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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段时间…… 明棠无意识捏了捏手指，挪开定格在封晏清侧脸的视线。 他刚转头，封晏清转了漆黑的眸看来。 现场唯一心里没事的岑听，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嗑疯了！ 她握着拳，努力压制自己的激动，双眼放光！ 谁懂啊！ 就连这戏剧性的错目都那么默契，她CP太甜了呜呜呜呜…… 直播间唯一心里没事的岑听的粉丝，眼尖地注意到了岑听的目光变化。 【这种目光……该不会……？？】 【不要啊！明棠看上去都不太直！岑岑咱们重新挑】 【笑死，其实你们不觉得，岑岑看的是他和封总两个人吗】 【就那么两对暧昧点的，另一对还那么卧龙凤雏，我在现场我也看明棠和封晏清】 【小贱人说你***】 安悦和周林生粉丝对号入座，瞬间弹幕又吵成一团。 而她们现场的蒸煮，还没从僵硬的尴尬里缓解出来。 安悦努力冷静下来，最开始她心急说话那么直白都能扭转局面，刚才她含蓄多了，应该没什么影响。 大不了找点水军和营销号，再炒一波她和周林生的CP，肯定很快能过去。 反正现在人上网都不用脑子，转头就忘。 安悦缓过来了。 她跟周林生对了个眼神，炒CP的事一会再讨论，明棠这边至少现在得按捺下来。 她笑起来，完全忘了之前自己说过什么似的，感叹。 “明老师从小长得就那么好看啊，真羡慕人，哪像我得靠后天努力保养，才能在圈里混口饭吃。” 无脑粉立刻吹捧起来。 明棠没搭理她，她也不觉得尴尬。 “你小时候拍了好多照片啊，好像一岁也没落下过，你爸妈应该很爱你吧。”安悦道：“你亲戚这样……你爸妈应该会……” 她话没说完，倏然如芒在背。 安悦呼吸一滞，慌忙转眸，第一次，与封晏清对上了视线。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冰冷到仿佛看死人的目光…… 安悦不自觉打了个颤，试图躲开视线般后退了几步。 她这次真心没有别的意思…… 直到封晏清移开视线，梏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仿佛才松开。她僵硬看着封晏清起身离开，猛然大口呼吸。 “安悦？”周林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安悦攥着手，半晌摇了下头。 封晏清不是不管明棠……而是知道他能自己解决吧…… 她还以为是因为同时伴随着之前的照片，所以封晏清才厌烦了……估计，他早就知道是假的吧。 封晏清走后，明棠琢磨了下，也起身离开。 跟拍跟着他，看到了封晏清的背影。 封晏清身姿挺拔，脚步沉稳。 明棠跟在他身后，进了地下室的健身房。 他还以为封晏清没发现自己，直到经过拐角，突然一只手握着他胳膊，一把将他扯了过去。 跟拍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恋综，单独相处，他肯定得进去！ 但是…… 他缩了缩脑袋，算了，反正有个摄像头应该能拍到。 明棠还没看到人，就先闻到了熟悉的混着檀香的淡淡香水味。 这种电视常用镜头他看过很多。 ——突然拽过去，然后‘扑通’撞在一起，抱上。 明棠半点没反抗。 甚至期待。 有个镜头确实对着这边，同时，直播间观众也看到了这气势汹汹的一幕。 【不是吧，现在打？】 【害……其实，蹭蹭今天都这么惨了，要不今天先不打了吧】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放他一马！！】 结果，压根没像他们想象中一样发展。 更跟明棠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被拽过去， 罚站了。 就将将跟封晏清贴在一起。 他衣服都贴上封晏清的衣服了，他人还没碰到封晏清。 这什么破衣服！ 明棠瞪眼，又瞪封晏清，“干嘛！” 封晏清隔着衣服握着他的胳膊，眸光沉沉看着他。 他眼里有太多明棠看不懂的东西，明棠不自觉放松了脊背，软化了目光。 封晏清松了他的胳膊，缓缓抬手。 【坏了坏了啊啊啊啊】 【蹭蹭，走好】 【可能年纪大了，心软，其实蹭蹭不过是蹭蹭而已，罪不至打】 【我都不敢想，再挨打的蹭蹭今天有多惨】 在他们激烈的情绪下，封晏清抬手，揉了揉明棠的脑袋。 【……】 【…………？】 封晏清微微垂眸看着明棠，另一只手，插进了口袋，松松握着。 他喉结轻滚，动了动唇。 封晏清声音太低，明棠怔然着没听清，下意识想靠近，问：“什么？” 只是，两人的距离本就已经够近，没有再靠近的余地。 封晏清说：“对不起。” 明棠眨了下眼，有懵然也有疑惑。 他觉得……刚才封晏清好像不是在说这个。 封晏清瞥了眼镜头，将他拉入更隐秘的角落。 直播间观众都傻了。 【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我们不配观看是吗，我充钱，我可以充钱！！】 【封总跟蹭蹭说对不起干什么】 【还那么温柔，我天我以为是抽巴掌，结果竟然摸头杀】 【可能蹭蹭太惨了，封晏清也感动了（）】 【不是……你们都没看到，他说‘对不起’之前说了什么吗】 【啥？没听见】 【他喊‘糖糖’……】 相比摸头发，封晏清更想抱他一下。 相比说对不起，封晏清更想说：糖糖，我在。 他看着身前的明棠，喉结轻滚。 明棠嘴比脑子快，“那你还不快上来亲亲我！” 封晏清没应声，漆黑的眸看着他。 “……” 半晌，明棠哼哼两声。 “……对不起什么……” “以前，”封晏清口袋里的手握着，声音轻沉：“不该想给他们钱。”
第36章 他的对不起 其实那次明棠反应那么激烈，过后封晏清是想查查的。 ——但是被柳璃拦下了。 柳璃说，他们只是关系不太好。 封晏清知道没来封家以前，明棠跟那些亲戚住在一起。 那么大一家，明棠只是一个小孩，关系不好也很正常。 柳璃说的那么平淡，封晏清只以为是正常的亲戚关系不和——直到这次让杨风查了才知道。 他也终于理解了，明棠之前说过的，害怕他们嫌弃他。 他怕再被送回去。 可——他们还是亲手把他送回了那个堪称地狱的‘家’。 如果能再回到过去，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会拉住小明棠的手，告诉他，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安心住下。 …… 明棠愣了下，眨眨眼，反应过来。 “哦，你说那个啊。我早就忘了。”明棠说，他又突然提高声音：“之后他们没再找你，你没再给他们吧？” “没有。”封晏清说。 明棠满意。 至于封晏清说的对不起…… 其实，本来就不怪他啊……他只是因为他，才想给那些人钱。 到现在，其实明棠也不清楚，当初究竟是自尊占了上风，还是跟封晏清置气占了上风。 可不论是哪样…… 明棠朝封晏清勾了下手指。 封晏清没动。 明棠抬着下颌，桃花眼轻瞥，“过来啊！” 封晏清轻轻摩挲了下手腕上的佛珠，缓缓开口：“做什么？” 明棠干脆一把将他拉过来，出乎意料的轻松。 明棠勾着他的脖子亲上去。 ——道歉他是不可能道歉的。 封晏清没动，任凭明棠咬着他的唇吻的细致。 与明棠方才的矜贵和高高在上不同，他的吻很轻，温柔、缠绵，这样的吻，甚至比激烈百倍的交缠还要动人心弦。 封晏清的手紧紧握住。 明棠的喘息一声、一声，叩着封晏清的心口。 他颈侧青筋渐渐凸显，直到紧握的手抽出口袋，想把明棠推开的前一秒，明棠主动退开。 只是离开了他的唇而已。 明棠的手还勾在封晏清的脖子上，细细的呼吸急促又炙热，他贴着封晏清的胸口问：“感受到……了吗。” “……” 封晏清喉结滚动，缓缓放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哑意，“什么？” “我说……我当初，该告诉你为什么。”明棠说。 “……”封晏清看着他，“不生气了吗。” “我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生你的气。”明棠说。 其实，有时候明棠真的非常遭人疼。 封晏清无数次想抱抱他。 比如现在。 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两人的沉静。 明棠拿出手机，抬头：“是妈妈的电话。” 他点了接通。 柳璃清冷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 “没事？” “我没事啊，妈妈。”明棠说。 柳璃情绪很淡，好像明棠现在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她都不在乎。 “嗯，我知道了。” 两人静了下。 过了会，柳璃说：“有事情联系管家，或者杨风。” ——那为什么，不是直接跟封晏清说呢。 明明，封晏清才离他最近啊。 明棠抿了下唇，还是刚才的声调，问道：“妈妈是关心我？” “你现在在封家，是封家的人。”柳璃说，“既然没事，那挂了。” 有时候，明棠经常捉摸不透柳璃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封父没离世之前，哪怕柳璃对他已经渐渐冷淡，明棠还是能说出，她很喜欢自己。 现在，他不知道。 在封晏清的身上，柳璃想尽办法、想让他离开，或是，离封晏清远点。 而有时候在别的事上，比如现在，明棠又能感受到她隐隐的关心。 或许…… 关心他，和希望他离开封晏清，并不冲突。 可……曾经，蹲下身，笑着跟他说：糖糖以后要跟晏清哥哥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呀。 也是她。 他想永远跟封晏清在一起了。 现在呢。 这边，柳璃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低头立在一旁的男人。 她声音冷淡，“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对不起太太，”男人腰弯的更低，“当初您说不能闹那么大动静，从那之后我们一直盯着他们，可能他们被逼急了……才找到机会……” “算了。” 柳璃看院子里已经快要绽放的西府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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