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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说不定弄瞎了他,他就老实了。”另一个身形瘦弱但一脸坏笑的囚犯跟着起哄,还伸手在封掠白眼前晃了晃。 “对呀,让他知道在这儿谁才是老大,敢反抗,有他好受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加大手上推搡的力度,直接把封掠白推倒在地。 封掠白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听说他还是个Enigma,也不知道真得假得。你们说Enigma能被标记不?”一个瘦高个贼兮兮地开口,边说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标记Enigma,这到没试过。”被捅的那人摸着下巴,脸上露出贪婪又猥琐的笑。 就在这时,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上前,一脸狰狞。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脚,重重地踩住封掠白的手,然后用力地碾着,鞋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封掠白的手被死死压在脚下,指关节因为受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在这羞辱和痛苦中,他猛地伸出手,用尽全力戳进自己的左眼。那一刻,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 “啊!”封掠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痛苦嘶吼,在这阴暗逼仄的监狱角落里回荡,眼球被指尖深深刺入的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头,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这仿若置身地狱般的极度痛苦中,奇迹竟意外降临。一丝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光亮,如同一道冲破黑暗的曙光,突然映入他的眼帘。原本混沌一片的世界,此刻竟隐隐约约有了轮廓,那些模糊的人影、斑驳的墙壁,都像是从迷雾中缓缓浮现。 鲜血,如汹涌的泉涌般飞溅而出,滚烫而炽热,瞬间染红了他那件衣衫,殷红的血迹在雪白的布料上肆意蔓延。 封掠白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能看见了!”那笑声癫狂又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 “他疯了!”围观的囚犯们见状,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默隐忍的封掠白竟会做出如此决绝疯狂的举动。 “不是要打我吗?戳瞎我的眼睛吗?!来呀!”封掠白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此刻,他的其中一只眼睛鲜血淋漓,血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模样可怖至极,“来啊,继续啊!你们这群孬种!”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离他最近的几个囚犯,不顾一切地将他们往自己身边拉扯,展开了一场近乎自残式的激烈殴打。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囚犯们被封掠白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得惊慌失措,他们原本只是想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取乐,没想到却激起了如此强烈的反抗。有人试图抵挡,但在封掠白疯狂的攻势下,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封掠白因愤怒而疯狂地释放出信息素。空气中,冷冽的雪霁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宛如喉间横隔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辛辣刺鼻且极具杀伤力。周围的人瞬间被这强大的信息素所影响,一个个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呼吸困难,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痛苦地翻着白眼。 混乱中,狱警们匆匆赶来。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陷入癫狂状态的封掠白强行拉开。封掠白被架着,仍在不停地挣扎、叫骂,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不甘心就此屈服。 经此一役,封掠白在监狱里彻底出了名。囚犯们私下里都对他避而远之,还给他送了个外号“疯子”。这个外号,从此成为了封掠白在这黑暗牢狱中的一个特殊标签,伴随着他度过那些漫长而煎熬的日子。
第43章 43相信我 会见室里,灯光昏黄而黯淡,墙壁上斑驳的墙皮,相无法愈合的疮疤。 封掠白一脸憔悴地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戴着控制腺体的装置,那冰冷的金属质感紧紧贴合着肌肤,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装置上闪烁的微弱指示灯,在昏暗的环境中若隐若现。嘴上的止咬器被狱警缓缓取下,动作机械而麻木,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都被无限放大,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宴寰寒的神经。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对面。透过那面玻璃镜子,宴寰寒的身影映入眼帘。 此刻的宴寰寒形同枯槁,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脸颊深陷,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灰暗。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几缕发丝遮住了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疲惫的气息。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胸膛偶尔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封掠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都是徒劳。 宴寰寒看到封掠白如今这般憔悴不堪的模样,有些,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封掠白,如今竟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们之间隔着一面镜子,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无数的话语在这对视中流转,却又都被深深埋在了心底。这份沉默,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让人煎熬,又让人沉溺。 在这死寂般的沉默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互相看着对方,一刻也不曾离开。 封掠白他紧紧握着电话,指关节泛白,率先打破沉默:“宴总最近好日子过够了,来看我的笑话?” 宴寰寒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微微一怔,嘴唇嗫嚅了几下,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我,我怎么会是来看你笑话。我…我一直都想来见你。” “宴寰寒,你那时不是说会和我一起面对,那你现在做什么?!和他们一起抛弃我!”封掠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电话听筒险些被他攥得变了形。 宴寰寒神色焦急,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触摸玻璃对面的封掠白,却只碰到了冰冷坚硬的镜面。 “我没有抛弃你,我没有。”宴寰寒徒劳地摇着头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你,一直在…” “你还说没有!”封掠白怒吼一声,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你却好好地在外面!你所谓的一起面对就是这样吗?!” 宴寰寒目光落在封掠白缠着厚厚纱布的眼睛上:“你的眼睛?” 封掠白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情绪瞬间爆发,对着电话怒吼道:“我到时候出去第一个就杀了你!!!”他的声音在狭小的会见室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宴寰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愣了一下,整个人呆在原地。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只见一旁的狱警迅速上前,几个人配合,用力架住封掠白的胳膊和肩膀,试图将他强行拖走。 封掠白像是一头困兽,疯狂地挣扎着,一边还在大喊:“宴寰寒,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那带着怨毒和恨意、疯狂声音在这封闭的会见空间里回荡,随后渐渐远去。可那喊声却像是鬼魅一般,在宴寰寒的耳边不断回响,挥之不去。 宴寰寒呆呆地望着封掠白被拖走的方向,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手,捂着嘴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情绪也跟着反胃,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又有些想吐。他紧闭双眼,试图压制住这股不适,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封掠白那充满仇恨的面容和疯狂的吼声,让他愈发难受。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打湿了鬓角的头发,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封掠白被带到了房间里,一名狱警严肃地看着他,质问道:“你还想不想出去?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出去的机会可就越来越渺茫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在这里好好改造,才有出去的可能。”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封掠白一个人在那里,瘫在地上缩成一团。 “宴寰寒…你个骗子!”沙哑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你个骗子,你也不相信我,我没有杀人你相信我。” 封掠白的泪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蜷缩得更紧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杀人了,可他真得没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如枷锁死死地套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曾经以为宴寰寒是他最后的依靠,是黑暗中的那束光,可就连宴寰寒也不信他,直到现在才来…他来看什么?看他的笑话? 还是想告诉他:他宴寰寒信,他! 可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宴寰寒是个骗子,不信任他的骗子。 监狱附属的医疗室内,惨白刺目的灯光如霜雪般倾洒而下,冷冷地映照出屋内一件件冰冷的医疗器械。医护人员们神色匆匆,脚步慌乱,在这略显逼仄的空间里紧张忙碌着。 封掠白被困在那张窄小的病床上,四肢被束缚带死死地绑住,动弹不得。他的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着,似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发出痛苦又暴躁的嘶吼,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毫无预兆地,他的易感期突然爆发,体内的信息素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四溢,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带着一股压抑狂乱的气息。 “放开我!放开!”封掠白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上的衣物,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印记。体内的信息素汹涌的冲击着他残存不多的理智。 一名年轻的医护人员手持注射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朝着封掠白靠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平稳:“03031,请您冷静一点,配合一下吧,打了这个药您就会感觉好一些的。” “滚!”封掠白咆哮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挣脱束缚。他剧烈晃动的身体使得病床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老子滚开!别碰我!” 一旁经验丰富的护士眉头紧锁,面露忧虑之色,轻声安抚道:“03031,您目前的状况非常危险,只有尽快注射阻隔剂,才能缓解当下的症状啊。”然而,陷入疯狂状态的封掠白对此充耳不闻,依旧不顾一切地疯狂挣扎着。他爆发出来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医护人员拼尽全力合力压制,却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艰难的搏斗,医护人员们终于抓住时机,好不容易将注射器准确地刺入封掠白的腺体,随后缓缓推动活塞,将阻隔剂一点点注入他的体内。大家满心期待着药物能够立刻发挥作用,让眼前这个狂躁的病人尽快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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