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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然把锦盒紧紧攥在手里，跟着秦放身后往外走，路过秦放身边时，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惹得秦放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 晚饭过后，乔然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走向九点，心里悄悄盘算起回去的事。 他瞥了眼身边的秦放——对方正侧耳听着母亲说话，指尖还无意识地勾着自己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乔然心里琢磨着，秦放和姜阿姨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想单独说，姜阿姨想必也盼着儿子多陪自己一会儿。 再说，自己明天虽然有课，但早起赶一赶也来得及；秦放管着那么大的公司，平日里难得有空闲，要是今晚回去，下次再这样安安稳稳陪母亲的时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么想着，乔然趁着姜锦书离开的空隙，轻轻拽了拽秦放的衣角，拉着他往阳台走了两步：“今晚就在这儿住吧？而且姜阿姨肯定也想你多陪她一会儿。” “我们得回去，你明天早上有课，起太早赶过来太折腾。” “不折腾。我们明天早点起，你送我去学校就好，也不耽误你上班，还能多陪姜阿姨一晚上，多好呀。”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姜锦书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的模样，心里隐约猜到是在商量回去的事，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不舍——好不容易见着儿子，还带了个合心意的孩子回来，她还想多跟两人待一会儿。 直到听见秦放最终松口，低声应了句“行，那明天再走。” 姜锦书听见这话心里高兴得很，连忙放下水果盘走过来，语气里满是笑意：“留下来好！你们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收拾，随时都能住。” 第189章 愿意为你效劳 晚上卧室内 乔然再次掏出那个锦盒，白天没说出口的小心思，此刻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秦放靠在门板上，目光一直追着他的动作，等看清那方熟悉的东西时，眼底便漫开笑意，哪还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他迈步走过去：“怎么不自己带上？” 乔然转过身，坐在床沿上，膝盖轻轻蹭了蹭秦放的腿，把盒子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软乎乎的撒娇：“我要你给我带。” 秦放喉结轻轻动了动，没再说别的，只低低应了声：“好，我给你带。” 他顺势单膝跪地，正好与坐在床边的乔然平视。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秦放的指尖先碰了碰乔然的手腕，轻轻蹭过他腕间细腻的皮肤，惹得乔然轻轻颤了一下。 接着他取出那只温润的玉镯，指尖捏着镯子两端，小心地往乔然腕上套。 玉镯贴着皮肤滑进去时，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乔然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腕，目光落在秦放专注的眉眼上——他垂着眼，动作轻柔。 等镯子稳稳停在腕间，秦放没有立刻松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镯边缘，抬头看向乔然：“大小正好，很衬你。” 乔然抬手碰了碰腕上的镯子，又伸手勾住秦放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秦放，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在……” 乔然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点没说透的试探，尾音轻轻勾着，像羽毛落在秦放心上。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笑意，“给我……。” 这话一落，秦放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抬手握住乔然勾在自己颈间的手腕：“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刚才在书房藏盒子的时候，不是还跟我装神秘吗？” 乔然没松劲，反而把人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你做不做？” 秦放没再逗他，只是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乔然的额头：“愿意为你效劳。” 话音落下，他便轻轻覆上乔然的唇。乔然闭紧眼睛，只觉得头脑发昏，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 只记得看着秦放单膝跪地为自己戴镯子的模样，心里就像烧了团暖火，头脑一热，就想把这份亲近再拉近一点，再近一点。 —— 一个月后 乔然刚下课回到公寓，温婷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随手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喂”，听筒里就炸开一阵尖锐的哭喊声，听得人心脏发紧。 “乔然！呜呜呜——”温婷婷的声音完全崩了，带着止不住的抽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莫少凡他……他去跟别的女人相亲了！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他就是个渣男！” “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哇呜呜呜…” 乔然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那件事情后来没再提，他还以为两人私下解开了误会，这事早就不了了之，没想到她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 他放轻了语气：“别急，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见面说吧，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家。”温婷婷的哭声低了些，却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格外可怜。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乔然说着，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刚换的鞋还没来得及脱。 “等等！”温婷婷突然拔高了声音，有些急切，“你把莫少宇也带上！我……我有事要问他！” 乔然愣了下，随即应道：“行，我先联系他，一会儿到你家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乔然直接给莫少宇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温婷婷的情况，让他在门口等。没过两分钟，对面就回了个“好”，看来也大概猜到要面对什么场面。 乔然简单收拾了下背包，抓起钥匙就出了门。到莫少宇小区门口时，那人正靠在门边刷手机，头发随意抓了抓，看着状态倒是不错。 乔然停下车，人上车后：“看你这轻松劲儿，逃脱了？” 莫少宇收起手机，没接这个话题，语气有点复杂：“他……出国交流了，走了半个月了。” 乔然挑了挑眉：“我又没问他。” 莫少宇干咳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催促道：“别废话了，出发吧出发吧，一会儿该等急了。” 两人没再多说，驱车往温婷婷家赶。 温婷婷已经背着包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看到他们的车，眼圈又红了一圈。 乔然把车停稳，莫少宇先下了车，递过去一包纸巾：“先擦擦，别哭了。” 温婷婷没接，却也没再哭，只是闷着头坐进了后座。乔然看了眼后视镜，发动车子往他们常去的聚会地点出发。 三人坐稳后，隔间里一时没了声音。 莫少宇和乔然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毕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看着她难受，他们也没法置身事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婷婷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莫少宇，透着股执拗：“莫少宇！你实话实说，莫少凡跟别的女人相亲这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莫少宇的眼神闪了闪，明显犹豫了。 这犹豫的模样落在温婷婷眼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你果然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我们还是朋友吗？你居然瞒着我！” “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大小姐？”莫少宇赶紧举手投降，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就是想着……这里面说不定有误会呢？你有没有跟我哥沟通过？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清楚？这还怎么说清楚！”温婷婷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她用力抹了把眼睛，“他要是没那个意思，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我送的礼物？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现在又去跟别的女人相亲，这不是耍我玩吗？” “我是主动追他…是我上赶着…” 乔然在一旁听了半天，见两人快要吵起来，终于开口打断：“等等，婷婷，你先冷静点。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第190章 一言为定 温婷婷听到这话，垂了垂眼，慢慢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解锁后点开聊天记录，递到两人面前：“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乔然接过手机，莫少宇也凑了过来。 屏幕上是温婷婷和一个叫“小雨”的朋友的聊天界面，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有点模糊，背景像是一家高档餐厅，画面里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件深色的西装，正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两人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看起来确实像是在约会。 下面还有几条信息，是那个朋友发来的。 “婷婷，你快看这是谁！我今天跟我妈来这家餐厅吃饭，刚好看到他了！他也太过分了吧，一边吊着你，一边还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饭！” “我没敢靠太近，就偷偷拍了个背影，没拍到正脸。” 其实根本不需要正脸。 温婷婷当初为了给莫少凡挑生日礼物，特意研究过他的穿衣风格，他最哪个牌子的衣服，她都知道。 刚看到照片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来。 她还以为，他是慢慢接受自己了，可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莫少宇看着温婷婷红着眼眶、一脸无措的样子：“这样，你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他这会儿肯定有空接。”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怂恿：“直接把他约出来，当面谈！有什么话敞开说，总比你在这儿瞎琢磨、自己难受强。” “不要。”温婷婷想都没想就摇头。 莫少宇一脸不理解：“怎么这会儿又不要了？之前的勇气劲儿哪儿去了？” 他哪里知道，温婷婷不是没勇气，是不敢。 她怕电话接通后，听到莫少凡轻飘飘一句“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怕他亲口承认去相亲是真的，怕自己连最后一点“他或许对我有点意思”的念想，都被彻底打碎。 莫少宇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要不……我帮你打？我跟他说，就说你有急事找他，让他务必抽空见一面？” 温婷婷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几秒，终于慢慢抬起头，多了点咬牙坚持的模样：“不用，那我还是自己来吧。”就算要面对结果，也该是她自己去问清楚。 乔然和莫少宇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温婷婷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才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温婷婷却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攥着手机，耳朵贴在听筒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倒是对面先开口了，莫少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低了些，却清晰得能让她心跳漏一拍：“婷婷？” 就这两个字，瞬间击溃了温婷婷强撑的情绪，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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