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混混嗤笑一声,不买他的账:“这是什么话?既然没有现金,那就把手机扔过来,还有你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指头上的戒指。老实点,不然小心爷们把你指头给撅了。” 宁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其中有一根食指上戴了一圈铂金的素戒,是今早上他为了搭配衣服才套上的。项链也是亦然,两者加起来不过万把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宁知微权衡利弊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花钱消灾——他对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真打起来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输了想跑,都不知道路线在哪。沉吟了一下,他慢慢从自己指尖褪下沾着体温的戒指,隔空扔给面前的劫匪。 小混混接了戒指,仍然咄咄逼人:“剩下的呢?麻利点。” 宁知微没什么表情地摘下项链,递过去,手机却仍然被八风不动地揣在口袋里,丝毫没有要给出去的意思。 开玩笑,手机还承载着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被抢了,要是一会凌初玫或者池无年打过电话来怎么办? 见他站着不动,两个小混混便看出来他的态度,对视一眼,登时狞笑着走上前来。两人一步步逼近,把宁知微压在一处肮脏的墙角,一面毫不客气地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一面出言不逊: “还不舍得,嗯?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把手机拿出来,要么把你这一身行头交出来让爷爷们带走——看你这一张小脸,估计脸皮挺薄的吧?好意思光着身子出去么?啧啧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不是个男的,说不定今晚劫的就不是财了,哈哈哈……” 说到这,两个匪徒都不约而同地淫笑了起来。 宁知微不是会被这种没有营养的挑衅轻易激怒的性子,听着对方粗俗不堪的言语也不为所动,只是在对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的大腿上四处摸索时有些火了,毫不客气地抬起脚,一下踹到了对方的膝盖上,把没有丝毫防备的小混混踹的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这个举动把那两人彻底惹火了,没有被踹的那个冲上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面收紧一面唾沫横飞地在他耳边怒骂。宁知微被他嘴里的臭气熏得几乎要晕过去,更加不耐烦,脚下一蹬身后的墙壁,膝盖就十分精准地顶进了对方的档部,把那人痛得一阵眼冒金星,不自觉松开了手。 宁知微被从墙角放了下来,喘了口气,右手不引人注目地伸进口袋里,按下右键准备紧急报警。然而,这时第一个被他踹倒在地的小混混已经爬了起来,看见他的动作登时警铃大作,立刻冲过来抓着肩膀来抢他的手机。 原本宁知微的指尖已经按在了键上,马上就要成功按下去了,但不料那小混混歪打正着,铁钳似的手正好掐在了他受伤的肩头上。宁知微一个机灵,痛得下意思松了手,然后就被对方趁虚而入,探进手来把手机拿走了。 “还给我!”宁知微痛得混身发抖,但仍然敏捷地扑过去从那人手里抢夺手机,无奈下一秒便被另一个站起来的人拽住头发,再次拖向墙角。 “看来咱们还真是小看你了,”那小混混被他踹得蛋疼,对他恨极了,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宁知微不说话,只是猛地一拳击在对方坑坑洼洼的脸上,把他打得鼻血横飞。另外一个见状连忙上来帮忙,与他扭打在一起。 宁知微小时候上过防身术班,但他当时嫌累,上了没几节就翘了,眼下全凭底子撑着。他体重轻,力量自然比不过人高马大的两位社会闲散人员,只能凭借灵活的动作取胜。 三人缠斗了一阵,彼此都挂了彩,但宁知微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风。一个不留神,他再次被击中了肩膀,痛得眼前发黑,心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交代在这,于是不再恋战,踉跄着爬起身来就要跑。 两个小混混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跑掉,从地上爬起来就紧跟着追了过来。宁知微扶着墙,一路沿着灯光窜进面前的岔道,却不成想突然被脚下的砖块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一停顿,便被身后的劫匪给追上了。 眼前的灯光被两个黑影遮住,视野里再次变得黯淡无光。宁知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得等待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就在这时,耳边有风声划过,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落下来,尖锐的拳头没有沿着轨迹落在他的脸上。 宁知微皱着眉头,慢慢睁开眼,下一秒却看见两个小混混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腕被从他自己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如同被锁链禁锢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那双从他身后伸出来的手修长秀气,很是漂亮,但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气,磐石般纹丝不动。 宁知微心下一动,缓缓回过头仰望上去,正巧对上池无年沉静如潭水的双眼。 “别怕。”池无年做了个口型给他,然后一步跨上前去,手臂一推一拉,被他抓住的那个小混混登时肩膀脱了臼,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宁知微:“……” chi、chinesekongfu? 另一旁,第二个劫匪看见同伴倒下,被吓了一条,大吼一声便扑了上来,然后宁知微便眼睁睁地看见他被当空一脚踹了肚子,发出一声比第一个更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后跟他并排躺在了地上。 池无年走上前,动作粗暴地拉开他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方才被抢走的项链、戒指和手机,然后回来站定在宁知微身前:“没事吧?” 灯光昏暗,宁知微的眼睛亮亮的,却仍然能看出来颧骨和唇角都有擦伤。池无年心疼得抽了一下,下意识想抬起手轻轻碰一下,却克制地顿在原地,半晌后缓缓放下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找你。”宁知微望着他,想笑一下,但被嘴角的伤疼得呲牙咧嘴,只好作罢:“抱歉……没提前告诉你。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出门么?” “刚刚出去买了点菜。”池无年看着宁知微,面上平静不掩胸腔里一颗心脏后怕得快要跳出来。 他简直没法想象……如果方才不是自己正巧路过,宁知微会出什么可怕的状况。 他来不及去想这么晚了宁知微为什么会来找他,只是满心满眼都想着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过了半晌,他才竭力压下心中沉闷,抬了抬手,宁知微这才发现他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盛着一块肉、几捆青菜。池无年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走吧,先回去,给你上药。” 两人肩并肩往巷子深处走去。这次有了池无年带路,宁知微总算放下心来,开始后知后觉地觉得心悸:“这片的治安好烂。” “一直是这样,很久了。”池无年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的地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他的状态,“这个社区太穷了,警力资源不够,上边也懒得管。大家都习惯了,晚上不必要的时候不会出门走夜路,谁知道你……”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作声了。 宁知微知道他担心自己,也知道自己今晚上的行为的确太唐突冒失了些,于是自知理亏地不敢出声了。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那个小院子外围。 一进院子,宁知微就发现里面摆着的花花草草有些变了位置,同色系的放在一起,显得整齐而富有规律。其中有几盆他上次来时还光秃秃的现在已经开出了不知名的花。“你打理过院子了?” 池无年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没好意思承认也许他也在无意识地期待宁知微找上门来。 危险解除,两人肩并肩走上被月色清辉铺满的门廊,踏过台阶进入温暖的室内,把所有没有光线照亮的阴影都挡在门外。 第41章 难自抑 宁知微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池无年在简易的灶台上把刚刚买来的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回过头来问他:“吃饭了么?” 宁知微摇了摇头,很诚实,配上他那张沾着泥水和灰尘的脸,显得眼巴巴的,像某种小动物。 池无年叹了口气,放下袋子,到上次宁知微见过他找感冒药的柜子里摸索一阵,拿出几瓶外伤用药和酒精棉签。他拿着东西在宁知微棉签蹲下,拆开一根棉签的包装靠近他的脸:“忍一下。” 宁知微闭着眼,但眉心跳了跳,忍着疼痛一动不动。 害怕离得远了看不清伤口把他戳痛,池无年凑得极近,温热而稳定的呼吸一下一下拍打在宁知微的鼻梁上,羽毛似的轻而柔软,让他有点想笑。 他感到对方在处理完伤口之后用湿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脸,冰冰凉凉的纤维织物覆盖在脸上,很舒适,池无年手指的温度却顺着这层薄薄的中间物不断传过来。 “好了,睁开眼吧。”池无年给他处理干净,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下宁知微的脸,发现除了某些地方还有些红肿之外倒是没什么严重的伤口,算是微微放下了心来,把目光移向他的全身:“你的衣服脏了,要换下来吗?” 宁知微也随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眼,本来想顺口说句不用,但突然想到什么,话到舌尖丝滑地改了口:“好啊。穿你的衣服吗?” 池无年点点头,带着他来到衣柜前面,打开门让他自己挑。 这个小衣柜的空间分成了两半,另一半属于池非晚。宁知微打量着属于池无年的这半边,没有发现除了黑白灰以外的其他颜色,就连带图案的衣服都没有几件,绝大多数都是简约至极的纯色系,倒是跟它们主人的气质十分相称。 在衣橱的最顶上,一个单独的格子里,他发现了他用赔偿名头给池无年买的那件白卫衣,被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也没有地安稳放在唯一一个单间上。 宁知微选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拿出来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池无年原本正在旁边觑着他,猛地看见他开始脱衣服,面上的表情几乎是立刻慌乱起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得背过了身去。 宁知微从穿衣镜里看见他佯装镇定的后背,微微笑了笑。 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做痛,他借着换衣服的机会看了一眼,得益于厚厚的纱布,还好没有开裂出血。 换完衣服,他拍拍池无年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池无年回过头来,看见宁知微的身上挂了一条松松垮垮的卫衣,袖子一直垂到指尖,领口也大的要命,直直往下坠去,露出两侧大半线条漂亮的锁骨。 池无年觉得应该非礼勿视,但他试了几次,没有逼自己成功移开眼,只能作罢。 “别看了,快去做饭。”宁知微注意到他的视线,很满意,但还是欲盖弥彰地用指尖拢了拢领口:“饿。” 池无年喉结滚动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转身去了灶台。 宁知微坐着玩他失而复得的宝贝手机,看见凌初玫终于意识到儿子消失之后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跑没影了。宁知微谎称接到学校的通知,有个紧急作业要做,就回了学校旁边的公寓,给自己找了一个夜不归宿的完美借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3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