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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染坏坏地在夏果看不见的暗处朝他翻了个中指,还击这个两幅面孔的虚伪家伙,但没有拆穿他,配合他说,“乖,我很快下来。” “嗯。” 等沈世染快速收拾完毕带上帽子下楼,推门看到的已经是日常那张花颜雪肤的温婉面庞,眼底闪烁着可怜气,很会给自己卖好地搓着胳膊对沈世染说,“太早了,我想你想得睡不好,也不好意思麻烦司机,就自己过来了。” 沈世染低头隐住笑,抿了下嘴唇说“哦”。 他多拿了件外套,是衣柜里能找出的最好的衣服,整天打零工,没有穿的场合,买来几乎没沾过身。 沈世染把外套给夏果,夏果喜笑颜开地接过来穿上,打量了下沈世染,发现他没背包,“今天不用去学校?” “不用,项目卡进度,导师说要理一理思路,我们暂休等通知。” “也不用去打工么?” 他很爱算计,却又总是不自觉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叫沈世染忍不住心软。 “不用,今天什么都不做,”沈世染靠近一点,替夏果拉了拉衣服的前襟,“免费给你当地陪,怎么样?” 夏果眼睛眨眨,眼尾长长的睫毛在风中颤抖得好漂亮。 刚刚沈世染偷看到的明明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精明狐狸样,很符合贪得无厌的商人做派。 现实却是尝到一点点甜头就忍不住雀跃地要原地起跳的容易满足的乖小孩。 夏果内心雀跃的在飞,碍于沈世染在场,强行稳住了形象,抓着沈世染的手臂飞奔,“那我们去玩城市大冒险吧!” 沈世染没有听过这个游戏,但夏果似乎很爱玩游戏,兴奋异常地抓着沈世染。 他手攥得很紧,力气很大,沈世染也没有反抗的念头,不懂但尊重地合着他疯跑。 穿过街巷到达一堵高墙,夏果纵身一跃,脚下交错两步蹬上了那堵比他身高还要高半米有余的墙,坐在墙头甩着腿冲沈世染伸手,“地陪谁都能当,辛辛苦苦跑一天不值当的。夏哥带你看看平时你自己看不了的风景,怎么样?” 沈世染不清楚那里边是什么所在,担心他莽撞之下误闯了什么军事基地,被乱枪打死,有点犹豫,“你确定?” 夏果看穿了他的心思,大笑,“放心啦,不会让你被围剿的,”他再次递手,“上来。” 沈世染并不是替自己担心,抬起手臂合着夏果的力攀上了墙。 这栋古墙他路过很多次,盛夏时节会从墙内探出花枝,非常神秘,他好奇过很多次,内里会是什么样。 夏果等沈世染调整好,指给他看,“是中世纪的古堡呢,我一个外行都觉得好漂亮,你学建筑的,一定会很喜欢吧。” 他说着纵身跃下去,朝沈世染张开双臂。 沈世染有些无语地叫他“让让”,腾空一跃,同样行云流水地落了地。 夏果指望顺势假装抱摔然后这样那样,算盘落空,扁嘴很不乐意地假装正经,“可惜被个土财主给买断了,住也不住,封起来私藏,浪费资源。” 他这么说,沈世染也记起来,是有传闻说这处古庄园经历过几次易手,最近一次……似乎就在前不久,因为上过地方新闻,记忆还很烫。 但沈世染眼下也没心思去思考什么专业爱好。 他望着夏果,眉心下压,探究地问他,“夏总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说出来不怕吓着你,哥哥我以前是个监守自盗的特工呢,”夏果一脸臭屁地扬眉看着沈世染,“就小说里写那种,豪门逆子,黑吃黑,步步为营地逼宫,吞掉整个家族资产那种,厉害吧?” 他以为沈世染会吐槽他吹嘘,或者惊讶“他们有钱人”的世界有够复杂。 但沈世染把他拉近了点,问他,“那很危险吧?” 夏果:“什么?” “需要上手去抢,说明你在家族地位有限。”沈世染说,“那收拢家族资产的过程,必定是很危险的。” 夏果说“啊哈哈”,后悔把话题带偏,脑子飞速地转,“我那个……”他想想,拉沈世染的手抚上他的腰,顾头不顾尾地说,“我核心爆发力很强的,可以后仰半挂晃荡一个半小时以上不泄气,你感受下?” 沈世染黯下眼眸,不再多言,随他牵着自己抚上他的腰,嘴上淡淡应和说,“这样吗。” “你刚不是看到了,我……” 夏果再开口,沈世染忽然使力,错身将他顶进了背后的围墙深处。 荒院无人察觉的安静角落,青年眸光如炬地灼烧在夏果身上,手掌轻微地滑动,惹得夏果颤抖着“嘶”了声。 沈世染攥了他的腰肢,目光拖泥带水地流连在他身上,眼含爱怜,又夹带着火气。 靠近耳边问他:“夏总这个‘后仰半挂’。是在谁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90章 阿染想要,就能得到 夏果这次没慌,就知道沈世染会这么问似的,手臂悠然地把上了沈世染的腰,以牙还牙地狠攥了下,把人揽得更近了些。 “我说军事学校的体能训练课,十五分钟一组,我可以连做六组不歇气儿的,”他手指勾进去,挑沈世染前襟的扣子,指尖似有似无地剐蹭,意味不明地问沈世染,“你这脑子里成天都装了些什么?还是一靠近我根本就想不到别的?怎么动不动就想歪?” 他不慌乱跳脚,倒把沈世染架住了。 对方稍稍愣了一愣,很快按住了他的手,带到自己身后环抱着,夸他,“可以啊小夏,耍起流氓来越来越淡定了。” 说完垂下头,用实际行动告诉夏果他想到哪去了。 两人在不知名财主的院墙下接了一会儿吻,夏果抵着沈世染错开了脸。 沈世染也仰头喘气,互相抵着肩膀各自平复着成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 夏果心跳稍稍恢复到能开口说话的程度,趁着沈世染还没完全淡下去,目光往下撇,问沈世染,“那是什么?” 沈世染反手抓了他,问,“这是什么?” 夏果“呃”了声,哭笑不得地啐了句“你给老子松开”,沈世染“哦”了声,挼了他两下迟缓地移开手,夏果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又暗骂了几句小话,趁热打铁地问沈世染,“真的不考虑跟我住吗?这样下去……不太行吧。” 沈世染被抓住了证据, 不好说什么,非常无奈地看了眼夏果,夸他,“夏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夏果自己状况也没好到哪去,摊摊手大喇喇地拿目光去扫自己,“是啊,算来算去把自己都算进去了,回去我得重修一遍《商人的自我修养》。” 他说“回去”,沈世染就没话了,没有一口答应,单说“再说吧”。 夏果感觉他好像不高兴了,没有想透是那句话得罪了他,就凑过去用实际行动哄他。 他靠近沈世染的时候并不拘谨,两人肢体间有些惯性的配合,他凑过来沈世染就会接住他,他再靠近,沈世染就会给他更贴合的包裹,气息也是自然地交汇,不忸怩。 然而这里终究不是适合气氛发酵的地方,水深火热了一会儿,夏果拉着沈世染的前襟往身前一提,讥讽他说,“你小子好没定力。” 沈世染以牙还牙地顶了下他,“我就这么一段有记忆的恋爱经历,跟着什么学什么。要说没定力,那也是夏总教得好。” 夏果仰头大笑,手掌搭搭沈世染的后脑,“行啊,损人的时候话倒是不少。”,说完拖着沈世染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庄园,“走,探险去。” 夏果说的“探险”,就是牵着沈世染在人家园区内大摇大摆地逛荡,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地游赏。 很奇怪的,这样恢宏的宅子,内里竟然无人打理,却也不荒芜,园艺景致都保持的很好。 夏果带沈世染在园区内观赏,时不时停下来,让沈世染帮他拍哪根立柱,哪座石雕,沈世染摄影技术很好,镜头卡得美妙,夏果就又跑回刚刚拍过的景观旁边,单手端着自己的脸,叫沈世染,“快快快,把我也拍上。” 沈世染把他也拍上,很清晰很漂亮。如果这家主人回来报警,可以直接拿这组照片做入室扫荡的罪证。 沈世染习惯性检查相册,夏果凑过来欣赏自己的美貌,嘀咕说“真好看啊”,沈世染转头看他,“这种话,自己说不会觉得很怪吗?” “陈述客观事实有什么可怪的。”夏果如今就是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是一万分,不然何至于吸引到沈世染这眼高于顶的小狼崽子,他又看相册里的自己,莫名地叹了下,“说起来,这好像是我六岁以后留下的第一张私生活照哎。” 他的语气是不带任何伤感意味的。 但沈世染滑动相册的手指还是随这句话顿住了。 隔了会儿,沈世染端起手机,指一株绕着铁线莲藤的石柱,对夏果说,“往那边走,听到我叫你就回头。” 夏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背后人喊“小夏”,他转头,手机灯光闪了闪,沈世染说“回来看看”。 夏果走回去,镜头里只有他是清晰的,身前古朴的花草和石柱隐成繁复温暖的背景,把他衬得好像生在了花枝上——蓝色的,看起来娇弱,但实际上可以撕扯住周围环境里的一切向上攀登的美丽小夏。 夏果想起游轮上沈世染为他画的素描。 他曾觉得那美好的不真实不像他,现在却开始明白,这或许就是他在沈世染世界里的样子。 过去到现在,世界的美在沈世染眼里就如那株虚焦的铁线莲花,需要有一个具体的魂魄来点睛。 沈世染眼里的他,始终是模糊世界里唯一聚焦的存在,有了他,世界也就有了朦胧的美好和颜色。 夏果心头又酸又潮,叹了口气,抬头夸沈世染,“好好看,回头发我,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照片了。” 沈世染还在设置拍摄参数,点点头就算应答,似乎下定决心要把夏果错失的二十年人生照片全都补回来。 隔了会儿举起手机拍了张空境,大概是觉得参数都调满意了,又指挥夏果,“草丛前面那个笼雕,手把栏杆站里面抬头看我。” 他一早瞄准了那个笼子。 想把夏果装进去,长久地,关起来。 回去? 可笑,回哪里去?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再也不要妄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夏果又不是傻的,回头看了眼那个角落,又回味了下沈世染的指令。 想也知道这小子又在搞恶趣味那套了。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配合沈世染的小阴暗,自觉走进那只恰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身高的笼子,没听沈世染的指挥去抓栏杆,觉得好没创意,背抵着笼身,眼神破碎地投眼望向沈世染,给出一种徒劳挣扎了十年,已经完全脱力地放弃了一切抵抗的破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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