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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呼喊致却又饱含痛苦的嘶嚎,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门外的白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它开始用爪子疯狂地抓挠房门,发出急切的叫声。 屋里传来声音:“叫什么!!”可狗狗充耳不闻,依旧疯狂地叫着,要冲破这道门去拯救自己的主人。 分不清昼与夜,分不清是非对错。 “封掠白,我好想你,你别离开了好不好?”宴寰寒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他的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执着,露出的微笑也异常的难堪。 “好不好,封掠白,算我求你了……” 封掠白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迷茫。长时间的折磨让他的身体虚弱不堪,他分不清这是在外面还是在那个冷冰冰的监狱医疗室里。 甚至面对宴寰寒的表白,他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宴寰寒的状态似乎比他更不好,几乎是发了疯般地紧紧抱住自己,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封掠白,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许久之后,封掠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近似于叹息的声音。 封掠白艰难开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宴寰寒把脸埋在封掠白的颈窝,泪水浸湿了封掠白的衣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我糊涂,我害怕,我不敢面对我们的感情,但现在我不怕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封掠白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重新开始?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重新开始?” 他缓缓闭上双眼,想要将眼前这混乱又痛苦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算了吧,互相放过,再见不难。” 宴寰寒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双手抓着封掠白的肩膀用力摇晃,急切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回应:“不!一定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们一起把那些伤害都忘掉,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封掠白,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见封掠白无动于衷,宴寰寒又开始翻找诱导剂,封掠白眸光骤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抬腿狠狠踢向宴寰寒,将对方踹翻在地。自己也被那股力量带到地下,发出一声巨响。 “你疯了!”封掠白有气无力的喊道,“你还要用这东西逼我到什么时候?” 宴寰寒被踢得摔倒在一旁,却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神情癫狂:“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好!只要你标记了我,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说着,他不顾嘴角渗出的鲜血,继续跪在周围疯狂翻找。 封掠白靠着墙缓缓站起身,双腿发软却强撑着保持站立,决绝道:“宴寰寒,你要是还用那东西,我就算死,也会在标记你之前扭断我自己的脖子!” 宴寰寒一怔,抬头看向封掠白,那一刻,他在封掠白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这眼神让他心底一凉,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僵住。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我?”宴寰寒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封掠白惨笑一声:“你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我的感情,你觉得我还能若无其事地接受你吗?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 宴寰寒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封掠白望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且透着可怜的人,心中各种滋味翻涌。他缓缓屈膝,在宴寰寒身前跪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有些无奈:“别再这样作践自己了,也别再折腾我了。” 宴寰寒抬眼看向此刻的封掠白,恍惚间竟觉得眼前之人无比陌生。是啊,这三年的时光横亘在他们之间,当年是他亲手放开了封掠白的手,错过了太多太多。 想到此处,宴寰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整个人靠进封掠白的怀里,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封掠白的脖领上,那温度滚烫滚烫的,灼伤封掠白的心,也灼烧着宴寰寒自己的灵魂。 封掠白微微一怔,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但感受到宴寰寒那悲痛欲绝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他轻轻拍着宴寰寒的背,动作有些生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安抚人的举动。 宴寰寒每一次抽噎都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一颗鲜活跳动的心上。 封掠白微微仰头,试图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温热落下。 “别哭了,哭也改变不了什么。” 宴寰寒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我知道、我知道改变不了了,可我心里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胸口滞气,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巨大体力,甚至连拥抱他的动作也要拼尽全力。 泪水从封掠白的眼角划过,蜿蜒着淌过脸颊。他轻轻地拍着宴寰寒的背,动作有些机械,可此刻怀中这人的悲伤又是如此真实,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俯身,在宴寰寒的腺体处落下临时标记的一咬。 那一瞬间,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可脑海中却又闪过无数痛苦的过往。 宴寰寒因这临时标记带来的安抚陷入了沉睡,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梦中也仍不安宁。 封掠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向锁住他两自由的锁链。他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锁链,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想起被囚禁在这里的日日夜夜…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硬是将锁链扯断。 “哗啦”一声,锁链落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封掠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门走去。 一瞬间的白光让他无措的闭上了眼。 白白围绕在他身旁,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腿,发出几声犬吠。封掠白机械地伸手摸了摸白白的头,平日里对狗狗的喜爱此时也被心底的愁绪冲淡了许多。 封掠白将白白的狗窝打扫干净,水和狗粮都是自动添加,不必他过多操心,家里的阿姨也会定期来收拾。 做完这一切,封掠白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好像变得陌生起来。毫无目的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走出了那扇门,踏入了外面的世界。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夜晚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肆意地吹打着他的身体。 封掠白独自伫立在海边,海风呼啸而过,撩动着他的发丝。海浪一次次冲上岸边,浸湿他的双脚,寒意顺着肢体蔓延至心底。 “也许,在这里结束一切,才是最好的解脱。”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海风瞬间吞噬。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海水深处走去,海水逐渐没过脚踝、小腿、膝盖……寒意如针,刺骨钻心。 海水漫过眉骨时,封掠白轻轻阖上眼。过往的纠葛只要变成沉入海底的碎石,棱角被水流磨得钝了,再去触碰,也就少了些扎手的疼。 对错本就没个准数,揪着不放,不过是把两个人都困在原地,看着彼此在乱麻里越陷越深。 封掠白微微睁开双眸,透过朦胧的海水,好像看到了一片璀璨的繁星。 只不过,没有他的眼睛漂亮。 那人的眼,是盛着整个星空的。尤其是情绪翻涌时,眼睛比最亮的辰星还要灼人。 总爱看他眨眼,看他睫毛颤动的弧度,看他眼睛里的自己。 他见过宴寰寒流泪。不多,就那么几次,泪珠滚出眼眶时,会沾在长睫上,那时那双星眸就成了涨潮的海,水光漫上来,把所有的情绪都泡得发涨。 封掠白总觉得,自己就是条贪恋深海的鱼,甘愿溺在那片海里,看潮起潮落,看星光在浪里碎了又圆。 他曾趁那人落泪时,偷偷碰过他的脸颊。指尖沾着的泪,是温的,带着点咸,把他整个人都浸在了那片独属于宴寰寒的海里。 那一刻,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成了浮尘,只剩下一种念头——就这样吧,在他的眼波里游弋,直到海水干涸,星辰坠落。 水流轻轻晃了晃,封掠白闭上眼,任由那片想象中的星空将自己覆盖。过往种种,终究是要放下的。但有些人,有些眼神,怕是要在心底盘桓很久,刻在骨头上,抹不掉了。
第56章 56活人 海风呼啸而过,带着海水咸涩的味道,无情地吹打着岸边的一切。海浪汹涌澎湃,发出沉闷声响。 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边,灯光在海面上摇曳,打捞人员们神色凝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宴寰寒静静地站在海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海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宴沉舟站在宴寰寒身旁,看着他憔悴又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二叔,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封掠白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的。” 宴寰寒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终于,打捞人员喊了一声:“打捞到一个人!” 宴寰寒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脚步踉跄地朝着打捞船的方向跑去。 当他跑到近前,看到躺在甲板上的人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肠寸断,那个人的身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的状态,肿胀变形,尸骨残缺,面目全非。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眼眶滑落,紧接着,泪水便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哭得全身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终忍不住呕吐起来。 宴沉舟在一旁看着二叔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眼眶也红了,心中满是不忍。他走上前去,捂着嘴,轻轻地拍着二叔的背,试图给予一些安慰,可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翻滚。 医院,宴寰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如纸,毫无生气。 医生表情凝重地站在门口,对着同样一脸焦急的宴家二老说道:“病人现在身体体征各项指标都不太好。长期的精神压力和过度悲伤,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耗。更为严重的是,他的腺体出现问题。之前感官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现在已经彻底封闭。这种情况非常棘手。” 宴家二老听后,脸上的忧虑瞬间加深。宴父眉头紧锁,担忧问道:“那医生我们该怎么办?”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前我们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通过药物维持他身体的基本机能,尽量缓解腺体的异常状况。但想要彻底治愈,难度很大。而且病人现在心理状态可能也极为糟糕,这对治疗也会产生不利影响。你们家属要多陪陪他,给他一些鼓励和支持,帮助他树立求生意志,这对病情的好转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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