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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关上后,郑志成瘫软在地上,身下慢慢洇开一片水渍,他吓得失禁了。 走廊上,何帆小声问:“老大,仓库那边怎么处理。” “放人,让他们都滚。” 时玉忍不住问:“那郑氏真的让他们清算?” 秦放冷笑一声:“他们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税务局。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 - 乔然出别墅直接开车去了当时郑志成所在的医院,等他人到的时候问了前台。 值班的告诉他人已经转院了,都快一个星期了,具体去向是不能说的。 乔然坐进车里,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这件事明明是他造成的,可他仿佛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被摘除,甚至是自己的家人都毫不知情。 而现在事情就这么被解决了,所有的结果都在告诉他是秦放做的。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秦放的名字。乔然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最终将手机反扣在副驾驶座上。 他发动车子,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驶向了父母家的方向。 -- 乔然在家里将近住了小半个月,尽管学校与这儿有一段距离,他也坚持每天往返。 秦放这几天内没再联系他,而他也不会主动去发信息。 晚餐时 乔然机械地咀嚼着母亲夹来的菜,食不知味。 “郑家被税务局查了。”乔景林开口说。 乔然闻声抬头认真的听。 “哪个郑家?”乔母盛着汤随口问道。 “就是做建材起家的郑国栋。”乔景林抿了口酒,“据说他儿子还住院了,现在他们该进去的进去,该离开的都离开了。”他摇摇头,“商场如战场啊。” 乔然盯着出神,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父亲探究的目光扫过自己,乔景林虽然不问世事,但绝不是对儿子近期的异常毫无察觉。 “他家那孩子是怎么住院的?”宋君禾随口又问。 乔景林缓缓开口:“有传言说是被人打了。” “不过具体是谁,没人敢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乔母突然笑着打破沉默,“动不动就打架斗殴。”她给乔然又夹了菜,“还是我们小然懂事,从来不惹事。” 乔然胸口一阵刺痛。母亲不知道,就是她口中懂事的儿子,半个月前刚用酒瓶给人开了瓢。 而现在,有人悄无声息地替他处理了所有后果,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我吃饱了。”乔然推开碗筷,离了桌。 上楼时,他听见父亲低声对母亲说:“秦放最近来过电话吗?” 乔然关上房门,趴在床上。他掏出手机,解锁又锁上,反复几次后,最终还是点开了和秦放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事情解决了,别担心。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乔然胸口发闷。这就是秦放的方式,永远替他做决定,永远不告诉他过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解决了。 窗外传来微弱的汽车引擎声,乔然下意识走到窗边,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家大门外不远处。 车门打开,秦放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他抬头望向乔然的窗口,两人隔着夜色对视。 乔然猛地拉上窗帘,心跳如雷。 最终,他只是关掉了房间的灯,在黑暗中静静地站着,这一刻,乔然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他和秦放之间那道无形的枷锁,远比想象中更加牢固。 第75章 赖你一辈子 在逃避了十几天后,乔然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十几天了… 门一开,他就看见玄关处摆着一双黑色皮鞋。 乔然心里瞬间也有了答案。 屋内很安静,但他不在的这些天明显被打扫过。地板光洁,茶几上没有积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 乔然像往常一样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停在半掩的卧室门上。 他推开门,光线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床上,秦放侧身躺着,背对着门,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毛毯。 他睡在乔然的位置上。 乔然站在原地,喉咙发紧。秦放向来是睡在另一侧,可此刻他却蜷在乔然常睡的那边,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占有,又像是一种固执的等待。 他走近两步,秦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肩膀轻轻一颤,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男人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却掩不住那过分清醒的目光。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乔然,半晌,唇瓣微启,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你回来了。” 那声音干涩带着粗粝的质感,乔然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声音怎么回事?” 秦放偏头轻咳两声:“没事......”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乔然把背包放在地下,三两步跨到床边,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 他伸手探向秦放的额头,指尖刚触到那片肌肤就微微颤动了一下。这让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秦放突然抬起的手掌牢牢扣住手腕。 “别走......”秦放用指腹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这次......能不能别走了?” 乔然僵在原地。 秦放的手慢慢滑下来,虚虚地勾住他的小指:“我错了。”他咳嗽着撑起身子,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我不应该关着你…” 现在想来,那些被秦放收走的手机,切断的网络,分明是在隔绝外界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把他留在那别墅里,也是因为知道会有媒体来他的公寓骚扰他。 还有他的父母,他从母亲的嘴里知道了事情发生后的那几天他们被秦放安排到了游轮上,秦放连这……也想到了。 乔然看着秦放苍白的嘴唇,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酸胀。还是傲娇的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谁要听你道歉。” 乔然别过脸,声音闷在衣领里。他故意用力甩开秦放的手,却在对方咳嗽时下意识递去纸巾。 这个矛盾的动作暴露了他全部的心软,明明已经原谅了,却还是气他不肯坦白。 秦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将额头抵在乔然肩上,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却没有被推开。 秦放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他太了解乔然这副模样,那分明就是在说:我还在生气,但你可以来哄我。 “你不在的时候......”秦放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每天都来打扫,怕你突然回来觉得脏......” “那你能......原谅我吗?” 乔然没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把秦放按回床上,粗暴地掖了掖被角:“闭嘴休息。” 他转身往外面走,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等你好起来再说。” 乔然端着外卖送来的粥回到卧室时,秦放正半靠在床头,听见脚步声,秦放抬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虚弱地咳嗽两声。 “装什么装?”乔然嗤了一声,把粥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 乔然板着脸把粥碗塞过去:“自己吃。” 秦放没接,反而往后一靠,眉头微蹙:“没力气……” “你——”乔然瞪他,可秦放脸色确实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重些。 他最终还是坐到了床边,舀了一勺粥,轻轻地吹了两下,但张口就是一句:“烫死你算了。” 秦放眼底笑意更深,乖乖凑过去含住勺子。可下一秒,他舌尖故意在勺沿轻轻一舔,乔然手一抖,差点把粥洒了。 “你干什么?!”乔然猛地缩回手,耳朵红得滴血。 “不小心。”秦放无辜地眨眨眼,又虚弱地咳了两声,“可能是发烧,手抖。” 乔然气得想摔碗走人,可秦放适时地又低低“嘶”了一声,像是真的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重新舀了一勺,这次故意晾凉了才递过去,冷声道:“再耍花样就让你自生自灭。” 秦放这次倒是老实了,乖乖把粥喝完,只是每咽下一口,眼神都黏在乔然脸上。 吃完粥,乔然准备把碗放回厨房,刚起身就听见秦放说。 “量个体温再走。”他声音低哑,带着点鼻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乔然狐疑地看他:“你又想干嘛?” 秦放从床头抽屉摸出体温计,递给他:“帮我。” 乔然接过,冷着脸道:“自己夹着。” 秦放却不动,只是微微张开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乔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发烧的是脑子吧?!这不是口腔体温计,你——” “哦,拿错了。”秦放慢悠悠地从枕头底下摸出耳温枪,笑得狡黠,“那用这个。” 乔然气得想把他连人带被子扔出去,可秦放已经主动凑近,额头几乎贴到他胸口,低声道:“真难受,没骗你……” 他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在皮肤上,乔然僵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拿起耳温枪,动作粗鲁地塞进秦放耳朵里。 “滴——”38.2℃。 乔然盯着数字,眉头皱得更紧:“这么高还不去医院?” 秦放摇摇头,顺势往他肩上一靠:“你陪着就好。” 乔然想推开他,可秦放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烧得他指尖发麻。他僵持了几秒,最终只是冷哼一声:“随你便,烧傻了别赖我。” 秦放低笑,得寸进尺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去,声音闷在他颈窝:“嗯,赖你一辈子。” 第76章 禁欲 期末考试临近,图书馆的座位早早就被抢占一空。乔然正低着头背诵考点,旁边放着一瓶水。 周围的同学们同样埋头苦读,整个阅览室只剩下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周。乔然每天很早就起来,简单洗漱后就直奔学校图书馆,直到晚上九点多才会回到公寓。 倒不是他有多热爱学习,主要是挂科补考重修太麻烦了。 白天照镜子的时候他都发现自己眼下浮现出明显的青黑色。 乔然站在洗手台前,指尖轻轻触碰着那片青黑色的阴影。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里都已经没有光了。 “怎么了?”秦放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剃须膏的薄荷清香,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乔然转过身,略微仰头的看着他。秦放放下剃须刀,带着未擦净的泡沫凑近,突然皱起眉头:“这么重的黑眼圈...”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乔然的发顶,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发丝。乔然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特有的清新气息。 “最近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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