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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雪酒吧里的监控不知为何损毁了,警方只能从对面街调出监控。画面中,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封掠白抬手拍了拍撑着伞的将季,随后钻进车里,扬尘而去。几位警官围在屏幕前,紧盯着画面,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回忆拉回到10月10号晚上。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封掠白在一阵头痛中缓缓醒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说完,便发动车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此时,显示着11点34分32秒。 封掠白驾车路过正在修路的江民路,这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施工留下的痕迹,路灯也稀稀拉拉的,光线昏暗。刚驶入这段路不久,监控画面便失去了他的踪迹。十分钟后,封掠白又折返回来。 审讯室,韦建宁紧紧盯着封掠白,目光如炬:“你开车路过江民路,这段监控坏了,十分钟后你又折回来。说,这十分钟你干了什么?” 封掠白一脸不耐烦,翻了个白眼:“我……我那时候头疼得要炸开了,鬼才记得清啊。您就别为难我了。” 韦建宁冷哼一声:“酒驾?还是酒驾杀人逃逸?” 封掠白大声嚷道:“喂!您可别血口喷人啊!我没杀人!您这么污蔑我,小心我告您诽谤!” 警局办公室里,郁归等警官围坐在一起讨论案情。 郁归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画面中不断跳动着各种监控录像片段。郁归全神贯注地追踪着封掠白的行动路线,试图从这些繁杂的影像中找到关键线索。 画面显示,10月10号晚上,繁华的都市被夜幕笼罩,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封掠白摇摇晃晃地从枝雪酒吧走出来,在门口稍作停留后,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郁归将进度条精准地拉到11点34分32秒,画面中封掠白的车缓缓路过正在修路的江民路。这段路一片狼藉,堆满了施工材料,路灯闪烁不定,勉强照亮着泥泞的道路。 “就是这儿。”郁归喃喃自语,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十分钟,监控画面中失去了封掠白车辆的踪迹,那片区域仿佛成为了一个神秘的空白地带。郁归眉头紧皱,反复拖动进度条,希望能发现一些遗漏的信息,但始终一无所获。 十分钟后,封掠白的车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缓缓从江民路离开。郁归立刻将画面放大,聚焦在车头部位。可惜拍摄画面有些模糊,再加上当天下着大暴雨,雨水肆意冲刷着车身,似乎将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都一并带走了。 这场暴雨不仅模糊了监控画面,更有可能冲刷掉一大部分关键的血迹证据。从10月10号至17号,这座城市连续下了一周的雨,这无疑给调查工作增加了巨大的难度。 “封掠白在这段时间的出行轨迹调出来。”郁归道。 一位年轻警员迅速回应:“郁队,已经在查了,不过数据量有点大,还需要些时间进行整理和分析。” 郁归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意地划动着,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目前已知的线索。“这一周的雨,不会只是巧合。封掠白在江民路消失的那十分钟,必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她低声自语道。 这时,韦建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郁归一眼,冷冷地说:“别在这里瞎指挥,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这案子按程序走,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郁归抬起头,有些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韦队,我可没瞎指挥。咱们都是为了找出真相,我提出我的想法,大家一起探讨,难道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您怕我查出点什么,影响了您的‘英明决策’?” 韦建宁脸色一沉,正欲发作,另一位警员匆匆跑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报告!郁队、韦队,封掠白这段时间的出行轨迹调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争执,围到电脑前查看轨迹信息。只见屏幕上显示出封掠白的车在这一周内频繁出入几个地点,其中有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工厂,引起了郁归的注意。 郁归指着屏幕,果断地说:“这个废弃工厂很可疑,派人去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韦建宁虽然心里不太愿意顺着郁归的思路走,但也觉得这个工厂确实有蹊跷,便没有反对,安排了一队警员前往调查。 几个小时后,前去调查的警员传回消息:“这废弃工厂是宴氏集团下的一个产业,但因为资金流通不畅,荒废了。我们在废弃工厂发现一些疑似车辆行驶的痕迹,还有一些破碎的玻璃碎片,看起来像是汽车上的,此外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线索。” 郁归目光炯炯,神色严肃地扫视着在场的警员,果断下令:“继续在周边展开细致排查,重点问问有没有人在10号当晚见到过封掠白的车。封掠白的车如果撞人了,一定还会残留DNA。另外,需要在现场找到的那些玻璃碎片妥善带回,安排做详尽的检测。”言毕,她利落地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一边高声说道:“来一个人,跟我去取证。”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令人尴尬的寂静。偌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其实,大家对郁归早有耳闻。她是从上级部门“空降”到此地的,至于究竟犯了什么事,众说纷纭,但无一例外都认为这次调动几乎等同于“流放”。 在明观这个地方,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官场生态微妙至极。警员们心里都清楚,在这里行事如履薄冰,能做到不得罪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有谁愿意主动和这位前途未卜的郁警官走得太近,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呢?所以,面对郁归的号召,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假装忙碌于手头的事务,不敢与她的目光交汇。 郁归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冷场。她环视一圈,众人或是低头忙着手中的事,或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气氛尴尬得有些凝固。 “怎么,都不愿意去?”郁归提高了音量。 终于,一个年轻的小警员微微抬起头:“郁队……不是我们不想去,只是……大家都有各自手头的任务,实在抽不开身啊。”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郁归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托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尽量平和地说道:“这案子迫在眉睫,每一个线索都至关重要。去取证说不定就能找到关键证据,推进案件侦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难道这点觉悟都没有?”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我跟您去,郁队。”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O警员,叫林宇。他身形挺拔,眼神清澈,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郁归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宇:“好,那就你跟我一起。” 两人走出警局,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郁归和林宇一头扎进雨中,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赶去。一路上,郁归默默不语,心中却暗自思忖着这复杂的局面。而林宇则紧紧跟在她身后,内心也有些忐忑。到达废弃工厂后,郁归和林宇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们沿着工厂周边仔细排查,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找到了几块带有特殊痕迹的玻璃碎片,郁归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片收集起来,放进证物袋中,准备带回去送检。 随后,他们去找封掠白那辆在赛车中险些报废的车。 林宇按照郁归的指示,俯下身仔细检查车辆底盘。在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中,他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郁队,这里有血迹!”林宇兴奋地喊道。 郁归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叮嘱道:“小心提取样本。”
第38章 38兔死狗烹 狭小逼仄的审讯室里,灯光昏黄黯淡。 封掠白坐在椅子上,胡茬已经肆意地爬满了下巴,憔悴不堪。 他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无数思绪在脑海中横冲直撞。那些天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片段般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回忆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剜着他的心。可思来想去,得出的结果确实如外界所言。可他心底总有那么一丝疑虑,像是有个神秘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怎么也抓不住。 “我要找律师……”封掠白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没过多久,律师来了,是白家特意派来的。律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听封掠白说完诉求后,微微皱眉,沉默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在白家那奢华无比的大宅子里,白伯山坐在真皮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抽着雪茄,吐出的烟圈缓缓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律师走进客厅,微微欠身:“见过六少了。” 白伯山抬了抬眼皮,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他怎么样?” 律师无奈地摇摇头:“情况不太乐观。” 白伯山冷笑着,不屑地哼道:“这小子也有今天。平时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这下好了。” 此时,警局外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死者家属们满脸泪痕,悲痛欲绝地哭喊着:“还我亲人!杀人偿命!”那凄惨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一群狗仔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警局大门,不停地拍摄着。闪光灯此起彼伏,将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封六少杀人潜逃,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一个狗仔兴奋地喊道。 “是啊是啊,之前还在头版头条各种风光,现在可算是原形毕露了。”另一个狗仔附和道。 这个消息在网上迅速发酵,各种评论铺天盖地而来。 “宴寰寒知道他未婚夫是个杀人犯吗?” “没想到他之前都是装的!还做什么慈善!那些钱我看来路也不干净吧!” “这豪门真是水深啊,不知道又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警局审讯室里,一名警员打开门,对着封掠白喊道:“封掠白,有人要见你。” 封掠白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中满是疲惫与迷茫。 来人是宴家的人,宴老夫人一脸威严地走了进来。 她将一份协议“啪”地一声推到封掠白面前,怒目而视:“你知道你现在给我们宴家丢了多大的脸吗?!公司因为你的事情,股价一路狂跌,损失惨重!” 封掠白一脸茫然:“什么?” “寰寒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宴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封掠白着急地问道:“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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