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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比我小吧？”晓小歪着头问道。 “嗯，我19。” “我叫晓小，破晓的晓，大小的小。”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乔然。”少年简短地回应。 晓小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冰淇淋，随意擦了擦嘴：“走吧！带你去游戏室，你肯定喜欢玩游戏！” 他兴冲冲地拉着乔然往游戏室走去，却在经过偏厅时，乔然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偏厅中央，一架典雅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乌黑发亮的琴身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会弹钢琴？”晓小走出几步才发现乔然没跟上，又折返回来，顺着乔然的视线望去。 乔然的目光流连在琴键，轻声答道：“会一点。” 这钢琴像小时候学习弹钢琴的时候那架钢琴，宋君禾每次都在旁边陪着他，勾起了乔然小时候的回忆。 “那不如试试看？”晓小兴奋地建议道，“迈尔斯总说这架钢琴音质绝佳，可惜我这木头耳朵听不出门道。就连最简单的曲子，我都得学上好久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弹钢琴确实很有趣，光是看着别人弹奏就很享受。” 乔然点了点头靠近钢琴。晓小原本想说什么，却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就屏住了呼吸，悄悄退到一旁，靠在钢琴边静静聆听。 琴声如泣如诉，在宽敞的偏厅里回荡。晓小注视着乔然微微低垂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让他不忍打扰。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晓小才轻声问道：“这曲子...听起来好悲伤，是什么曲子？” 乔然回答他，收回悬在琴键上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演奏时的情绪。 晓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赞叹。一时间，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 “你会弹什么曲子吗？”乔然转头看向晓小，语气温和。 晓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我只会简单的。” “要不要试试？”乔然站起身，让出琴凳。 晓小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弹得特别生涩，跟你完全没法比。” 乔然唇角微扬：“没关系，就当是交流心得。” 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晓小终于小心翼翼地坐到琴凳上。他的手指略显僵硬地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首简单的童谣。虽然偶尔会弹错音，但每个音符都透着认真。 曲终时，乔然温和地指出几个可以改进的地方：“第三小节的节奏可以再稳一些，还有这个指法转换可以更连贯。” 晓小专注地听着，眼睛亮晶晶的，不时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他突然记起来：“啊！我们本来是要去游戏室的！快走吧。” 两人离开偏厅，却不知身后早已立着两道身影，迈尔斯和秦放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 当乔然的琴声在厅内流淌时，秦放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来。他静静地倚在门边，目光落在钢琴前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乔然弹琴时总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跃动，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心事。直到最后一个余音消散，迈尔斯才轻笑着调侃道：“看来你老婆心情不太好啊。” 不开心吗？秦放微微蹙眉。为什么不开心？放你走就会开心吗？这个念头在他心头划过，带来一阵莫名的刺痛。 而后，晓小明快的琴声突然响起，欢快的旋律与方才的沉郁形成鲜明对比。迈尔斯立即扬起得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宠溺：“不愧是我的宝宝，真是太可爱了！” 迈尔斯注意到秦放投来的锐利目光，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抬手整了整头发：“走吧，去谈正事。” 第39章 我的光 “哇！乔然你怎么打游戏也这么厉害！”晓小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凑近了屏幕，手指着通关画面激动地晃来晃去。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兴奋的小动物。 乔然放下手柄，手指在黑色手柄上显得格外白皙。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第一次玩。” “骗人！”晓小夸张地捂住胸口，“这关我卡了整整一个星期！你居然两次就过去了！”他凑近乔然，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乔然被他的热情逗得嘴角微扬：“真的没有。” 晓小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感觉又被打击到了。”声音闷在抱枕里。 这时佣人端来两杯果汁，晓小立刻坐直身体，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转头却发现乔然的杯子原封未动。 “你不渴吗？”晓小问道，嘴角还沾着一点果汁。 乔然的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冰块上：“我不太能吃凉的。” “啊！那我去给你换一杯！”晓小立刻放下杯子就要跳起来，卫衣帽子都随着动作翻了起来。 “不用麻烦...”乔然话还没说完，晓小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游戏室。不到一分钟，他就端着温热的蜂蜜柠檬茶回来了。 “给！这个对嗓子好！”晓小献宝似的递过杯子。 “谢谢。”乔然接过，温热的杯身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他轻啜一口，甜度刚好，带着清新的柠檬香。 “继续吗？”晓小已经重新拿起手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 ------ 当屏幕上终于弹出通关的金色字样时，晓小欢呼着举起双手，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耶！” 乔然也不由放松下来，背脊不再挺得那么笔直。游戏室里温暖的灯光下，那些萦绕在心头的烦恼似乎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乔然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环顾四周，这间游戏室布置得十分温馨，墙上贴着游戏海报，角落里堆着几个卡通抱枕，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手办。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摆架，突然顿住。 那是一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晓小穿着剪裁利当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笑容明亮得晃眼；而迈尔斯则是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目光温柔而笃定。两人十指相扣，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教堂。 “这是......” “啊，是我们去年结婚的时候拍的照片。”晓小盘腿坐在地毯上，托着腮笑道，“迈尔斯非要在每个房间都放上我们的合照，说这张最好看要放在我最喜欢的游戏室里。” “晓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啦。” “你们......为什么会结婚？”问出口的瞬间，乔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奇怪。结婚需要什么理由呢？可他就是不懂。 晓小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照片上，像是在整理思绪。 “迈尔斯......是我的光。”他的声音很轻，“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最后见到妈妈那天，她连头都没有回。”晓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上的绒毛，“长大后我也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冷漠，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真的是她亲生的吗？” 乔然听见“福利院”时，就有点后悔自己问出的问题，勾起了晓小的回忆。 “后来，福利院的护工说我病了。可我觉得自己没病啊——我只是喜欢独处，不喜欢和人说话，这算什么病呢？”晓小抬起头，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直到迈尔斯出现......他带我离开那里，每天陪在我身边，告诉我他爱我。” “可什么是爱？我不懂。”晓小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但渐渐地，我发现我会因为他的笑容而开心，会担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想要每分每秒都和他在一起......” “我开始愿意和人交流，医生说我痊愈了。”他伸手轻轻触碰照片，“原来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啊......所以当迈尔斯求婚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也爱他，想和他共度余生。” 乔然望着晓小发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那里面盛着的，是真正获得救赎的人才有的光芒。 “那你呢？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吗？”晓小好奇的问道。 他知道晓小指的那个人是秦放。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为什么迈尔斯说你是他老婆？”晓小凑近了些，满脸好奇，“你们没结婚吗？” “我们没有结婚。”乔然别过脸去，“而且，我不喜欢他。” “真的不喜欢？”晓小拖长了音调，明显不相信。 “宝贝儿，玩得开心吗？”迈尔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该不会把老公忘了吧？” 听见声音，晓小立刻跑过去，亲昵地挽住迈尔斯的手臂：“我们刚刚通关了卡关一周的游戏！” “宝宝真厉害。”迈尔斯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是乔然带飞的啦！”晓小笑嘻嘻地补充道。 “走吧，出去透透气。”迈尔斯揽着晓小的腰往外走，“别总闷在屋里。” “好。” 晓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乔然的方向，乌黑的眼睛眨了眨：“那乔然呢？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迈尔斯伸手捏了捏晓小的脸颊，语气宠溺：“他们大人的事，小朋友少打听。” “我才不是小朋友！”晓小不服气地鼓起脸颊，“我比他还大呢！”说着又指了指乔然的方向，这时秦放已经走了过去整个人挡住了乔然。 迈尔斯低笑一声，手指轻轻点了点晓小的鼻尖：“哦～原来我们宝宝终于找到比自己还小的人做朋友了？”语气里带着促狭，“这么得意？” “我……”晓小正要反驳，却被迈尔斯一把搂进怀里。 “有我在的时候，”迈尔斯低头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就别想着别人了，嗯？” 晓小这才安静下来，红着脸任由迈尔斯领着他离开。 第40章 马场 随着两人的离开，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乔然正想松口气，却看见秦放的身影出现，直直的向他走来。 秦放一步步逼近他，直接把人困在了墙角，看着他这副模样，乔然有点怵的慌。 “玩得开心吗？老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如既往的语气。 “你别乱说！”他像只受惊的猫，转身就要逃。 秦放长臂一伸，轻易将他圈回原地。 “你…这是别人家里，你别乱来。”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乔然耳畔：“每天都这么冷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乔然别开脸，却被他眼中的委屈晃了神。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让我亲一下。”秦放的声音沙哑。 “不...唔...”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追了上来。乔然的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碰到他颤抖的唇瓣时，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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