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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客厅安安静静的，何平以为大家都在睡觉，于是离开都是悄咪咪的。 下楼后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会，接着何平拐进附近的巷子里，随便逛了逛就选了一家竹筒饭进去。 吃完饭，何平踩着夜色又回宿舍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这声音在城里经常听见，何平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一次他发现，随着越走越近那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伴随着警车声？ 何平抱着疑惑越走越快，等进了小区就确认了，那救护车和警车真的在小区里。 周围围观的人特别多，而救护车和警车就停在何平宿舍楼下。 “……欸，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何平拍了拍前面那位大哥的肩膀问。 那个胖胖的大叔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解释，“好像是这栋楼有户老人死在家里好几天没人发现，邻居好几天不见人，去敲门没人开就打电话给那户人家的儿子，然后那老人的儿子一来就报了警。” “估计是真死在家里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黑色的小货车进了小区，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里发出细碎的说话声。 “来了来了，殡仪馆的车都来了！”那大哥看清楚车后立马说。 何平皱起眉看过去，只见那黑色的小货车开到他宿舍楼下停下，停稳后，四个大男人戴着口罩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他们拿出了一个抬架和……裹尸袋。 何平木愣的看着那些人往楼上走去，他想起那个几天没开裁缝店的刘婆婆。 第129章 臭味 警察很快就来劝看热闹的人离远点，人们虽然好奇，但并不是真的想和尸体近距离接触，于是纷纷散开了。 但大家并没有走，都躲在远处关注着。 没一会，那四名男子就抬着裹尸袋下来，尸体快速的被推进车里。 人群像炸开一般叽叽喳喳起来，等尸体装上车后，一名年轻的男子戴着口罩皱着眉走下来。 警察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上前和他说话，看上去他应该是那名离世老人的儿子。 何平望着那年轻的男子，只能从他露出的半张脸上看出不耐烦，他眉头紧锁，时不时还要扇一扇鼻子附近的风。 很快殡仪馆的车就开走了，警察又和男子说了几句话，十分钟后警察和救护车也走了。 年轻男子不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人，离开那个单元后把口罩扯下丢垃圾桶里便急匆匆上车离开。 “啧啧啧，你信不信，这个男的心里肯定在想，这老头老太死哪里不好非死家里，这下好了，房子既不好卖也不好租还要花钱找人清理。”站在何平旁边的那位大叔又是叹气又是讽刺的说。 何平沉默着，不知怎么作答。 “欸，你住哪？”那大叔问。 何平侧头看了大叔一眼，很是无奈的指了指那个刚刚搬下尸体的单元，“我住那里的三楼。” “哦豁！”那大叔先是幸灾乐祸，然后又觉得这件事情不适合开玩笑，于是拍了拍何平的肩膀，“没事没事，男人坚强点。” 何平，“……” 又过了一会，看热闹的人都散了，那个大叔也回家去，只剩下两三个人在附近晃悠。 何平觉得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这一单元的。 又熬了十分钟，终于有一位勇士带着口罩跑上了那个单元，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何平去门口的药店花两块钱买了个口罩也上楼去，一进去他差点就吐了。 过了这么久，那股味道居然还没有散，依旧刺鼻难闻的要命。 偏偏人已经踏上了楼梯，这要是出去还要再做一次心理准备，于是何平一不做二不休的冲上楼。 一路上那味道越来越重，何平戴着口罩干呕出来。 来到三楼的时候，何平人都要臭死了，靠在楼梯阳台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三楼的味道最大。 何平想了想往四楼去了，他上去看看刘婆婆。 “咚咚咚” 四楼的味道确实比下面要淡很多，何平一边敲门一边松了一口气。 “咔嚓” 门开了，刘婆婆探出头来，“欸，小伙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何平见到人没事就摆摆手，“没事没事，这几天没见你开店，今天这栋楼又有人出事，我就来看看。” 刘婆婆愣了一下笑，“我没事，这几天感冒了就没去开店。我听见楼下有警察，是怎么回事啊？” “……有个老人在家里去世了，然后报了警。”何平简单的说。 刘婆婆了然的点点头，感叹道，“唉，生老病死，你们年轻人别怕啊。” “嗯，我走了，刘婆婆你快关门吧。”何平后退几步说。 刘婆婆欸了一声，笑着看他离开。 回到三楼，那股味道明显比四楼要大很多，那尸体一定是从三楼拖出去的。 何平皱着眉屏住呼吸打开宿舍的门进去，没想到刚关门，那呼吸还没提上来就看见好几个人看着他。 “你们干什么呢？！”何平吓了一跳。 “靠，你才是，吓到我们了！”王连立立马说。 何平吓得脸红，他尴尬的取下口罩，“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刚刚凑在猫眼看，看完就在门前讨论，没想到你突然开门窜进来吓死个人了！”汪建树说。 “欸，你从外面回来，你知道发生什么吗？是不是死人了？是杀人案还是什么？”黄寻好奇的问。 何平看着他们三人难看的笑了笑，总感觉那股死人味一直围绕着他。 “我们这个单元好像有个老人去世了几天，他儿子一来就报了警，刚刚殡仪馆的人已经拉走了。”何平解释，那口罩被他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黄寻立马一句我靠蹦出来，“我就说刚刚那个果然是尸体！” “得了，尸体从门口路过，够不吉利了！“汪建树啧一声远离了门口。 王连立倒是奇怪，“你说死人的那户就在我们对面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我们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这么说还真的是，”黄寻想了想又说，“可能还没有多少天，所以没传到我们这边。” 何平这时插嘴，“现在……外面可臭了。” “真的假的？”黄寻立马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何平诚恳的点了点头，黄寻还真跑出去了，没一会干呕着关上门。 “呕！！”黄寻钻进厕所呕了两嗓子。 汪建树嫌弃，“这种时候出去做什么，等一下把鬼带进来了。” 莫名的，何平感觉那股死人味更重了，就好像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似的。 “靠，你别吓人！”王连立抬手搓了搓胳膊，“我还没出去吃饭呢。” “你出去了也吃不下，那尸臭可是很臭的！”汪建树脸上抽了抽，“你还是在宿舍随便吃点吧，晚上再吃夜宵扛一扛。” 何平捂着胃，胃在翻滚，他想吐。 等黄寻出来，何平立马拿了衣服去洗澡，等洗完出来才感觉那味道淡了一些。 来到客厅，何平才发现小许和田美下来了，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小小声说着什么，桌子上还放着空气清新剂。 “真的死人了？”田美诧异。 “真的！”黄寻认真的点点头。 小许皱眉，“天啊，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呢。” “……有点膈应。”王连立瘪了瘪嘴说。 见到何平洗澡回来，田美抬手叫他，“欸，小何哥，你感觉怎么样？” “很臭。”何平说，“戴着口罩都觉得臭。” “明天我们做蛋糕不会也是一股味吧？”田美问。 汪建树嘁了一声，责备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有味！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和客户说，到时候影响生意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何平要洗衣服就先撤了。 洗了衣服回到房间，何平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和罗海说了，顺便把宿舍有人养蛇的猜测也说了。 第130章 吵架 第二天，何平上的是全天班，早上有很多时间。他一直睡，睡到了九点才起来。 昨天晚上，何平洗了澡洗了衣服，大约到了九点半的时候，黄寻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跑去看猫眼，然后小声喊有一伙人穿得严严实实的路过他们门口。 大家都好奇的凑过去听，确实是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那几个人开门的声音，听声音方向似乎是那个老人去世的房子，紧接着那边传过来紧凑的说话声。 他们一开始也不明白这伙人开着门做什么，后来小许说了句，“这不会是在放经文吧？”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那个紧凑的说话声是录好的念经的声音。 那几个人是老人儿子请来打扫卫生的…… 一时大伙都不说话了，不敢想象现在外面有多臭，隔着门的他们都仿佛闻见了臭味，各个脸色难看。 最让人难受的是脑子居然有了“打扫卫生”的画面。 何平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到了点，许冬带着东西回来，那时候那几个打扫卫生的人已经走了。大伙又聚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导致何平有些失眠。 听许冬和门卫打听到的消息说，去世的老人死了应该有两三天了，是在家摔倒了就没站起来。 至于是摔倒摔死的，还是摔倒后动不了饿死的就没人晓得了。 反正大伙心里都有了个疙瘩。 何平洗漱好整理了一下心情就把昨天许冬带回来的牛排面包热了一下，这个夹在面包里的小牛排好吃是好吃，但留不久，留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啃着面包喝着牛奶，何平有些心不在焉，现在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很。 忽然，一个想法像虫子一样爬进何平的脑子里。 趁着没人，要不要看看是谁在宿舍养蛇？ 在他的印象里，宿舍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会锁门的，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房间没有值钱的东西。 如果只是要查许冬和王连立就更加方便了，现在这两个人一定在上班。 何平微微瞪大眼睛，莫名的紧张起来，偏偏那个想法就像爬虫一样挠得他心痒痒的。 许是昨天那个老人的事弄得何平心慌，他有些怕有一天回来被蛇咬死或者看见有谁被蛇咬死。 不行不行。 何平喝了一口牛奶把这个想法打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被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好交代。 况且，门不一定开得。 吃过早餐，何平拿起手机锁了房间便离开宿舍，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臭味、香味、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挑战着人的承受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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