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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忽然觉得衣领卡脖了，伸手扯了扯扣子，喉结滚动：“这怎么能叫抢？我又不是物品，谁说是他准备？是我们家选儿媳妇，还轮不到南家指手画脚。” 本来以为这么说，少年会好好考虑。 结果摆手摆的更快了，气得沈凛燥得慌。 信息素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房内的清茶香越来越浓。 男人眉眼也越来越沉。 道：“商人是逐利的，只要给你父亲足够多的好处，哪个儿子跟我结婚，他都无所谓懂吗？” 南柯急得脸都涨紫了，他不明白，他根本不明白他的点，自己出现南夫人会伤心生气，就算钱照样给，当自己的亲女婿，跟私生子女婿能一样吗？ 他们会以为妈妈没把他教好。 净学勾引别人未婚夫的一套。 齐女士为了南柯受了太多苦，也背了太多骂名。 让他妈名声再受污的事，他是一律不会干。 于情于理于私。 他都应该跟Omega结婚。 比划着手语，脸紧紧绷着，嘴都快被咬出血了： 我不会说话，耳朵听不见，很多人都嫌我做事笨手笨脚，除了妈妈，没人喜欢我，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对不起，对不起，南先生给我钱了，我不需要结婚了，对不起。 沈凛盯着少年看了许久。 见他眼泪堆在眼眶里，强忍着不落。 最终败下阵来。 拿过结婚协议，撕成了四半，丢进垃圾桶，南柯心脏一晃，积攒的眼泪装不住了，不停外溢，男人去客厅茶几，把箱子扣上，拎过来交给少年。 道：“你母亲的病后续花费大，你那点钱也是杯水车薪，我给你找的专家，你暂时最好别换，影响治疗，费用可能超出你的预估，等后续情况稳定，也就不用花多少了。” “拿着。” 南柯摇头。 沈凛：“你不用有压力，我不会逼你结婚，既然觉得南溪更适合我，那我听你的。” Alpha如果一直很强势，南柯肯定是崩溃的，他现在这么‘善解人意’，少年倒觉得自己很坏了。 可南溪真的比自己更配他。 虽然只见过南溪一面。 可小少爷很漂亮，人也很善良。 家世又好。 比自己好千倍万倍。 南柯不要，沈凛硬把钱箱塞给他了，伤药也用袋子装好，递给少年，说： 第19章 跟踪什么太难听了，主要是保护安全 “拿着，晚上别去医院了，对面有个酒店，我送你过去，明天去照顾你妈妈也方便。” 南柯是不可能要他钱的。 不是清高，更不是欲拒还迎。 单纯不想欠人情。 单位是w，不是元。 对他来说太多了。 卖自己五次都还有多余的。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南父给这个钱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接触沈凛。 他也清楚自己高攀不上对方。 就不想有瓜葛。 沈凛把箱子塞他手里。 南柯放下。 再塞。 再放。 这么你塞我放，来来回回有十次。 Alpha满满的挫败感，因为没犟过少年，南柯软硬不吃，不是他的，他就不拿。 沈凛放弃了，放下箱子：“走吧。” 南柯这才跟他一步步进电梯，直到抵达车库，少年都很沉默，Alpha让秘书订了间酒店，他开车把人送去。 南柯随身带着身份证。 沈凛把人送上去，叮嘱晚上不要乱开门，又把药的使用方法跟少年说了一遍。 南柯一直抿着嘴巴点头。 他很怕被关心，因为会委屈，一委屈就想哭，哭起来他觉得丢人。 沈凛走后没再找南柯。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 医生联系南柯。 安排了齐女士手术时间。 南柯嘴角还有一点点淤青，他脸太过白净，伤很容易发觉，但没办法，齐女士手术少年不能不去照顾，被看见也只能看见了。 麻醉过后伤口疼。 齐女士难受，脸也显得憔悴，南柯看着心疼。 在医院忙前忙后。 齐女士缓过劲，朝儿子伸手。 南柯乖巧地把脑袋凑过去，妈妈的手贴在脸颊，慢慢移到嘴角，齐女士满眼心疼，随后放下来，比划道：嘴怎么伤了？疼不疼？ 齐女士很怕儿子去做什么危险事换钱。 问他手术钱哪来的。 他说是从网站上筹的。 齐女士不是很相信，但儿子不说，她也不敢逼问，她知道柯柯现在心理压力很大。 母子俩性格相似。 有什么事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给彼此都呈现最好的一面。 怕对方担心。 南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他想好了理由，告诉妈妈：今天兼职卸货的时候，不小心脚滑磕着了，开始有点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齐女士眼泪要绷不住了。 握住少年的手，让他坐在床沿歇歇。 南柯朝妈妈抿唇笑笑。 齐女士那叫一个心疼。 少年越懂事，她就越后悔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受苦，被卖后无法选择，可被卖前，如果她能狠狠心一头碰死，柯柯现在就不用这么累了。 病房门外，一道咔嚓声，画面定格，被传送到沈氏集团秘书手机。 仇秘书连接打印机，把照片打印出来。 敲了敲门。 仇秘书拿着几张照片进总裁办，也是硬着头皮，真倒霉，铁树好不容易开一次花，结果……没结果了。 这几天弄的他们是一个头两个大。 天天看老板阴沉着脸不说。 做什么错什么。 只要进办公室必挨批。 以前沈总还是理智的，虽然也时常会心情不好，但情绪总归比较内敛，你知道他不爽，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也不会对你发火。 这两天，仇秘书也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堪比原子弹爆炸。 最倒霉的还属西郊方案负责人，原定的方案，本身都过了，结果二次敲定，在沈总没挂脸来公司前，也是预备通过的。 可惜，没赶上好时候。 从头批到尾。 把负责人都骂哭了。 他们做秘书的自然也没能幸免。 以前送文件可能有秘书转交，现在他们都不敢插手，业务负责人被骂了两次，就丢给秘书，转头跑。 没办法。 文件肯定是要送的。 仇秘书也不知道怎么好了。 想到拍照片的方法。 他也不清楚马屁会不会拍在马蹄子上。 但总被骂也不是个事。 大家在低气压中活了两天。 Alpha情绪波动大的几秒，不知道是故意控制不住信息素，还是真控制不住，1-A级别的压迫感，弄得整栋楼都很难受。 “沈总，这是采购单，您看下，没问题您签个字。” 数额小肯定就没必要拿上来让总裁审批了。 数目大，Alpha得知道钱的去向。 沈凛情绪归情绪，虽然影响下属了，但不影响工作进度，大致扫了眼，Alpha把文件夹扣上，声音冷沉，“怎么回事？当股票涨跌了？一天一个样，把负责人喊上来！” 仇秘书胆战心惊：“好的。” 犹豫两秒，最终还是把相片递过去，小心道：“沈总，南先生母亲手术很成功。” 沈凛皱眉。 抬眸瞥了眼秘书，随即将照片夹在手指上，拿到眼前，换回了普通病房，一个房间两个病床，中间有隔帘，照片背景里隔帘拉了大半，隐约能看见里床人的衣服。 少年坐在病床边，手被他母亲握着，一个满眼心疼，一个抿唇笑着。 沈凛沉眸，手捏住照片一角抖了抖，抬头质问：“给我照片什么意思？” 仇秘书心里简直在滴汗，掌心也黏滋滋的，“毕竟是您一再叮嘱，现在结束，我想应该给您做个汇报。” 沈凛又一次低头看照片里的身影，眉眼沉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更差了。 凭借着多年来的察言观色，以及接触boss的经验，感觉应该是拍在马屁上，不过拍在马蹄上他也有预料，只能屏住呼吸，等着被骂。 男人忽然一声低笑。 把照片丢桌上。 修长骨节拿起签字笔，在支票上写着数字，随后撕下来，递给仇衡。 “经费。” 仇秘书：“……” 不是，他没有再想偷拍的意思了。 “沈总，这……” 沈凛：“盯着他，不要跟太紧，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拍，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不好吧…” 这不变态吗？ 这次拍照，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进行汇报，总裁什么意思？直接花钱跟踪？ “哪不好？”沈凛冷着脸反问。 哪好了？ 没有谁愿意天天被跟踪吧。 再说这东西它…… 处理的不好，犯法。 仇秘书被盯得发怵，好像他不干，明天走人的就是他一样了，昨天才刚辞一个，就是沈总交代的任务没完成，还想隐瞒。 “那我先去派人保护南先生的安全。” 跟踪什么太难听了，主要是保护安全。 沈凛点头。 第20章 沈总，表还买吗？ 仇秘书都打算退出去了，忽然想起表，问：“沈总，表还买吗？” “嗯。” “好的。” 沈凛拿起桌面照片看了许久，拇指摩挲，眸底掠过一抹极强的占有欲。 南柯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跟踪，更不知道被拍，天天按部就班的生活，手术完在医院恢复几天，母子俩就回了家。 医生让齐女士以休息为主，不能操劳。 每周四去医院定期检查。 而这次的手术费远超原本的40w，前前后后加住院，花了一百三十多万。 后续也得每天吃药。 药是进口的，医保不报销。 一个月光吃药就得三万。 南父给的钱撑不了几年。 南柯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从请假几天，到休学一年，他现在急需要挣钱，兼职的钱满足不了巨额的花费。 他只能选择全职。 正常人想挣快钱都难，更别说他听不见，也不会说话，除了一小部分群体，大部分人是看不懂手语的，交流起来格外费劲。 很多企业不愿意招。 老天给了他很多不如意，却也给了他一张好脸。 乍一看有七分像南父年轻，但神韵不同，脸也更小更精致，不比Omega娇憨软糯，他有种看谁都惧的怯，又安安静静，很乖。 适合他的工作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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