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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被她盯得难受，但也没选择主动搭话。 虽然没有手机，但iPad放在餐桌上。 他拿了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视频。 最终还是毕芳先忍不住，开口：“你和裴骏杰到底怎么回事？” 夏清禾没有立刻回复，但滑动iPad的手却停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事瞒不住。 生活助理和王婶肯定会汇报给毕芳和梁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就是那样。” “我不喜欢他了，和他分手。” “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分开吗？” 夏清禾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毕芳，好像真对裴骏杰没了一丝情感。 毕芳欲言又止，看向夏清禾的眼神充满复杂。 “那个杯子是怎么回事？” 问到重点上了，夏清禾感觉呼吸一窒，心里想针扎一样疼。 他的眼里闪过杯子碎掉的画面，是他臆想出来的。可悲的是到最后，他连杯子的遗体都没看见。 “没什么，”夏清禾顿了下，回答，“就是以前一起和他出去旅游的时候买的纪念品。” 毕芳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夏清禾没说实话。 不过夏清禾不想说，她也不准备再多问。 “之前是想让裴骏杰晚上守着你，现在你把人赶走，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今晚我在这里留宿陪你。” 夏清禾沉闷地嗯了声，没有拒绝。 刚洗手出来的梁郁听见了这话，出声打断：“阿姨，您今天要在这里留宿？” 两人把目光转向他。 梁郁继续说话：“这里到您公司的距离有些远吧，我记得您最近挺忙的。” “何况您每天事多，下班回来应该蛮累。” “不如这样，我重新安排一个晚上守清禾的生活助理，一会儿立刻让他到岗。” 梁郁提出这个方案也是个解决办法。 打从心底来说，夏清禾更偏向这个。 他不想和毕芳住一起，担心毕芳会旁敲侧击打听他和裴骏杰的事，或者一直担心他的心理状况。 ……还挺烦人的，他又没法拒绝。 夏清禾附和着应了句：“按梁郁说的来吧，我不想打扰你工作。” 毕芳偏头看了夏清禾一眼，说话：“行，那按小梁说的来。” 得到答案，梁郁也不啰嗦，立马打电话安排。 肚子填饱，药也吃了，夏清禾不想继续和两人待在客厅，找了个借口，拄着拐杖回了卧室。 毕芳等着梁郁的电话打完。 他确认地给她回复：“安排的生活助理待会儿就来。” 毕芳点点头，顿了一下，道：“明早，还是得带他去一趟叶医生那里。” 下午一得知消息，他们就给叶医生反馈了。 叶医生让他们观察看看，不放心的话明天带夏清禾过来一趟。 梁郁心领神会，说话：“阿姨你忙的话，我带他去就行。” “不忙，”毕芳眉头舒展开，总算露出个笑，“去完医院再去公司，来得及。” “这段时间真是麻烦小梁你了，一直在帮忙。” “没事的阿姨，清禾是我朋友。”梁郁温声道，依旧保持着妥帖有度的距离感。 夏清禾心里依旧烦躁。 裴骏杰的事像挥之不去的苍蝇，一直在他脑海里嗡嗡乱响。 刚刚回卧室时，夏清禾顺手把iPad一起拿来了。 此时也算有个消遣。 家里有无线网，夏清禾沉思片刻，用这台毕芳给的新iPad下了微信，登录上去。 上面未读消息闪动不停。 不少人给夏清禾发来讯息。 陈慕诗因为裴骏杰夏清禾的失踪找过她，在事情解决后，特意发了消息问夏清禾身体情况。 还有一些画画常联系的朋友，看他很久没上社交账号，询问他是不是三次生活出现状况，有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手机的白光映照在夏清禾脸上，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动起手指，回复消息。 夏清禾花了半小时才清理完没回的消息，他感受到眼睛微微有些酸胀时，卧室外响起微弱开关门的声音。 再然后，是传来的断断续续交谈声。 应该是梁郁找的生活助理到了。 夏清禾注意力被打断，出神地尝试听了两句，发现听不清他们在门外说什么，又把目光移回了iPad。 微信弹出新的未读消息。 “夏清禾，在的话，方便语音电话吗？” 是裴骏杰。 夏清禾没料到裴骏杰会找他，更没料到裴骏杰会在微信找他。 他想要打字回复，噼里啪啦在对话框打了一堆，最后，临到发出前，又给全部删除。 算了，还是不要理他，对双方都好。 正这么想着的夏清禾退出和裴骏杰聊天的对话框，装作没看见裴骏杰的消息。 结果，裴骏杰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直接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夏清禾没关声音，语音电话“叮叮当当”的声响吓了他一跳。 他立刻按下红色的拒接键。 裴骏杰再次发来消息：“夏清禾，你在看消息吧。” “接电话。” 夏清禾抿唇，命令式的语气让他很不好受。 裴骏杰真他妈有病，搞得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样…… 他点开裴骏杰的头像信息，手指悬停在删除并拉黑键上方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这个人，早该从自己生命里滚出去了。 “砰砰。” 没给夏清禾多少发呆的时间，有人来敲他的卧室门。 他慌忙地退出微信界面，点开视频软件，随手点了个视频出来按下暂停。 夏清禾站起身，拄着拐杖去开门。 门打开，是梁郁。 梁郁冲夏清禾温和地笑笑：“生活助理到了，我和阿姨马上就离开，你有需要随时找他，他就住你隔壁房间的客房。” “药你今晚临睡前还得吃一次，我已经给他交待过，他到时间会敲门提醒。” “每天的问卷调查填写依旧照做，由他负责，每天会完成汇报给叶医生那边，你也记得配合。” 夏清禾耐心地听他一条条叮嘱，说了句“好”以示回应。 梁郁顿了下，继续说话：“还有，明天得去一趟叶医生那边。” “早上我和阿姨过来接你。” 夏清禾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去看叶医生，之前不是说好一周一次吗？ 但随即他立刻意识到，是因为他和裴骏杰分手。 夏清禾无声地叹了口气，说：“好。” 见夏清禾平静地接受安排，梁郁脸上的表情放松些许：“行，那你早点休息。” 夏清禾嗯了声，看着毕芳和梁郁离开，这才关上门回卧室。 他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手不自觉地又调开微信的消息界面。 信息栏里已经没有了裴骏杰的名字，夏清禾便无意识地向上扒拉了几下。 没过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夏清禾感觉极为愤怒。 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一边叫裴骏杰滚，一边又不受控制地去想他。 无处发泄地夏清禾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脸瞬间红了。 脸上被他打过的部位泛起火辣辣的疼。 这种细微的痛感让他情绪好受了些，心里的烦躁舒缓不少。 但经过裴骏杰这么一搅合，夏清禾也没了继续回消息的心思，随手去翻了个电影来看。 晚上十点半。 生活助理敲门进来了一次，手里拿着夏清禾晚上需要吃的药。 夏清禾接过，有些疑惑，怎么和之前相比，药的数量多了一颗。 助理解释：“多的一颗是安眠药，梁先生和毕小姐特意交待，睡前一起拿给您吃。” 夏清禾皱眉，心下了然。 尽管他心里再有排斥，还是配合助理，把药一一吃完。 夏清禾之前没吃过安眠药，药效上来得很快。 没到半小时他就感觉脑袋昏沉沉，索性爬上床躺着了。 卧室的小窗没关，打开通风。 夏夜的天气说变就变，猛地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大风，卷起树叶落下的声音嗡嗡作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夏清禾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第84章 失控 “咚咚咚！” “咚咚咚！” 午夜，夏清禾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但因为吃了安眠药，他睁眼睁得十分困难。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更大了，呜呜的风声夹带着几声闷雷。 “裴先生，您不能进来。” “小夏先生已经休息了，都这个点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到夏清禾耳里。 什么？裴骏杰来了？ 夏清禾瞬间清醒过来。 门外的争吵声还在继续，生活助理一直坚持，不让裴骏杰进屋。 “裴先生，您再这样的话，我就通知物业的保安上来了。” “也会给梁先生和毕小姐打电话。” “希望您能保持理智。” “……” 眼见事情即将闹大，夏清禾不再犹豫，赶快穿好衣服，去拿放在一旁的拐杖。 他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助理和裴骏杰听见声音，目光转向夏清禾。 助理只开了一处玄关处的小射灯，光照有限，并不刺眼。 夏清禾甚至有点看不清楚裴骏杰的脸。 但依稀能从他隐没在黑暗的轮廓里，看出裴骏杰被雨淋得湿透了。 他拄着拐杖，缓慢地走到两人身前。 没等夏清禾说话，助理倒先开口：“小夏先生，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夏清禾：“这件事你不用管，回房间去睡吧。” “这……”助理有些为难，看了看夏清禾，又把目光转到身旁一声不吭的裴骏杰身上。 “放心，出了事我担着。”夏清禾言辞凿凿，沉声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助理也看出来，夏清禾想自己私下处理这件事。 他只是个打工的，也不必非要掺和，对他而言没好处。 助理正了正神色，收去脸上多余的情绪，回了句“是”。 等助理回屋，房间门关上发出声清脆的落锁声，夏清禾才将冷冽的目光放在裴骏杰身上。 他穿着白色衬衫，衣服全湿了，布料有些部分贴在他皮肤上，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 裴骏杰喘着粗气，冷而黑的眸子在助理走后就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头发耸拉着，前面的刘海几根为一组，打湿成一缕，搭在他额前，看起来狼狈不堪。 头发尾部在滴水。 滴下的水没入湿得不能在湿的衬衫里，将人显得更惨。 这副可怜模样，一下让夏清禾想起来这人来找他发生关系的雷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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