欢沈凛,不管那张脸有多帅,能力有多强,他对人不体贴这一点,omega就直接pass了。 再说……再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医院。 南柯脑袋上的伤用纱布裹起来,被淋湿的衣服也换了,坐在凳子上十分局促,沈凛气场强,都不是信息素压制了,完全是心理压迫。 “注意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南柯点头。 男人冷眉一动,问:“会不会留疤?” 医生也受不了他的压迫力,下意识扶了扶眼镜:“伤口小,应该不会,不放心可以等伤口好了涂支祛疤膏。” 把打印出来的药单递给沈凛。 沈凛让秘书去拿药了。 看了眼腕表时间。 抽一个小时空来南家,信物还没要,碰见一个没人要的小狗,来来回回浪费了不少时间。 待会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问南柯:“你住哪?” 南柯低着头没反应。 沈凛轻咳,忘了他听不见,掏出手机打字,拿给少年看。 南柯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打算打字。 可惜手机泡水了,现在已经开不了机了,甩了甩手机,再按上开机键,还是没反应。 第3章 送错地方了,不回家 沈凛见少年眼神无措。 心突然就抽痛了一瞬。 把手机递过去,眼神示意他可以用自己的打字。 南柯犹豫接过,比划了一个谢谢。 他不习惯用二十六键,打字有点慢,写完了拿给对方看。 ——千叶区北镇街上。 沈凛没想到他住那么偏。 不过也没继续问下去。 他向来惜字如金,有问题找人查。 秘书拿药回来,沈凛把地址发给秘书,让对方把少年安全送回家,顺便路上给他买部新手机。 沈凛将车让给秘书送南柯。 他打车去了公司。 秘书把少年送回去,南柯见到熟悉的地方,摇头,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着急慌乱的比划:我要去南山别墅,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秘书不懂,总裁车里有备用纸笔,拿出来递给对方,说:“你写。” 声音少年是听不见,见递过来的纸笔,写字的手都在抖: 南山别墅回去快点!!! 秘书见文字带着命令,有些小不爽,沈总也就算了,这人真敢使唤啊。 好心把他送回家。 不仅不谢谢,还一点礼貌没有,人家都不乐意他在那待,怪不得被赶,这臭脾气搁谁谁能忍? 不是南柯没礼貌。 手语语法跟书面语表达方式不同,除了在特殊学校读书,他都不跟外界接触,不明白什么叫语气,没人告诉他。 就算说了,少年或许也不理解。 沈凛让秘书送他回家。 南柯根本不知道。 对方问他住哪,他只是礼貌告诉他而已,没想到沈凛是让人把自己送回来。 南山别墅离他太远了,今天五点多就起来坐车,用了两个多小时,去往别墅的那条道又没有公交,打车很贵,他只能靠走。 去一趟至少四个小时。 现在都快晚上了,这一片没有公交了,他很着急。 医生说他母亲的病要尽快手术。 他得找南父要钱,他可以打借条的。 坐上车的那会他还以为他们去南山别墅… 至于下一行加感叹号,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现在真的很着急。 没有别的意思。 南柯都要哭了。 可能因为文字语气太生硬,现在人又红了眼,秘书自动把少年定义成一朵会装的小白花。 撇了撇嘴。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沈总,问他怎么办。 沈凛就是个工作狂,开会手机一向关机,打不通,秘书不管,他只听沈总的吩咐,人既然已经送到地方了,让南柯下车。 南柯见他不愿意,也没再勉强。 很难过。 但也只能明天去了。 外面还在下雨,推开车门就要下去,秘书给他递了把伞,南柯又不认识他,拿了对方东西还都不知道怎么还,摇了摇头,拒绝了。 盯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秘书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把伞放回原位置,一秒都没做停留,开车回了公司。 南柯回家把脑袋上的纱布拆了。 伤口不是很明显,就是有点淤青,拿头发遮一遮就行了。 一会他得去照顾妈妈。 还是拿了个浅肉色创口贴贴上了,加上头发挡着,应该看不见。 沈凛让秘书买的手机也没买,原本是准备到地方再给他从周边买一个,谁知道他写那些,秘书有点情绪用事了,就这么给忘了。 走半路他才想起来。 但也不知道南柯家具体位置,刚把人放的是路边。 希望沈总别问手机的事。 弄好伤口后,南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脱的时候他一顿,伞都不知道去哪还,才没拿,结果现在衣服… 只能先叠好放在一旁。 将来如果有缘分碰见,再还吧。 南柯出门前穿上了雨衣,蹬着他那张算不上新的自行车,来到偏郊区的三甲医院,他妈妈是恶性肿瘤,必须要手术。 目前还在化疗阶段。 但他得筹钱。 南柯有时候无比庆幸自己是个beta。 不受任何信息素干扰,也不用花费额外的钱去购买抑制剂,只要他省一点,妈妈就能多活一天。 匆匆赶来。 去食堂买了饭。 齐女士躺在病床上,很难受,脸色也不太好看,头发掉了近乎一半,病魔催人老,从轮廓来看,她以前也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命不好。 见儿子来了,齐女士收起了所有的不舒服,嘴角扬起笑,跟儿子比划手语: 来了,今天课多吗? 南柯也挤出一抹笑,比划:不多,晚上兼职有桌客人喝的时间有点久,对不起啊妈妈,我来晚了。 齐女士:没事宝贝,今天下雨没淋着吧? 南柯摇头。 把装饭菜的盒盖打开,放病床旁桌上,从抽屉里拿出刷过的碗,给齐女士盛了碗饭,再把筷子递过去。 齐女士接过碗筷,望着儿子,眼睛闪了些许泪花,都是自己拖累了柯柯。 吃完饭,南柯给齐女士按摩。 隔壁病床痛的哎呦叫,齐女士听了心里其实很害怕,是人都恐惧死亡,但她又怕被儿子发现,努力保持笑脸。 按了五分钟齐女士就心疼儿子不让他按了。 比划:眼角乌青很重啊小朋友,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 南柯:还好,睡饱了。 齐女士: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妈妈自己打饭,你别来了。 南柯想到明天还要去南山别墅,哪怕在那跪一天,他也要求到钱给妈妈做手术,可能真的会没时间过来,就顺着齐女士的话点头。 齐女士笑笑。 朝儿子抬手。 少年像只小狗一样乖乖把头伸过去让妈妈摸。 齐女士无意间发现儿子头上有创口贴,眉头微皱,把他头发拨开,确实看到了,创口贴面积有限,有淤青没盖住。 齐女士心一揪,问儿子:怎么受伤了? 南柯一怔,伤口只要不往上碰就不怎么疼了,他都已经忘了,妈妈问起来,少年眼神有点躲闪。 比划:今天下雨,地滑摔了一跤。 齐女士更心疼了:是不是很痛? 南柯笑笑:已经不疼了。 齐女士眼泪都要下来了,抱住儿子。 她的宝宝真的很乖,从小就懂事。 十几年前,她养父欠了高利贷,把她卖给了一伙人,那伙人就是要算计南父的,宴会下药,刚好碰上Alpha易感期。 她想逃,却被对方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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