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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没多久，老章头就带着两瓶饮料过来，老何看见就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欸！这也是别人送的，不过我又不喝这玩意，留在我那也是浪费，不如拿来给你们！”老章头笑呵呵的说。 老何给他倒茶，感同身受的说，“是啊，年龄大了喝不了这些东西了。对了，我和吴月芬备了一瓶好酒，一会我们喝一点！” 老章头叹气摇头摆手，“喝不得喝不得，我现在不能喝酒！” “可惜咯，那喝茶！”老何说。 老章头一口抿了，两个老头就在茶座那角聊了起来。 何平偷偷听了一耳朵，然后看向程序，程序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何平眼前一亮像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程序捏了捏何平的手。 何平不客气的把手塞进程序口袋，“没什么，晚上和你说！”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程子光瘪嘴做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呕吐！” “吐什么吐，吃你的鱿鱼丝！”何平说。 过了一会，小小从外面“巡逻”回来，一边喊一边跳进来，“爸爸我想吃披萨！” “嗯？”何平应了一声，“那明天给你做。” “小小回来了？”老章头转过头笑眯眯的问。 小小就喊，“章爷爷好！” “好啊。”老章头说。 “我也想喝水。”小小走到茶座前说。 老何笑呵呵的给她倒了一杯，小小喝了三杯饱了，又屁颠屁颠去找何平，“爸爸爸爸，我想今天就吃披萨。” “那下午带你去吃好不好，中午先好好吃饭。”何平说。 “下午要出去吗？”程子光立马转头问。 何平点点头，“去呗，你想吃什么？” “吃火锅！”程子光立马说。 何平嘴角抽抽，“又吃披萨又吃火锅，晚饭还吃吗？” “不吃了！”程子光说。 “让他们自己出去吧，我们在家取暖。”程序凑到何平耳边说。 小小哼哼撒娇，“不要理苏苏！我只想吃披萨！” “哼哼！不要理小小，我只想吃火锅！”程子光也坐到程序旁边“撒娇”。 “……”何平被小小推。 “……”程序被程子光推。 还有在一旁看热闹的老章头和老何，老章头有些惊讶，老何只是摇摇头习惯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章头和老何、吴月芬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当时村里没有什么娱乐，镇上也没有。 当镇上开了第一家ktv的时候可是火爆极了，别看村里人比较穷，但去玩的人不少！ 老章头说他那时候跟着朋友去过一次，唱了当时最流行的歌，那包厢那音乐那氛围都好的不得了，当时只觉得那是快乐极了。 现在再回头去看，那真的就很普通了，那家ktv也早就没人去了，或许早就倒闭关门了，只是他们不知道。 回忆到这个，吴月芬就开始八卦起来，她说起一件发生在ktv里的事。 因为当时镇上还有些那种势力，所以ktv这种混乱的场所比较容易闹事，当时有个退伍下来的去那和朋友聚会，没想到有个道上的和他起了争执，当时就打起来了！ 不过那退伍的老哥比较倒霉，他被对方捅伤了大腿，也不知道伤到了什么经脉，反正是失血过多死了。 正好那退伍的老哥和部队里的领导有点关系，这事就闹得挺大的，那恶势力被打击得打击、除掉的除掉。 老章头表示他对这件事也有印象，不过当时传闻太多，说什么的都有，他就没放心上。 何平在旁边听着他们说那些陈年旧事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那语言带着具有时代性的味道，很让人上瘾。 吃过饭老章头陪小小唠了一会话，等何平打扫完厨房卫生小小就闹着要出去吃披萨，于是老章头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回家去了。 下午和大伙从镇上吃吃喝喝回来后，何平就躲进房间里捣腾自己的东西。 因为吃了不少零食，他决定今晚只吃两口饭应付应付，至于其他的剩饭剩菜就留给其他人吃吧。 何平拿出刚刚买的信纸和信封，他大概猜出来为什么老章头最近为什么有些反常了。 一个可以用稀饭应付一天的人居然天天炖鸡，过来吃饭都还要先弄好菜才出来，哪怕这是过年也不合理，一个老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更何况老章头还说自己不喝酒，家里却有开过喝过的啤酒。 老章头家里肯定藏了人，这个人躲在章小莹的房间里。 何平了解老章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坏人，他也不会说藏什么不好的人，老章头之所以不说那人的存在大概是因为那人不让老章头说。 老章头出狱的第一个年，他愿意回来说明还是很惦记这里的，只是他不想再给老章头招来祸事，所以一直躲着不露面。 何平没想过能再见到他，感觉见到他就会想起过去很远很远的事，那些事情会让两个人都变得伤感，后劲还很大，何平会做很长时间的梦。 王湖或许也是这样想的，他和老章头已经是身在梦魇中的人了，他们和何平不一样，所以见面成了最没用的事。 既然不能见那就写信吧，信里写一写他自己这些年的事，好事坏事、开心事伤心事，再像王湖之前寄来的一样，附上一些照片。 何平写了不少关于小小的趣事，毕竟小孩子总是比大人逗一点。 而这一写就写到了大晚上，小小已经跟着吴月芬睡觉了，程序也洗了澡回来。 “写什么呢？写这么久。”程序没有凑过去看，而是搓了搓头发坐到床边问。 何平托着下巴想着还有什么事可以写，嘴上含糊的回答程序，“我在写信，寄给王湖。” “他有消息了？”程序疑惑。 何平摇摇头，又写了几个字，然后说，“没有呢，不过我觉得快了。” 程序见他神神秘秘的，不过也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他旁边，“我记得你在镇上打印了很多照片？” “是啊，呢，在这，你看看，你挑几张喜欢的出来。”何平拿过桌子上厚厚一叠的照片递给程序。 程序拆开翻了翻，疑惑道，“这些不是你打印过的照片吗？” “你居然记得？”何平诧异。 “当然，你把每个时间段的照片都打印成册放在书柜里，还自己亲手写备注，我经常看。”程序说。 何平嘿嘿笑了两声，“小闷骚，居然背着我看相册！” “……”程序汗颜，“我没有。” “你看看，快挑几张出来，我想一起寄给王湖。”何平说。 程序笑了笑，“那就给你选几张。” 何平见他认真看起来就继续写，他已经写了很多张纸了，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说的上是幸福。 他把这些分享给王湖并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挖苦，而是想告诉王湖他已经从小时候那片阴影里走出来了。 何平不确定王湖以后能不能走出来，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意出来，但何平还是要告诉王湖他走出来后过得很好。 至少不用担心他。 “我选了十张，既然你们这么久不联系，你也选十张给他一起寄过去吧。”程序说。 何平点点头，“好，那你帮我写备注吧，这里有便签。” 程序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写完就一点了……” “没事，你快写。”何平催促。 于是两个人就奋斗到了一点多，何平才收好东西去洗澡。 第二天，何平检查好信件和照片装到信封里，接着塞兜里就出门了。 “润哥！你不吃早饭吗？”程子光难得起这么早，端着面碗站在大厅门口一边看风景一边吃，然后就看见何平出门。 “马上回来！”何平在墙外挥了挥手。 来到老章头家院门口，他那院门都没开，何平就站着喊，“老章头！” 老章头洗了洗手就从厨房出来，“欸，润山？” “是我是我，我有件事拜托你！”何平向老章头招手。 老章头急忙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平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信，“没多大的事，就是这封信你看能不能帮我寄给王湖。” “……王湖？”老章头顿住。 何平点点头，“我之前收到过他的信，不过寄过去就没回信了，我就想着你和他会不会有别的联系，有的话就帮我寄给他。” “……好，也好。”老章头想了想接了过来。 何平把厚实的信封给了老章头，然后松了一口气，挥挥手，“那就谢了，我回去吃饭了！” “欸！好，快回去吧。”老章头也挥了挥手。 那封信肯定是转手就被老章头给王湖了，因为何平四天后就从老章头那拿到了回信。 “这么快？”何平笑眯眯的接过来。 老章头尴尬的挠挠头，“欸……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谢了老章头，下次一起去镇上吃炸鸡！”何平半开玩笑的说。 老章头笑了两声，“好，等你。” 拿了信，何平就回了房间，王湖也回了很厚的信件。 打开里面有十张照片，不过照片上的内容并不是很好，大多都是王湖穿着病号服在房间里、花园里、公园长椅上的照片。 何平一张张的看，王湖脸色苍白，有些发胖，头发凌乱，一直在发呆。不过后来慢慢恢复了，也瘦了下来，最后一张是他在对着镜头比耶。 打开信何平才知道这些年王湖都过得怎么样，他过得不好，他病了，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一开始他在国外待了两年，后来他发现自己精神越来越不好就以为是思念家乡，于是就回国了，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病了。 然后在国内住了很久的院，因为吃药他胖了许多，精神更是恍恍惚惚的不能集中，每天都在睡。 后来他爸妈知道了这件事就带着猫飞回来照顾他，他才慢慢的走出来。 但病有没有好全何平不知道，网上说这种病很难治好。 王湖在医院待了两三年，后来出院后就继续开饭馆赚钱。 看完信，何平还是愣了很久，他空想了许多，最后只是长叹一声。 “爸爸爸爸！”小小噔噔噔的从楼下跑上来找何平。 何平回过神把信收进抽屉，然后扬起笑脸站起来回应，“怎么了？” “爸爸爸爸！苏苏叫我们下去包馄饨！”小小扑到何平腿上。 何平笑了笑，“好。” 来到楼下，程序和程子光已经开始捶肉了，吴月芬在厨房煲汤，老何就乐呵呵的给他们录像。 “下来了？”程序笑着看过来。 “嗯，辛苦咯。”何平好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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