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是客气的话,但从霍索洛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警告。 秋小山刚开始听到霍索洛的话,以为他们能住对门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现在却不由担心起来:“宁安哥,要不你先住下?就算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霍索洛:“小山,你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索洛哥……” 他和叶施凡的事,秋小山确实不该掺和进来,于是他摇头道:“没事,住下就住下吧。我也想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 大约是跟叶施凡有关,或者这就是叶施凡的暗示。 这儿每间房门上都挂有一个牌子,邓宁安把东西搬到了牌子上写着“东东一”的屋子,而秋小山和霍索洛留在了名为“西西一”的房子里。 因为想着迟早是要离开的,所以他干脆没有收拾,把行李都堆在角落里,先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会儿。 可能是太多事情压在他心里,让他神经绷紧,放松下来后他竟然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头顶灯光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室内温度偏冷,他身上披上了毛毯,他包裹在软软的羊绒中,只露出个半脑袋。 何鲲双腿交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精明的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邓先生,好久不见啊。” “嗯?”邓宁安被突然出声的人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不少,“你怎么进来的?” 问出这话后顿时觉得多余,这房子都是何鲲租的,他怎么进来的还不是显而易见。 何鲲知道邓宁安能想到答案,于是但笑不语。 邓宁安撑着抱枕坐起来,在何鲲的注视下不自在地伸了伸懒腰,“你说吧,有什么事?” 那套待人接物的标准笑容像是嵌在何鲲脸上,邓宁安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幅得体到无可挑剔的表情,“我有件事情想请邓先生帮忙。” 连语气都是恰到好处的客气:“再过不久少爷的易感期就要到了,他的医生说,他现阶段不能使用抑制剂,所以我来是希望邓先生能帮帮少爷。” “噗。”邓宁安将毛毯甩到一边,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叶施凡的意思?” “这些都是我安排的,少爷他并不知情。” 不悦的表情在何鲲脸上稍纵即逝,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邓宁安,行为跳脱举止不雅,原先邓宁安跟叶施凡在一块时还会约束自己,装出副温婉可人的样子。 “呵呵。”邓宁安笑得刻薄,不见有半点对叶施凡的关心:“他要度过易感期,有的是Omega供他挑陪他过,何必费那么多心思找我来?” 何鲲并没有费多少心思,他今天从医生那得到消息,还在想办法,他调查了邓宁安最近的行踪,发现他要搬家了,居然还是搬在他们叶总楼下,于是他才想到让来找邓宁安帮忙。 何鲲笑容淡淡,像坐在谈判桌上志在必得的一方:“邓先生和少爷在一起六年,对彼此应该很熟悉,跟其他人比起来,想必更加契合。” 邓宁安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一提到六年他就来气,狗叶施凡耽误了他六年青春! 现在还想白嫖他? 门儿都没有! “别跟我打感情牌,他现在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何秘书这样做不合适吧?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beta?不用负责,用了好丢么?”他知道何鲲一向瞧不上他,却非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何鲲脸上微变,他以为邓宁安还是那个叶施凡给点甜头就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天鹅。 没想到邓宁安成黑天鹅了。 “何秘书还是找别人吧,我一会儿就离开这。” 何鲲表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微笑的样子,“邓先生不考虑一下?”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他现在看到何鲲就烦,语气很不友好,要这是他家他就直接赶人了。 “邓先生最近应该很缺钱吧?毕竟家里出了不少事情。”何鲲庆幸自己还留有后手,“只要你答应帮少爷度过今后的易感期,这房子,你家欠的钱,都好说。” 邓宁安愣了愣,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出事了?” “这是世界没有秘密,只要有心就能知道。邓先生现在,还觉得我做的不适合吗?”何鲲话一顿,在他破口大骂前又开口道:“先不要急着拒绝,少爷易感期到来之前,邓先生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如果不是跟叶施凡扯上了关系,何鲲说的条件确实足够诱人。 “不用想了,我!拒!绝!”邓宁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鲲用很老成的语气劝告他:“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希望邓先生日后不要后悔。” “我是挺后悔的,后悔有眼无珠喜欢过叶施凡。”邓宁安觉得按照何鲲对他的偏见,是绝对不可能来找他的,那么就只能是叶施凡让他来的了。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你回去告诉叶施凡,不可能。” 说不可能是假的,邓宁安的心感受到几分刺痛,但更多的是愤怒,他随手一指,“看到那扇窗了吗?除非他从那儿跳下去,不然我绝不会回头,更不会后悔。” 何鲲不愧是跟在叶施凡身边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邓宁安的这番狠话,他淡笑着看了他一眼,抛出个不屑的眼神。 “邓先生既然这么说了,想来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目光落在邓宁安的那堆行李上,何鲲指了指门口:“那邓先生,请吧。” 邓宁安狠狠地把抱枕摔到沙发上,“不用你请,我自己会走。” 他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出,却在无人注视的时候,露出一丝狼狈的表情,像条丧家犬一样肩膀耷拉着,神色恹恹。 他曲起手指当成梳子理了理一团乱麻的头发,收回手时满手油光,纳闷了:“不是前天才洗过的头吗?” 一定是最近太愁人,连头发跟他对着干,太长时间没剪的刘海也来掺和一脚,尖尖的发尾刺进他的眼睛里。 邓宁安眼睛发酸,埋着脑袋往电梯处走,想发牢骚也不知道跟谁说,觉得委屈又不能哭,他跺了跺脚,头发被甩得乱飞,“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滴—— 电梯门开了。 “宁安,你怎么在这里?”正在下楼的迟年看到电梯外的人时直接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般眨了眨眼睛,“安安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去舞团找你你不在,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邓宁安也很意外,但凡电梯里的人是秋小山他悲伤的情绪就绷不住了,可是这是迟年,不合适。 他把眼泪憋了回去,嗓音有些哑,“你找我干嘛?” 迟年上前一步走,与他隔门相对望,“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朋友找朋友,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如果安安哥非要听一个理由,那也许是,我想你了。” 邓宁安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你没事儿想我干嘛?” 俩beta整这些,怪肉麻的。 滴—— 电梯门缓缓关上。 迟年正准备煽情一波,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手忙脚乱地摁开门键,结果摁成了关门键,然后脑子一热把手伸了出去。 邓宁安手快地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在即将闭合前缓缓开打开,迟年的手躲过了这一劫。 “安安哥,谢谢你。”迟年干脆走出了电梯。 邓宁安退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语气略微有些疏离:“不客气。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就唔,有首歌就是这样唱的。”迟年说着哼出了调,上挑的桃花眼温柔地望着他:“朋友啊想你啦,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好好说说话……” 比秋小山唱的好听多了。 邓宁安漠然的眸中染上点点笑意,“好了知道啦,别唱了。” “那哥心情有没有好上一点呢?”迟年大概是觉得他不会回答,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又很快说道:“安安哥,你是在搬家吗?这么多行李肯定很重吧?” 迟年握住邓宁安左手的袋子和行李箱,等他松手,“安安哥,分我一半吧,我来帮你。” 邓宁安心情好了很多,却没有撒手,“我……是要搬回去。”对着迟年他说不出实话,只好撒了个谎,“这里的房东临时反悔了,所以我不得不回去。” 迟年恍然大悟,“这样啊,要是安安哥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家去住几天?” 提到迟年的家,邓宁安就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不,不用了。” 迟年凝视着他,故作严肃地跟他说道:“可是安安哥,外面现在雷阵雨,出租车不能进小区,而最近的公交站在两公里外,你确定要现在回去吗?” “啊?”那他岂不是要等雨停才能回去了,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一天的雨。 他看向身旁的迟年,“那小年,你能不能?” 话没说话,但他相信迟年能听懂。 “安安哥,我车恰好坏了,拖去修了。不然你就暂时住我这儿吧,是住的不习惯还是哥嫌弃我?” 迟年说话的分寸拿捏得刚好,是他难以拒绝的温柔,“不是,是我不想麻烦你。” “朋友之间,也算麻烦吗?”迟年的语气陡然低落起来,双手却固执地攥着邓宁安的行李,“还是说,安安哥根本没有把我当我朋友?” 邓宁安很为难,迟年虽然长的比他高但看上去很年轻,心态也是,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把他当成朋友,这个人是他还好,如果是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呢? “迟年,你还有别的朋友……” “安安哥!”迟年突然拔高音量打断他的话,再开口时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比原先还要低上很多,“安安哥,其实我没有朋友,爹不疼娘不爱,他们都嫌弃我是beta。或许我是个很糟糕的小孩吧,不然怎么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呢……” 之后,邓宁安松开了左手。
第20章 “怎么现在不装了” 邓宁安稀里糊涂地被迟年带回了家。 进门后右手边的樱木色迷你立式的多层小鞋柜上整齐地摆放了三双鞋,迟年从中抽出一双干净的白色棉拖放在邓宁安脚边,指了指处于正中的那间卧室,问道:“安安哥,房间我没动,你还是住那儿吧?” “都行。” 邓宁安点了头却站着没动,他来时只穿了双拖鞋,雨水沾着泥溅了一腿子,此时脚指头尴尬地扣弄着鞋底板,还能感受到指缝间湿乎乎的黏意。 “我先去洗个脚,再来换鞋。” 迟年跟他诉过苦后,邓宁安下意识把他放在秋小山的位置上,一样不讨人喜欢、一样惨兮兮的身世,说话也不自觉带上邻家哥哥的腔调。 但在别人和自己家终归还是不一样的,意识到差点喧宾夺主的邓宁安赶紧补了句:“可以吗?” 迟年换好了鞋,将他的行李搬到液晶电视一旁,脸上绽了个笑,回头道:“可以的安安哥,你可以随意一点,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