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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把目光投向裴骏杰，眼里闪过担忧。 他真的很怕这两人碰面，两人的心思他都有些猜不透，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裴骏杰没有拒绝梁郁的热情，和他握了手。 只是一句话也没说，他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让人猜不准对梁郁究竟是何态度。 梁郁微抿着唇，稍微打量夏清禾，观察他的反应，很快又把视线移开，笑着和黄梦菲打招呼。 黄梦菲对梁郁的到来很是欢迎，甚至有些喜形于色。 “学长，真是好久不见。” “听说你进四大了，恭喜，挣大钱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 她半开玩笑，和梁郁说着些看似熟悉却只是浮于表面礼貌的话。 进入社会后的梁郁对这些套路早就烂熟于心，拿着一副成年人的态度敷衍黄梦菲，场面突然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聊了有一会儿，梁郁直入主题：“刚刚听慕诗说，晚上的聚餐你们不参加。” “准备去哪儿吃？”梁郁笑着看向黄梦菲和裴骏杰，“我和夏清禾也准备脱离组织，去过过二人世界。” 梁郁是开着玩笑打趣着说的，但是听在别人耳里却并非如此。 这话听起来，像是两人还是维持着恋爱关系。 果不其然，在听到梁郁的话后，裴骏杰的眉毛皱紧起来。 “我们准备去市中心，宏大商区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环境很不错。” 黄梦菲丝毫不和梁郁见外，邀请道：“学长你们俩想和我们一起吗？” 这下轮到夏清禾皱眉了，尽管他开始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破坏裴骏杰和黄梦菲的单独相处。 但黄梦菲这邀请，怎么听都像是对梁郁有所图谋，有些过于热情了。 夏清禾已经和梁郁分手，但夏清禾并不知道，梁郁是双性恋还是单纯地只喜欢男生。 他对黄梦菲的印象很不好，所以夏清禾并不希望现在作为好朋友的梁郁和她有所牵扯。 “清禾，怎么样？” 梁郁也看出夏清禾的迟疑，便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夏清禾则是看向裴骏杰，犹豫地问了句：“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 这个问题是裴骏杰开口回答的，他语气低沉，却干脆利落。 夏清禾心下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行，一起吧。” 总算达到目的，夏清禾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找个上厕所的借口离开了。 裴骏杰见夏清禾走后，也说想去厕所，跟在了他的身后。 夏清禾去了展厅二楼的厕所，这里人少。 进入厕所，他从裤包掏出烟盒，准备拿一只给自己点上。 在这时，夏清禾拿烟的手被拽住了。 他回头去看，裴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 裴骏杰二话没说，从他手里夺过了烟。 “别抽了，”裴骏杰的声音发冷，有几分呵斥夏清禾的意味，“还要不要你的肺了？” 只有在和夏清禾单独相处时，他才会如此强势。 夏清禾并不讨厌裴骏杰的这种强势，甚至在他心里，这是裴骏杰对他特殊的表现。 但一想着今天这人是为了黄梦菲来的，夏清禾心里就不舒服。 他辛辛苦苦在那里布展做介绍，过来就看见喜欢的人和前女友打情骂俏，谁能高兴？ 夏清禾没给裴骏杰好脸色，冷冷地看着裴骏杰，摊手道：“还我。” 裴骏杰乌黑深邃的眸子就这样认真看着他，嘴角向下撇着。 今天裴骏杰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竟然为了这个毕业展，很少见地用了香水。 夏清禾嗤之以鼻，见自己的时候，从没见裴骏杰这样精心准备过。 他感到心烦，裴骏杰和他的距离超过了安全距离，靠得太近，这股子熏人的古龙水味更让他恶心。 夏清禾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厌恶，也不想抽烟了，别过头往裴骏杰肩膀用力拍了一下，让他离自己稍远了几步。 “熏人。” “我不喜欢。” 裴骏杰没说话，但也没继续靠近夏清禾。 两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十秒，裴骏杰才开口：“梁郁身上的胸针，是你送的？” 夏清禾没料到裴骏杰会问他这件事，更没料到，他竟然细致入微观察到了梁郁别在身上的胸针。 他迟疑地点头，答道：“毕业礼物，给大家都准备了。” 裴骏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夏清禾就是觉得，好像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裴骏杰心情更不好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夏清禾，嘴角不着痕迹落下几分，然后裴骏杰把纸袋拿了出来：“东西还你。” “我不需要。” 他语气冷漠，更让夏清禾笃定，刚刚在人前装作接受自己的礼物，就是做戏。 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装都不装了吗？ “裴骏杰，你不要我送的东西丢了就行。” “何必要这样当面侮辱我？” “看我眼巴巴地上赶着送你礼物，很好玩是吗？” “没。”裴骏杰的声音依旧冷漠，但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直接将纸袋叠了一下，刚好形成里面笔记本的外轮廓，塞进夏清禾的裤兜里。 里面的纸片肯定揉皱了，包括那张签上“裴骏杰”名字的明信片。 精心准备的东西被如此对待，夏清禾脸色难看下来。 裴骏杰却像没看见一样，说：“先走了。” “等等。”夏清禾一把拉住裴骏杰，将人拦下。 他右手有些颤抖地把信封取出来，在裴骏杰的注视下，重新打开了信封。 明信片果然如他所料变得皱皱巴巴，不可逆的损毁让夏清禾顿时生气起来。 一腔真心喂了狗，没什么比这种事当面发生更让人恶心的。 他直接拿着里面剩下的火漆印章和胸针，当着裴骏杰的面，用力砸在地上。 “呲呲！” 胸针摔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至于笔记本，夏清禾全部撕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裴骏杰，不稀罕你还我东西。” “以后你还一件，我扔一件，咱们走着瞧。”
第9章 怒火 放了这句狠话，夏清禾就走出厕所，没去管身后的裴骏杰。 走到门口的洗手池，夏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淌而下发出“哗啦”的声响。 夏清禾双手捧起，将整个面部打湿。冰凉的温度让他冷静下来，他喘着粗气，要去拿包里的纸巾。 这时，一只大手按向夏清禾的脖颈。 因为猝不及防，夏清禾呛了一下水。 他瞬间有些慌张，像被拿捏了七寸的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裴骏杰一提，给狠狠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夏清禾，长本事了是吧？！” “会发脾气，会摔东西了？！” 裴骏杰说话的语气并不客气，夏清禾很少见他这么生气。 他有些害怕，去扯裴骏杰捏在自己胸口衬衫上的大手。 “你放开……” “滚！” 夏清禾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颤抖。 裴骏杰却没理会，直接闷头冲他唇上亲了过去。 他动作激烈，仿佛要把夏清禾生吞活剥一般。 “唔！” 夏清禾瞳孔睁大，反抗地更加激烈。 裴骏杰压根没管，反而加重了这个吻，无奈之下，他狠狠地朝裴骏杰咬了下去。 “嘶……” 剧痛袭来，裴骏杰放开了夏清禾。 他嘴唇处被夏清禾咬破了皮，有淡淡的鲜血漫延了出来。 夏清禾咽了咽口水，他嘴里也有很浓的血腥味。 裴骏杰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你他妈发什么疯？！” “这里是学校的厕所，不是你发情的地方。” 说完，夏清禾也没去管裴骏杰，径直重新走回水管前，往盥洗池啐了口痰，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些水喝到嘴里漱口。 裴骏杰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高大的影子投在夏清禾的身上。 “夏清禾。” “你是在嫌我脏吗？” 夏清禾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关好水管仰头回看裴骏杰。 “难道不是吗？”他都有些被气笑了，“别用你那亲过黄梦菲的嘴来亲我，我嫌恶心。” 裴骏杰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清禾认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正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 “没有。” “没亲过黄梦菲。” 突兀地声音打断了夏清禾准备说的话，他有些错愕，瞳孔放大了几分。 但这样的惊讶并未持续多久，反应过来的夏清禾嗤笑一声：“裴骏杰，你觉得我会信吗？” “骗小孩儿的花言巧语就别拿到我面前来说了。” “……” 然而，回以夏清禾话语的是裴骏杰的一个拥抱。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裴骏杰大力抱住了。 裴骏杰抱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髓一般。 “没说谎。” “……刚刚的事，对不起。” “我只是，有点生气。” 夏清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展位的。 从厕所出来后，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以至于梁郁好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按照约定，四人集合准备前往目的地。 梁郁礼貌道：“我开了车，一起过去吧。” 夏清禾点点头，表明态度后没多话。 倒是黄梦菲十分积极：“学长厉害呀，才毕业一年就买车了。” 梁郁只是微笑：“上班代步用，方便。” 尽管如此，当梁郁把车开到众人面前，招呼几人上车时，黄梦菲还是不由惊叹：“学长，你这车可不像什么便宜的代步车啊？！” 上车后，黄梦菲的赞叹还没停下，她小心地系上安全带，不由自主道：“真是豪华。” 车身宽敞舒适，白色的内座十分好看大气，前面和后座各有一块看起来高档的电子屏。 夏清禾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他从后视镜偷偷瞥了眼裴骏杰。 那个被夏清禾亲手砸在地上的胸针不知道何时被找了回来，裴骏杰还堂而皇之地把它戴在胸口的显眼位置。 夏清禾心里五味杂陈，有点不知道如何描述现在的想法。 确认好定位，梁郁启动汽车，开往目的地。 路上，黄梦菲一直兴致很高地和梁郁攀谈，为避免冷场，梁郁也附和着聊天。 “学长，你这车是什么牌子？”黄梦菲偏头，特意让梁郁能从后视镜看见她的表情，“我平时对这个没研究，看不出来。” 夏清禾正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就听见梁郁笑着说：“清禾应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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