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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然被半推着塞进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副驾驶,真皮座椅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秦放俯身过来要给他系安全带,乔然条件反射般挡开那只手,自己拉过安全带扣上,动作飞快。 “我自己来。”他硬邦邦地说,眼睛盯着窗外不肯与秦放对视。 男人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直身子发动了车子。 他故意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车程过了三分之一,车厢内一直保持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转向灯提示音。 “你都多大人了?还离不开妈?”秦放突然开口。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乔然心里。“你懂什么!?”他才不是离不开母亲,他只是...只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平时他最喜欢出门和那群朋友浪,一周都不着家都是常有的事。 不想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睡,“你闭嘴,我要睡觉。” 出乎意料的是,疲惫和紧张真的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车速似乎慢了下来,接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覆在了他的肩上。 秦放侧目看向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的青年,眼神复杂。无论用什么手段,他终究还是把这个人重新带回了身边。只有看着乔然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那颗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车子朝着那座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驶去。那里有精心布置的房间,有24小时待命的佣人,也有...逃不脱的牢笼。 第5章 高中 乔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在国外生活的日子。 他喜欢国外自由开放的氛围,初中毕业以后求着父母把他送去国外读高中,乔景林和宋君禾自然是不同意,但是乔然叛逆,总想背着他们走。 实在没办法,两人才安排好一切把他送到了国外读高中,但是没想到即将完美结束的高中生活,却在最后一年出现了意外。 酒吧的VIP包厢。暗金色的壁灯在深红色墙纸上投下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 真皮沙发上东倒西歪地靠着五六个少年,茶几上散落着喝剩的香槟和骰盅。有人喝疯了还跟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摇头晃脑。 包厢正中的C位,乔然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他今天穿了件丝质黑衬衫,领口两颗扣子随意敞着。手指正滑动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最新款超跑的3D展示图。面前水晶杯里的路易十三还剩半杯,冰块早已化成了模糊的轮廓。 “然哥...就当我求你了。”苏时乐凑过来双手合十央求乔然他讨好地把果盘往乔然那边推了推,水晶碗里的黑樱桃沾着水珠。 乔然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随后又补充道“本少爷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然哥!乔大少爷!祖宗!”苏时乐急得去扯他袖子,却被乔然嫌弃地拍开。 看着乔然一直低头看手机,苏时乐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说:“只要你答应,我那辆定制版迈凯伦Senna随你开一个月!” 乔然这才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霓虹灯下流转着狡黠的光。“真的?”他故意拉长声调,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叩击。见对方用力点头,突然绽开个恶劣的笑:“我要那辆哑光黑的。” 苏时乐倒吸一口凉气,那辆车他上周才拿到手,自己还没稀罕够呢。但想到他爹校庆让他出个节目表演,只能咬牙:“成交!不过得等演出结束...” “啧。”乔然立刻失去兴趣似的靠回沙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水晶杯沿留下个模糊的唇印。“现在就把车钥匙放这儿,不然免谈。” “明天,明天可以吧。” 乔然顿了顿,“那行吧,”随后又问“几号?我得提前准备一下。” “下周三!绝对够时间准备!”苏时乐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旁边,没注意到乔然眼中闪过的算计。 乔然突然站起身来,黑色衬衫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从牛仔裤里滑出一截,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时乐,声音冷淡:“记得把车加满油,我讨厌半路找加油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包厢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将里面此起彼伏的艳羡议论声隔绝在内。 S大百年校庆在即,作为校长的独子,苏时乐被父亲下了最后通牒:要么把你们高中部的节目办的风风光光,要么就等着被扣光这学期的绩点。 他盯着乔然离去的方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整个学院就数乔然钢琴弹得最好,那张俊脸往台上一放,绝对能引爆全场。 可这位大少爷更是油盐不进,他软磨硬泡了半个月都没说动,最后只能忍痛用自己的宝贝跑车做诱饵。 乔然回到公寓,随手将钥匙丢在玄关的玻璃碗里。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速食意面,微波炉三分钟后,就这么端着盘子靠在料理台边潦草地解决了晚餐。 刚扯了张纸巾擦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接听电话。 “小然,最近怎么都没给妈妈打电话?”宋君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柔,“吃饭了吗?” “刚吃完。”乔然目光扫过桌上空掉的餐盘。 “又吃外卖了吧?”“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叹息,“上次让你学的番茄炒蛋学会没有?” “学会了学会了。”他边敷衍着回应边转身走向卧室旁的收藏室。推开门,顶灯自动亮起,整面墙的玻璃展柜里,数百个汽车模型按品牌、年代整齐排列。 每一辆都经过精心保养,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完美。”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机还贴在耳边,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然?你在听吗?” “在听。”乔然应着,手指却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展柜的玻璃,目光流连在那些模型上。 “你呀,是不是又在看你那些模型。”宋君禾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宠溺,“外卖少吃点,咖喱饭,还有排骨汤,都很简单,有时间自己做着吃。你冰箱里是不是又塞满了速食?” 乔然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厨房方向,微波炉旁还堆着刚吃完的意面。他心虚地摸了摸后颈:“偶尔...也会自己煮的。” “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母亲的声音柔软下来,“妈妈不在身边,饭要好好吃,觉要好好睡。非要去国外干什么…” 听着对面的人又开始唠叨了,赶紧打断:“知道啦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快好好的睡美容觉吧,等我放假就回去。” “你又催我,想跟你多聊会儿都不行。” “等我回去聊个够,快休息吧。”听完最后的嘱咐,乔然挂断了电话。 第6章 感兴趣 这一个星期里乔然既然答应了苏时乐,肯定就尽心帮他办好这件事,他每天都会去苏时乐家里练琴,倒不是买不起钢琴而是他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会弹也只是小时候宋君禾觉得男孩子总要学点什么乐器,他才去学的。 乔然照例把车停在苏家别墅外,自己拎着琴谱慢悠悠晃进去。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这么安静… “嘘——”苏时乐从二楼栏杆探出半个身子,鬼鬼祟祟地朝他打手势,“我爸在谈生意,今天别弹了。” 乔然挑眉,冲上面的人说“那我回去了。”随后转身抬腿就要往门外走。 “别啊!”苏时乐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把拽住他胳膊,“来都来了,陪我打会儿游戏?我刚搞到一套新的模拟器,保时捷官方认证的,力反馈系统跟真车一模一样。” 乔然瞥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英文交谈声。他轻嗤一声:“就你那套玩具方向盘?” “靠!这可是专业级设备!”苏时乐不服气地拖着他往娱乐室走。 娱乐室里,三块弧形屏组成270度环绕视野,全碳纤维赛车座椅,连踏板都是液压传动。乔然扫了一眼,勉强点头:“还行。” 苏时乐得意洋洋地递过方向盘:“怎么样,比你天天对着那堆黑白键有意思吧?” “那不也是你给我找的活?” 才打了两个回合,乔然就觉得房间里闷得透不过气来。空调的冷风混着电脑散发的热气,让他后颈渗出一层薄汗。 “不打了,走了。” “真不玩了?” 乔然没多废话,背着包就往外走。 “欸,你等会儿啊…我这局还没结束。”苏时乐紧盯着屏幕喊乔然先别走。 “我打完这局就…”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带上的闷响。 走到一楼玄关时,乔然差点撞上正在送客的苏伯康。他猛地刹住脚步,背包带子在肩上滑了一下。 外面的直射进来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乔然喉结动了动。虽然从没见过苏时乐父亲,但就这么闷头走人似乎不太合适。他快速打量着两人:左边那位梳着背头,额前散落几缕碎发,右手无名指戴着枚显眼的玉戒;右边那位眼角有和苏时乐如出一辙的笑纹,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苏叔叔好。”乔然朝右边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打完招呼才发觉自己站得笔直,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他在心里暗骂了句,赶紧往门口挪了两步。 希望没人认错人,不然这也太尴尬了。 “你就是乔然吧。” 乔然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下背包带子。 “是我。” 还好没认错。 苏伯康和乔然打了声招呼就对面前的男人解释是自己儿子的好朋友。 男人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乔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倒不是他刻意打量,实在是这少年的相貌太过出众,瓷白的肌肤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放荡不羁偏生得眼神干净得如同初雪。 乔然不认识旁边这位长得高大气场也强的可怕的陌生人,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他抿了抿淡色的唇,细软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额前,在苏伯康与客人寒暄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好好好,秦先生那就慢走了。”苏伯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圆滑笑意。 秦放神色淡漠地迈出大门,修长的身影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何帆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为他拉开车门时,余光瞥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保时捷。秦放上车时,注意到驾驶座上的人。 “老大,回公司吗?”何帆轻声询问。 秦放没有立即回答,手指在中控台上漫不经心地轻叩,节奏时缓时急。何帆识趣地保持沉默,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老板晦暗不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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