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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路上遇到买菜回来的刘婆婆，何平打了个招呼。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程序拎着王湖送的那本笔记本电脑来店里玩，何平给他找了个可以充电的地。 这地又在玻璃边，还能吸引客人，堪称完美。 何平这么想着问，“吃过早餐了吗？” “吃了。”程序说，“润哥，我想下游戏。” “下呗，有什么事再叫我，我先去前台了。”何平又说。 程序点点头。 中午吃饭时间，何平原本是想在店里吃几块边角料就行了，但程序说要去买，他便说要吃凉面。 在蛋糕店做不到一年的工，何平却感觉自己吃了好几年甜品的量。 要么是快要过期的，要么就是边角料，要么就是失败品，还有新品。 好在没有变胖，不然厨房要挤不下了。 “润哥，你的凉面。”程序很快就带着两份凉面回来。 “谢谢！”何平说。 甜的吃多了，他现在就喜欢香辣口。 “不客气。”程序说。 两个人挤在前台吃，不知道合不合程序的胃口，反正何平吃得很香。 “对了，程子光说他要来吃蛋糕，昨天大晚上的打电话来说我偏心。”何平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说。 程序扯了扯嘴角又收回去，“别理他，他肯定玩了一晚上，起得来才怪。” “……是哦，今天估计能睡一天。”何平略羡慕的说。 “润哥喜欢吃凉面？”程序问。 “夏天我就喜欢吃凉面、凉拌面、酸辣面，反正就是不热乎的、香香辣辣的，我都喜欢。”何平吃得一嘴油还要笑。 程序笑着给他扯纸，“润哥明天是排到五点那个班吗？” “是啊！”何平吃完擦嘴，想到明天又早起就想昏倒。 第157章 挑剔 熬到小许来接班，何平终于下班了，他打着哈欠和程序离开店。 “我不想做饭了，在外面随便吃点好不好？”何平问。 “好，听你的。”程序说。 何平笑了笑，“吃冒菜怎么样？，那边那家还不错。” “好，你说了算。”程序点头说。 何平就喜欢他这种乖乖的小朋友，于是就带着程序去附近冒菜馆吃。 那家冒菜何平吃过几次，觉得很不错，除了贵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当然这种贵也是与何平的消费标准对比才显得贵，但其实它的价格已经很亲民了。 “吃冒菜必须加泡面！”何平最先夹的就是两个泡面，不加这个他吃不饱。 “好吃？”程序也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个。 “超级好吃。”何平肯定。 除了泡面，何平夹的都是鸡肉、土豆、牛肉、豆芽、豆腐皮，除此之外的一般不碰。 因为没吃过很可能踩雷。 “润哥，这是什么肉？”程序望着切好腌在盆里某种肉问。 说实话，如果不吃何平也不知道是什么肉，他看了两眼猜测，“应该是鸭肉吧。” “那这个呢？”程序又问。 “那个是鱼肉，就是不知道什么鱼。”何平说。 “这个？”程序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盆。 鸡肉、鸭肉、牛肉、鱼肉都说了，剩下的这个应该是猪肉吧。 “猪肉？”何平这么猜。 程序想了想，每一样都拿了些，然后像何平那样多要了点鸡肉，蔬菜也是学着何平夹。 冒菜和麻辣烫、火锅很像，但它的汤是不太一样的，又香又进味又辣，这几个里何平最喜欢冒菜的汤。 店里的空调很足，哪怕吃辣也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辣，何平买了两瓶绿茶，一人一瓶。 何平在这边埋头哼哧哼哧的吃，程序在对面慢悠悠的吃了两口问，“润哥，下个月放假要不要来我家玩？” “……嗯？”何平咬断嘴里的面茫然的抬头，“你家？” “我爷爷家。”程序从自己碗里夹了块肉给何平，笑了笑说。 何平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子，“算了吧……” “爷爷不在家，我爸妈不敢去他那打扰。家里除了照顾我和程子光的阿姨就剩下修剪花园的大叔。”程序继续说。 何平还是摇摇头，“我下个月就放一天，跑来跑去太累了。” 哪怕是没有两兄弟的家人在那，他也不好意思去，何况工作还这么累。 程序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心里甚至觉得当初就不该让润哥去罗海这工作。 可他又没有别的方法把何平拐到k城来。 他介绍的工作，何平百分之八十会犹豫不接受。 他也不知道何平想要什么工作，或者说何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工作。 “润哥，感觉你每天都在上班。”程序有些抱怨的说。 何平吃了两块肉，心情很不错，他开玩笑道，“等你毕业了也是每天都工作。” “……是啊，要是小时候经常回老宅就好了，”程序敛下眼睛吃东西，“那个时候我们都有暑假。” “……”何平愣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每次程序说到小时候和暑假，他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想到章小莹。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起那个女孩子。 如果她还活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是像他一样每天都麻木的工作，还是像以前一样开朗乐观？ ……真的是…… 何平扯了扯嘴角，“是啊，那个时候我玩得可疯了，天天被奶奶打回家。” “润哥你也皮过？”程序心里觉得好笑。 何平继续吃，“谁小时候不皮，我小时候和爷爷睡，尿床了就狡辩说是我爷尿的。” 程序笑了两声，“被打了没有？” “皮带伺候！”何平想起小时候也是哭笑不得。 爷爷奶奶对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和其他孩子一样，该打的一次不落。 他回忆起小时候的调皮都感觉自己那时候傻，怪没心没肺的，前一秒被打下一秒就能跑去抓虾。 ……或许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总能找到陪他去抓虾的人吧。 ＝＝＝＝ 正如程序所说，程子光只是嘴上说要来但其实根本起不来。 吃了冒菜，两人回了宿舍。 这个时候厨房早班的还没醒，所以客厅很安静。 何平打开门快速进去了。 他坐到椅子上想着歇一会就去洗澡洗衣服睡觉，毕竟明天起得早。 “润哥，你们是不是有人辞职了？”程序坐在床边不经意间问。 何平顿了顿，看了看书桌又看了看程序，程序疑惑的眨了眨眼。 “我和你说，你可不要怕。”何平压低声音说。 程序挑了挑眉，也压低声音，“你说。” “他死了，就死在宿舍里。”何平板着一张脸说，“还有一个是离职了。” 程序想到什么，直勾勾的盯上何平，“是不是你从学校回来的那天？” “……是，就是那天死的，”何平点点头，又解释道，“当时太混乱了，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没敢说实话。” 程序轻哼一声，“怎么死的？” 何平瘪了瘪嘴无奈叹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程序。 说完还不忘说，“这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说哦，我怕会影响到罗海的生意，感觉他这段时间挺累的。” 程序本就没想过要和谁说，但听到何平这话不动声色的问，“润哥这么关心他？” “有什么关不关心的，”何平无奈摊手，“就是怕丢工作而已，而且这里还包住。” “再说了，罗海这老板还是不错的。” 程序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喜欢他。” “嗯？”何平瞪圆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没，就是觉得哥关心他。”程序说。 何平苦笑，“这就算喜欢，那我的喜欢有些随意啊。” “那哥喜欢什么样的？”程序顺势问。 何平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然后还是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程序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轻声问，“网上的说，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人才是最挑剔的，润哥你是这样吗？” “……？”何平人懵了，冤枉道，“我只是觉得我喜欢的没有标准没有类别，怎么就成挑剔了？” 一辈子这么长，谁知道自己最后和谁在一起，早早的定下喜欢的对象类型，若是最后在一起的不是这一类型岂不是很失望？ 况且失望的同时也会滋生怨言。 比如在对方做错什么的时候就有了“果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做什么都蠢”的想法。 然后给不喜欢对方、无法包容对方的行为留了一个很好开脱的借口。 因为你一开始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当然，这些都只是何平主观上的想法，他只是不想过早的定义了另一半。 尤其是对方都还没有出现。 “润哥，以后会回家那边开甜品店吗？”程序一直观察着何平的眼神和脸色，很快换了话题。 何平点点头，大口的吃了两口面，“等在k城找不到工作就回去开。” k城的工资确实好高，他刚刚开始是4500，现在也有5500了，像黄寻、汪建树他们干得久的应该有六七千这样。 在小县城开店，成本虽然低，生活也悠闲，但不一定每个月都能挣这么多钱。 可能连挣钱都有点难度。 何平对没走过的路总是忧心忡忡，害怕失败所以害怕开始。 “现在七月份，你来k城也有小半年了，我却感觉昨天还在过年。”程序开口再次拉回他的注意力。 何平用力的点点头，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辣椒油，“再过六个月又要过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马上又要老一岁。 “岁月匆匆，人忙着忙着就老了。”何平又感叹一句。 这种老一方面指年龄的增长，一方面也是指那种“衰老”的感觉。 越来越喜欢回忆，越来越喜欢发呆，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润哥，你生日什么时候？”程序忽然问。 问到生日何平都愣住了，他拧起眉头想了想，“好像早就过了，我一般都不过生日，都把过年那一天当我生日。” “已经过了……是什么时候？”程序问。 “六月底吧，反正是夏至，我也不记得了。”何平吃了两口擦了擦鼻子上的汗。 他小时候村里的小孩都不过生日的，主要就是没这么钱过这么多节日。 尤其是有些人家里好几个小孩，大儿子的两个、二儿子的两个、三儿子的两个，都能凑一块踢足球了。 所以能过生日的家庭很少，一般都是小孩子自己记着，有钱的给自己买包零食，没钱的向大人要两块钱买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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