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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和他们议论太久，何平便要回家了，走之前还嘱咐罗海，等秋晓玲想回去了记得要送她回去。 大约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何平都洗过澡躺床上了，突然接到了程序打来的电话。 “喂？”何平立马坐起来接电话。 程序那边的声音很乱，仔细听似乎是有人在砸东西，“润哥……” “……啊，怎么了？”何平这么晚接到程序的电话有些慌，以为是两兄弟又打起来了。 程序那边传来下楼的声音，“饿了，润哥。” “……？”何平愣了一下，一边起身拿衣服一边问，“你们没吃晚饭吗？这么晚了，家里只有剩饭剩菜……煮点饺子可以吗？” 怎么说也是拿了两兄弟工资的，吃个夜宵而已，何平还是可以接受的。 “没吃晚饭，饺子我吃四十个，程子光也吃四十个。”程序坐到沙发上躺下，有些疲惫的说。 “好，那我煮好了送过去。”何平说。 程序应了一声，听着楼上程子光砸东西的声音叹气，“润哥，我累了。” “……”何平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边之间，穿袜子的动作迟钝了一下，“先别睡，我很快就好了，吃了饭再睡。” “好。” 二十分钟后何平带着两个大饭盒骑着电车来到两兄弟家，院子大门就这么开着，院里有汽车碾压过的泥土痕迹。 ……真的是家里人来了。 这么想着，何平小心翼翼的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给他开门的是程序，脸上青了一块，正用冰块敷着。 “……你没事吧？”何平进来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室内一片狼藉，桌子上的东西几乎都掉落在地，地上还有散落的抱枕棉花，电视也被砸烂了。 “没事。”程序扶起一张倒地的椅子，坐到餐桌旁。 何平左看看右看看的，并没有见到两兄弟的父母，他快速的把盒饭放到餐桌上，“程子光呢？” 程序说要吃饺子的时候还说要给程子光四十个，一看就不是两兄弟打架，所以何平就很自然的问了。 只是这家里乱成这样…… 不是两兄弟打架，那就是两兄弟和家里人打架…… “在楼上发脾气。”程序放下冰袋，打开饭盒大口的吃起饺子。 何平无处落脚，他看着这么狼藉的大厅脑子都是懵的，“……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鸡爪，我去拿点。” 说完何平就向厨房走去，这不去还好，一去整个人都震惊了。 厨房都被砸了。 锅碗瓢盆都被砸在地上，大多数要么破了要么都变形不能用了，连何平摆在外面的调料瓶都被砸了。 一地脏乱。 何平望着地上掉落的刀浑身发冷。 不敢想象，两兄弟和家里发生了什么冲突。 第83章 大白死了 跨过那片脏乱的地方，何平走到冰箱面前，万幸他们没有砸冰箱里的东西。 在柜子里拿出烧烤剩下的一次性碗，把剩下的鸡爪倒到里面，何平端着一次性碗又跨过那片狼藉出来。 “你先吃，我先随便打扫一下屋子。”何平放下鸡爪说。 程序抬头，舔了舔嘴唇，“那你晚上留下来睡？” “嗯，这么晚了回去我也怕。”何平一边说一边把地上还能用的东西拿起来。 说到这两人都没话说了，大厅安静下来。 本就是晚上，外面没什么动静，此时程序的耳边除了何平弯腰整理东西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何平又是弯腰又是蹲下的在大厅转个不停，脸上被打的地方好像又发烫了。 把客厅还完好的东西都捡起来后，何平带上手套把地上的碎玻璃、坏的相框、摔烂的托盘等都塞进垃圾袋里，接着拖地。 客厅简单弄了一下就去厨房，收了垃圾，厨房拖了五遍才干净，即使如此那个醋味和酱油味依旧散不出去。 厨房清理干净，何平就想着去阳台看看，那只兔子应该还在阳台的窝里，顺便喂点干草。 吃完饭坐沙发上边敷脸边看消息的程序一不留神没注意，何平已经走去阳台。 “……我靠！” 一阵惊呼从阳台传来，程序立马明白什么迅速起身，手机随手丢到沙发上便冲去阳台。 刚到阳台的程序还没进去，何平就窜出来了，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随后一阵干呕。 “……你没事吧？”程序伸手扶住干呕的何平。 何平没做心理准备就看见那么血腥的一幕，当真是遭不住，估计之后的几天都不愿意吃肉了…… “没事……”何平离开阳台附近，笑得很勉强，“那个兔子……” 被问话的程序低垂下眼睛，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被我爸砸死了。” “……”何平吞了口唾沫，难受的克制住肚子的翻涌。 就刚刚阳台的惨状，可不只是砸死这么简单…… “那，那个头发……”何平还在阳台看见一大把剪断的头发，都被丢在阳台，像组织了什么奇怪的仪式似的。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现在可是快十二点，本就安静的氛围加上刚刚那血腥的画面，以及村里这个把月以来发生的命案…… 最重要的是程序的沉默，何平的心咯噔了一下，忽然有种程子光是不是死了的猜想。 好在程序很快看向何平对他解释，“是程子光的头发……他不愿意继续读军校留了头发抗议，父亲找到这，让保镖押着给剪了。” “……”何平一瞬间有种触碰到黑社会的感觉，不敢再问了。 按照程序透露出来的信息，今天是这样的。 下午他们开局打牌时，程父带着保安已经到了两兄弟家，并给程子光打了三个电话，都被程子光挂了。 见程子光铁了心不接，程父就打电话给程序，也不知道程父对程序说了什么，程序带着程子光回去了。 后来，三人在客厅没谈拢，发生了争执，于是就打了起来。 最后两兄弟没能干得过程父带来的保镖们，程子光被剃了头，大厅厨房也被砸得一塌糊涂，兔子也被弄死了。 光是知道最后的结局，何平就不敢再细思这个过程。 两兄弟都能背着父母溜到爷爷介绍的老房子来逍遥这么久，说明他们在父母手里没什么把柄。 而今天却要赶回老房子，大概率是不忍心这只被养了几个月的傻兔子。 除此之外，何平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不能破坏的了。 “阳台我处理就行，你帮我拿饺子去给程子光好不好？”程序见何平的脸色越来越白，连忙轻声制止他的猜想。 何平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握着拖把的手指都发白了。 “好……好，你收到大袋子里，我一会拿去丢。”何平频频点头，一边把拖把递给程序一边说。 提着食盒走上楼梯的时候，何平的心还是打鼓的，程家的矛盾似乎非常的深，而且很危险。 “咚咚咚。” 何平敲响程子光的房间，“程子光，是我，我给你拿饺子上来了。” 房间里许久没有动静，何平在外面站着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声音。 “……” 何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再敲，拿着饭盒正准备离开。 “吱呀” 门开了，程子光从里面探出头来，他一头长发都被剪、被剃了，因为参差不齐看上去挺搞笑的。 何平可不敢笑，他抿了抿嘴把饭盒递给他，“程序说你们都没吃晚饭，这里面有很多饺子，吃了饭再睡吧。” 程子光伸手接了过去。 何平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程子光会关门然后他下楼丢垃圾。 谁知程子光一瘪嘴惨兮兮的喊，“润哥！” “……”何平听着那声音跟哭丧似的，“怎么了？不是故意这么晚送的，我在下面打扫卫生，以为你会下去呢。” “我的大白被打死了！”程子光干嚎起来，眼角挤出眼泪，抽着鼻子气得脸红。 何平顿了一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先吃饭吧，别哭了。” 程子光的房间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凳子都被他砸烂了，他就直接坐地上靠着床吃。 看了一圈房间，真的找不出能坐的地方了，何平也只好坐地上。 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程子光破产了，他带着一盒饺子来安慰程子光的错觉。 “大白死了……我很伤心……”程子光一边塞饺子还要一边表达他的悲伤，“可是我好饿，饺子好好吃……” 何平又好笑又心疼的伸手摸了摸那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吃吧吃吧，大白不会怪你的。” 反正已经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头发也是，去理发店估计也是剃了。 何平叹了一口气。 程子光蹲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吃饺子，夜晚显得他咀嚼的声音很大。 同样的，他不经意间的抽泣声也很明显，何平微微侧过头就能看见他一脸的水光。 “……”何平当做没看见的扭过头，默默的不说话。 两兄弟家里的事讲真的他了解得不多，但只言片语间也能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程子光又只是因为大白死了哭吗？ 谁知道呢，人这种复杂的东西。 第84章 两兄弟离开 程子光吃到一半，何平见他冷静了一点就把那两张摔烂的椅子拖到了走廊，随后打了杯热水给他。 “一会洗个热水澡刷牙就睡了啊。”何平从客房拿了张好的椅子进来，边放好边说。 程子光点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那头发随着他的点动晃来晃去，有点滑稽。 “明天想吃什么？”何平笑了笑问。 “想吃炸虾，还有炸鸡腿、炸薯条、炸牛奶。”程子光选了几个很啰嗦的菜。 何平靠着墙轻轻的叹气，“行。” 看着程子光吃完饺子，何平再次嘱咐他洗过澡再睡，然后才带着烂掉的椅子和饭盒下楼。 楼下客厅的程序已经打包好垃圾，阳台的地板也拖了，看见何平下来还下意识收紧沾上兔子血的手。 “他怎么样了？”程序随口问。 何平拖着烂椅子苦笑，“还行吧，身上沾了点血，让他洗澡了再睡。” “嗯，这椅子也丢吗？”程序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烂椅子。 何平看了两眼点点头，“脚都断完了，丢了吧。” 程序听了便拎起地上的两大袋垃圾，“剩下的帮我拿，一起去丢。” “没问题。”有人帮何平自然乐意，不然这么晚丢垃圾他也怕。 农村的垃圾一般会堆在路口的空地上等着车子来收，少量的垃圾会选择自己烧掉。 大晚上的，气氛安静，路边无人，大家都睡了，而他们两人拖着这么多垃圾去路口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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