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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封掠白心里有了主意。他轻轻贴近手机,脸上挂着礼貌又得体的笑容,语气委婉地婉拒道:“几位的好意我们心领啦,真是特别感谢。不过今天宴先生手头还有些重要的私人事务亟待处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赴约,实在不好意思。下次,等下次咱们一定好好约一场!” 电话那头的主办方几人听闻此言,虽不免流露出遗憾之情,但也不好强行挽留,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那等二位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再说!” 电话里依旧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混合着雪霁味扑鼻而来,让宴寰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打起仅剩的精神,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电话回应道:“合作愉快。” 封掠白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帮宴寰寒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像是甩掉什么麻烦物件一般,随意地将手机往一旁狠狠一甩。紧接着,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把自己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衣物一件件脱掉,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做完这一切,他洒脱地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此刻,海风轻轻吹过,撩动着窗帘。宴寰寒缓缓走到窗边,望向那片静谧而辽阔的私人海滩。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封掠白早已来到沙滩上,他那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矫健。只见他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大海,海水漫过他的脚背、小腿,激起一圈圈洁白的水花。 宴寰寒转身,拿上一件轻薄的外套,也朝着海滩走去。当他踏上沙滩,细沙从脚趾间滑过,带来一种别样的触感。他加快脚步,走向在海中的封掠白。 清凉的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逐渐包裹住全身。 不得不说,这别墅选得就是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这片私人海滩成为了二人的专属天地。 封掠白从水下冒出来,他将红发撩起,海水顺着他精壮的胸膛蜿蜒流下。 两人在水中纠缠,从水底渐渐沉到水底。水水压裹得人难受,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重物挤压,要溺死的感觉。 …… …… 宴寰寒瘫在封掠白怀里,只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词儿。 封掠白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咒骂,稳稳地抱着他往室内走去。 封掠一只手轻轻扶起他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慢慢凑近他的嘴边,轻声哄道:“乖,喝点水。” 宴寰寒偏过头,躲开那递过来的水杯,赌气似的紧闭双唇,尽管他此刻口干舌燥,却仍不想就范。 封掠白无奈地笑了笑,“别闹脾气了,你都这样了,还硬撑着。”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宴寰寒的脸扳正,再次把水杯送到他唇边,“哥哥听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宴寰寒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需求,微微张开嘴。封掠白见状,缓缓倾斜水杯,清澈的水流缓缓倒入宴寰寒口中。 “哥哥喝水,我也喝水。” 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他们略显凌乱的身影。 宴寰寒摸着他的脸,视线迷离。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影交错,映照在街头巷尾。 宴寰寒独自站在街边,望着不远处封掠白与他身旁那人亲密的模样,心就好似被拧住,像他这样的人凭什么这么肆意? 他像着了魔一般,控制不住自己去做那些荒唐至极的事儿。 有一回,宴寰寒瞅准机会,拦住了封掠白当时的男友。那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宴寰寒故意摆出一副嚣张又不屑的模样,吊儿郎当地开口:“识相点就赶紧离封掠白远点。” 对方皱起眉头,看着对面戴着口罩的男人,满脸不悦:“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宴寰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我是宴沉舟。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地界儿,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封掠白可不是你能一直拴得住的主儿,早点放手,省得最后自己难堪。” 那人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威胁弄得一头雾水,却也隐隐感觉这人不好惹,嘟囔着骂了句:“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可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二叔。”宴沉舟见到宴寰寒时,笑着打了声招呼。 宴寰寒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件衣服,冷冷道:“拿了你的衣服,还给你。” 宴沉舟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哦哦。” 宴寰寒知道这些报复他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传出去实在太丢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举动不仅没能让封掠白吃亏,反而让封掠白与宴沉舟陷入了混乱局面。但为这样一个人付诸报复之举,毫无价值,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宴寰寒之于封掠白,不过是人生途中匆匆路过的甲乙丙丁,毫不起眼,也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彼时,许是封掠白的动作太过急切,桌上的水杯剧烈摇晃起来,晶莹的水花肆意飞溅,瞬间打湿了大片桌面,然而封掠白对此浑然不觉。 “你知道吗,我从心底里就厌恶你这种人!”宴寰寒双眼通红,直直地盯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含着愤怒,“你就是个肆意玩弄别人感情的卑鄙之徒!” 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生活,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然后呢,拍拍手就潇洒地转身离去。 在你那游戏人间的荒唐生活里,我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你甚至从来都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过,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封掠白静静地凝视着那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对于宴寰寒这般激烈的咒骂,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仿佛这些话语不过是耳边风。 他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想怎么骂都行,多骂几句,也好让你发泄发泄心里的闷气。”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浓烈的信息素,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息,似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宴寰寒的情绪愈发难以自控。他的手像是不受大脑控制一般,情不自禁地缓缓抚上封掠白的脸,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颤抖。紧接着,他微微凑近,双唇轻轻吻上了封掠白的嘴角。 此刻,宴寰寒的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暗自思忖:我是不是爱他? 这个问题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很快,他便否认了,他只是一时被这混乱不堪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才会向自己抛出这样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轻柔的海风悠悠地吹进房间,轻薄的窗帘被海风轻轻撩动。 床上,两个身影身影相互依偎着。封掠白把宴寰寒紧紧地环在怀里,在这相拥的姿态里,时间似乎都放缓了脚步。 宴寰寒渐渐觉得有些憋闷,于是,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幅度极小,即便如此细微的动静,封掠白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立马发出一连串哼哼唧唧的声音,那语调里充斥着特别的不满,让宴寰寒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这个人睡觉要舒服的,吃饭要好的,至于玩乐,那必须得是最有趣、最新奇的玩意儿,否则他便觉得索然无味。方方面面都讲究得很,十足的大爷做派。在宴寰寒面前,这份骄矜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别乱动嘛。”封掠白把脸深深地埋在宴寰寒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如轻柔的微风,缓缓喷洒在宴寰寒的皮肤上,撒着娇,“你就乖乖待一会儿好不好。” 那声音仿佛只要宴寰寒再多动一下,他就会委屈得掉眼泪。 宴寰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哭笑不得。他实在拿这个大少爷没办法。在外人眼中,宴寰寒向来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商业奇才,面对商场上的各种难题和对手,他总能冷静应对,游刃有余。可在封掠白面前,他却时常感到有些无措。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换个姿势。”宴寰寒轻声解释道,他生怕封掠白多想,语气尽量温和舒缓。 封掠白一听,赶忙松开了些力道,他眯着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扶着宴寰寒调整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是不是我抱得太紧弄疼你了?你要是累了就靠我身上睡会儿,我保证不乱动。” 重新调整好姿势后,封掠白半靠在宴寰寒怀里,整个人显得格外惬意。宴寰寒一只手不自觉地在封掠白的背上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接着,他又伸出手,轻轻捏捏封掠白的耳朵,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他是谁?他是封掠白。 那个闯入宴寰寒生活,搅乱他心湖的人。 可他呢? 宴寰寒在这一刻,心中涌起诸多复杂思绪,忍不住轻声发问。 “封掠白,我是谁?”宴寰寒凑近封掠白的耳畔。 “哥哥…”封掠白迷迷糊糊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那语调像是撒娇又像是依赖。 “…还有吗?”宴寰寒并不满足于此,继续追问,他想要从封掠白口中听到更多不同的答案,似乎这样能确认他们之间复杂又微妙的关系。 “未婚夫?”封掠白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些,这次回答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但仍带着几分慵懒。 “…还有吗?”宴寰寒不依不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封掠白,有些执着。 “宴寰寒…你?”封掠白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这最后一声轻呼,他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海风轻轻吹过的声音,好似还有胸腔内震动的轰鸣,扰得人心烦意乱。
第26章 26单白色调 夜幕笼罩着T国这座繁华的都市。 房间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却没能驱散那股无形的沉闷气息。 宴寰寒身着整洁的衬衫,袖口平整顺滑,他微微皱着眉头,视线从手中的杂志上移开,看向正四仰八叉瘫在柔软沙发上专心玩着手机的封掠白。思索片刻后,他轻声提议道:“出去走走?在这待着也是无聊。” 封掠白听到这话,原本低垂的眉眼微微扬起,挑了挑眉,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一抹充满戏谑的笑。他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子懒洋洋地扭动了一下,说道:“易感期还出去玩?怎么着,哥哥是嫌我一个人伺候得不周到啦?”说话间,他还刻意挺了挺胸膛,那模样既滑稽又带着几分挑衅。 宴寰寒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对封掠白这一套嘴炮早已免疫。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会对方这些无聊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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