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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我看看牙。”宴寰寒说着,轻轻拿开南慎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鲨鱼齿,此时牙齿正流着血,看上去就像刚刚完成一场捕猎。“没断,就是出了点血。” 混合着血腥味味的信息素缓缓弥漫,像小猫挠人似的。 “都怪你!”南慎大鸟依人埋在他脖领,埋怨道。 “你站好,让我好好看看。”看着那一口鲨鱼齿,宴寰寒伸出大拇指,轻轻抵在南慎的唇上,慢慢往上抬,仔细检查着,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你在我身后。” 南慎望着宴寰寒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好想亲上去。 “那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南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宴寰寒,鼻尖轻轻抵住对方的鼻尖,接着,双唇印了上去。 “你牙齿不疼了?”宴寰寒微微抬起头,轻柔地回应着南慎的吻。 雪霁味,不凉了,是温柔的,带着热度的。 “疼,疼死了,宴寰寒。”南慎说着,顺势将宴寰寒抵在冰箱上,一只手轻轻掐住他的腰。“你哄哄我~” “疼还亲?”宴寰寒无奈地说道,捧着他的脸:“让我再仔细看看,需不需要去拔掉。” “就因为疼才要亲亲嘛。”南慎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话间,他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宴寰寒正闭着双眼。 南慎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宴寰寒为了保持与他的亲密接触,只能跟着踮起脚尖,最后只能够到他的下巴。 “啧。”宴寰寒有些不悦,抬手轻轻拍了拍南慎的脸,生怕不小心又碰到他受伤的牙齿。 南慎看着宴寰寒踮脚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无奈又纵容的神情,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他故意维持着这个姿势,享受着这独有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宴寰寒实在有些坚持不住,轻轻推了推南慎,“行了,别闹了,站好。”南慎这才笑着,缓缓恢复正常姿势,但双手依旧环着宴寰寒的腰,不愿松开。 暖黄色的路灯透过斑驳的窗户。 南慎像往常一样,随意地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本只是想看看时间,却在点亮屏幕的瞬间,被一张照片刺痛了双眼。照片里的人,眉眼间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而那人手上,一枚精致的戒指闪烁着冰冷的光。 南慎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放下手机,有些懵。 他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宴寰寒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无论是眉眼轮廓,还是整体气质,竟都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而那人手指上一枚熠熠生辉的戒指更是刺痛了南慎的双眼。 不确定,再看一眼。 哦吼,还真是。 “哥,我是你的小三吗?”南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就在这时,宴寰寒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水果走进客厅,听到他这话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果盘险些没端稳,他呆立在原地:“不是。” 南慎站在沙发上,直直地盯着宴寰寒,“那我就是替身了?” 宴寰寒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南慎那饱含质问的眼睛。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 许久,宴寰寒嘴唇紧抿,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缓缓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还和宴沉舟结婚了呢。 说到底,他宴寰寒才是小三。 南慎见状,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我都可以。”他扬起下巴,故作洒脱,“我也愿意。反正跟着大老板有钱,你长得还行,我又不吃亏。” 顿了顿,南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歪着头,“其实我之前好像还有个前夫,但我不记得是谁。咱俩…凑合凑合其实也行。” 宴寰寒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去床边叠衣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他下意识地扭身,只见南慎在沙发上乱七八糟的鼓扭着,生一个动静很大的闷气,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放下手中还未叠完的衣服,快步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挨着南慎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生谁的气呢?” 沙发本来就不大,宴寰寒一坐下,挤得南慎只能紧紧挨着他。 南慎冷哼一声,猛地别过头去,目光刻意避开宴寰寒,语气里满是愤懑:“明知故问,还好意思来问我,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还要我把话挑明了说吗?真有意思。” “我可以解释。”宴寰寒急忙说道。 “那你说。”南慎冷冷地回了一句,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着看他怎么圆场的架势。 宴寰寒无奈地笑了笑,缓缓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拉南慎的胳膊,试图安抚安抚眼前炸毛的人。可南慎反应极快,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干脆又决绝。 “肯定又是一堆有的没的,长篇大论,我不想听。”南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宴寰寒见状,赶紧服软:“好好好,我不说了。要不我给你点你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吃点甜心情就好了。” 南慎依旧不领情,皱着眉头说道:“不要,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宴寰寒这下有些犯难了,知道他这性子,一旦发起脾气来,确实是个难哄的主儿。 “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宴寰寒!!!南慎抱着宴紊寒的脖颈压在他身上,瞪着他:“你不是个好人!” 宴寰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她伸手抱住南慎的腰,“怎么了,突然这么喊我,嗓子都要喊哑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在气什么!”南慎一哼,说完,咬在宴寰寒的下巴上,留下一串猫耳朵,手还不安分的捏了捏他的大腿肉。 不知道宴寰寒喜欢什么样的,他作为替身要不要装一下? 可是装别人的替身很不爽啊。 宴寰寒被他的牙齿咬的痒痒的:“是我不好,没猜中你的心思。你别气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一定照做。” “那你说爱我,好不好?”南慎轻轻抬起他的腿放在腰间,抵着他的里侧。 宴寰寒毫不犹豫:“我爱你。” 南慎咬着宴寰寒下巴的力度也不自觉松了些,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哼,说得倒是轻巧,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话虽如此,手上捏着宴寰寒大腿肉的动作却变成了轻轻摩挲。 “别玩了。”宴寰寒声音微微发沉,一手手背抵住嘴巴,一手按住南慎不安分的手,阻止了那暧昧的摩挲动作,可南慎还有另一只手。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南慎咬着他的耳朵,不重也不轻,手在他腰间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哥哥说给我听吗,我好照做。” 宴寰寒被他哄得心痒痒的,这家伙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一样会装。光明正大的装,深怕别人不知道。 他也不忍心说破。失忆了也好,至少都不再痛苦了。 南慎见宴寰寒半响不吭声,又凑上去,在宴寰寒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南慎脑子里冒出了个莫名奇妙的座右铭。 南慎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宴寰寒,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小三还是替身?” 宴寰寒微微一怔,嘴唇轻颤,却终究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眸,似是不敢直视南慎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龙佘树酒香混合着冷冽雪霁味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弥漫,缠绕,束缚。这独特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丝丝缕缕地钻进两人的鼻腔,触动着他们心底最敏感的角落。 南慎在这股气息的包裹下,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他看着宴寰寒低垂的眉眼,那逃避的模样让他的心被压迫,无法呼吸。。 “说话啊。”南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宴寰寒依旧沉默着,如果说出真相,或许会给他带来更深的伤害;可继续隐瞒,难道就能让一切变好吗? “你知道吗,每次闻到这味道,我都觉得好像陷在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梦里。”南慎缓缓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这个梦,有时候美好得让人不想醒来,有时候又煎熬得快要把我逼疯。” 宴寰寒终于缓缓抬起头,“南慎…” 南慎忽然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打破了这份沉默:“没事,我都可以。我也愿意。反正跟着大老板有钱,你长得还行,我又不亏。”。 宴寰寒听了这话,满心愧疚:“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南慎不悦,紧接着,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说爱我。” 宴寰寒微微动容,刚要开口,南慎却又抢先一步,双手轻轻捧住宴寰寒的脸,让他的视线与自己对视。 宴寰寒被迫抬头,撞进南慎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洒脱,只有一团灼灼的火,烧得他有些慌。 “你看得见我吗?”南慎的气息拂在他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 “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羽毛搔在心尖。 “闻得到我的味道吗?”他微微靠近,让那股气息更浓了些。 “感受得到我吗?”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的。 一连串的追问像重锤,敲碎了宴寰寒所有的防线。那些被他深埋的、不敢承认的情绪,此刻全涌了上来。 他猛地抓住南慎的手臂,情绪破堤汹涌:“我看得见你,每一个表情都记得。听得到你的声音,哪怕在人群里也能辨出来。也闻得到你的味道,更感受得到你,一直都感受得到……”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爱你,南慎。一直都爱。” 有些爱,注定要在惊涛骇浪里,才能确认彼此的重量。 南慎的眼睫颤了颤,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宴寰寒的眼睛,声音低哑:“只要你爱我就好。”
第72章 72春天 窗外的天暗得早,路灯刚亮起,晕开一圈圈模糊的黄,映着飘飘的雪花打转。 南慎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宴寰寒说忙,却忙得连条报平安的信息都吝啬,最后那条“我要回家一趟”,是发在昨天凌晨,字里行间的沉郁,让他心里莫名的不舒适。 烟灰缸里的烟蒂积了半满时,南慎终于按捺不住,抓起车钥匙撞上门。 车子驶出市区,往记忆里那片梧桐掩映的别墅区开,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越像凝了冰,连风都带着股陈年旧怨的凄寒。 老宅的家具蒙着层薄灰,阳光窗户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正落在那堆碎瓷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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