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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上的瞬间，乔然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现场的压力。刺眼的灯光下，台下坐满了观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背得滚瓜烂熟的词，此刻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这后生仔是不是怯场了？” “哎呀，卡壳了……” 乔然攥紧折扇，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就在他几乎要转身逃下台时，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哋天生一对啊！”（我们是天生一对啊！） 全场哗然。乔然猛地抬头，只见秦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用粤语又喊了一嗓子：“同你拜堂成亲！” 台下瞬间爆发出哄笑和掌声。 乔然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所有的紧张烟消云散，他唰地展开折扇，即兴接唱：“咁你咪再霸道啦！”（那你别再霸道了） 秦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竟直接跨上戏台，在满堂喝彩中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台下快门声四起，可这次，谁都没有躲。 结束后 那位老人笑眯眯地走过来，用带着浓重乡音的粤语说道：“两位后生仔唔系本地人？但系讲得几正宗喔！”（两位年轻人不是本地人？但说得挺标准啊！） 他递过一张相片，相纸还在微微发热：“留个纪念啦，好登对嘅！”（很般配的） 照片里定格着方才谢幕的瞬间——乔然一身锦绣戏服，眼睛被妆容勾勒得格外凌厉，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而秦放穿着休闲装，手臂自然地环在他腰间，裤子上还沾着方才跨上戏台时蹭到的金粉。 一古一今，一庄一谐，却莫名和谐。 乔然盯着照片，耳尖悄悄红了：“还真挺好看…”声音越来越小。 但还是让秦放听到了他在说什么“好看？那回去裱起来，放在床头。” 老人看着两人的互动，摇摇头走开，嘴里还哼着方才的曲调。 夜风拂过戏台檐角的风铃，叮咚声中--这世间又多了一对真心相爱之人。 第85章 在意 乔然回到酒店时整个人都蔫了。他像条脱水的鱼，直挺挺地栽进蓬松的被褥里，连鞋都没脱。 秦放和他完全相反，从回来几乎是没休息的就进了浴室里洗漱。 浴室的水声停了，秦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着人躺在床上，没有动弹的打算。 “洗完再睡。”秦放走到床边，摸了摸乔然的手。 乔然眼睛都没睁开的伸出五根手指：“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秦放把他的鞋子脱下来送到房门口并给自己吹干了头发。 再回来时，看着床上蜷缩起来的乔然，摆出一副大睡的姿势。 “乔然。” 被点名的人一激灵，迷迷瞪瞪坐起来。他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他这才闻到自己身上混杂着各种味道，还黏糊糊的。 好脏… 进了浴室乔然飞快的冲洗，眼睛还在眯着，就想着结束可以赶快睡觉。 好不容易洗完准备去和亲爱的床亲密接触时，路过镜子差点吓到自己。 他都忘记了，还没卸妆呢！ 现在的他，简直能直接去拍鬼片了。 “秦放——” 浴室门被推开。氤氲水汽中，秦放看到乔然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上移才注意到问题所在。 乔然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说：“秦放...”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气，“我脸上这些怎么办啊...” “我好困...”乔然不自觉地撅起嘴，声音也黏糊糊的，像融化的麦芽糖。 秦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了半拍，这是在撒娇吗？ “你…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卸妆。” “好。”乔然听从指挥的往出走，整个人歪倒在床上，连浴巾松了都没注意，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秦放从浴室拿来卸妆油和化妆棉，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垫上，伸手拨开乔然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躺好，我给你卸。” 乔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乖乖平躺。他半阖着眼，看着秦放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闭眼。”秦放低声说，温热的手指轻轻托住乔然的下巴。 冰凉的卸妆油沾上眼皮时，乔然轻轻颤了颤。秦放立即放轻动作，用指腹打着圈慢慢晕开。 卸到唇妆时，秦放的动作顿了顿。乔然的嘴唇因为长时间带妆有些干燥，却依然柔软。 他下意识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换来乔然一声迷糊的轻哼。 “好痒...”乔然半梦半醒地嘟囔，却主动仰起脸方便他动作。 秦放以为他困的已经睡着了，这会儿说的是梦话。 乔然却忽然开口问他生日是几号。 秦放顿了顿，半天没动作，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嗯？” “11月10号” “11.10”乔然又轻轻地复读了一遍，声音软糯得像在梦里呓语。 秦放继续帮他卸着妆，动作轻柔，却听见乔然又含糊地问：“那你……喜欢什么礼物？” 他失笑，指尖蹭过乔然的脸颊，低声道：“怎么，要送我？” 乔然没回答，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秦放也没再追问，只是用湿巾仔细擦净他脸上最后一点妆痕，又轻轻涂了层保湿的乳液。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乔然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眼睛依旧闭着，嘴里却小声咕哝：“……不说算了，我自己想。” 秦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笑意。他俯身凑近乔然耳边，嗓音低沉：“你送的，我都喜欢。” 乔然似乎听到了，唇角微微翘了翘，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终于彻底睡熟。 秦放把人收拾干净了，看着熟睡的乔然轻轻关上了灯。可他躺在乔然身侧，却毫无睡意，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鼓胀，酸涩又甜蜜。 小孩主动问他生日的样子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双带着睡意睁开的眼睛，还有拽住他衣角时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羽毛般搔过心脏，让他忍不住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秦放突然意识到，这是乔然第一次表现出想要了解他的意愿。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关于他这个人的，私密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想起乔然复述他生日日期时柔软的语调，几个数字被念得像句咒语。 “要送我？”他当时这样逗弄乔然，其实藏在玩笑背后的是不敢确认的期待。此刻看着蜷缩在怀里的身影，秦放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怀里的身体忽然动了动，乔然在睡梦中往他胸口蹭了蹭，发丝扫过下巴带来细微的痒。 秦放纵容地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发顶。想起晚上那张合照，乔然在镜头前对露出的那个笑容，当时他就该发现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他听着乔然均匀的呼吸声，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乔然能睡得更舒服些，手指却贪恋地停留在耳垂那颗小小得红痣上。 明天他醒来会记得今晚的对话吗？会继续追问礼物的事吗？ 秦放任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远，直到缓缓入睡。 -- 第二天醒来时，秦放已经出门了。乔然望着空荡荡的床侧发了会儿呆，脑海里隐约浮现出昨晚自己问对方生日的场景。 他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昨晚也没喝酒啊，怎么像喝大了似的就把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 “11月10日，天蝎座...”乔然轻声念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着日期。 他想起温婷婷曾经喋喋不休地跟他分析过星座配对，说她和莫少凡的星座如何天造地设。 他一个翻身摸到床头的手机，给温婷婷发去信息：“天蝎座的人通常喜欢什么？或者说...他们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温婷婷的八卦雷达果然灵敏：“怎么？咱们秦总是天蝎座？”后面还跟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符号。 乔然看着温婷婷秒回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正犹豫着怎么回复，对方又接连发来几条： 温婷婷：怎么突然对天蝎座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吧？[坏笑] 温婷婷：秦总这种事业型天蝎，表面高冷，其实占有欲强得要命，你小心点哦～ 第86章 例外 乔然耳根一热，立刻打字反驳：“我就是随便问问。” 温婷婷：哦？那你脸红什么？[偷笑] 乔然：……你又看不见我。 温婷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你心虚。 乔然干脆不接她的话茬，直接问重点：“所以他们到底喜欢什么？” 温婷婷：这么认真？行吧，看在你难得开窍的份上… 温婷婷：天蝎座嘛，外冷内热，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在意。他们喜欢忠诚、坦诚的人，最讨厌欺骗和敷衍。 温婷婷：而且啊，他们观察力超强，你哪怕有一点点不对劲，他们都能察觉到，所以别想着糊弄他们。 乔然盯着屏幕，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秦放被他问到时微微挑眉的神情。 温婷婷：怎么不说话了？ 乔然：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温婷婷：行行行，你就嘴硬吧。不过呢，如果他们遇见认定的人，也都是会有例外的。 例外吗？乔然觉得也是，温婷婷描述的和秦放确实很像。 只不过秦放对其他人很高冷，对他反而是有求必应，热情至极。 这些算例外吗？ 乔然盯着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打字： 乔然：……那如果他对别人都冷，只对一个人特别主动呢？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立刻点了撤回，可温婷婷显然已经看见，回复来得飞快： 温婷婷：哦——！那完了，这人没救了。 温婷婷：天蝎座要是双标成这样，基本就是栽了，没跑。 乔然耳根一热，把手机反扣在床上，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秦放那双总是专注望向他的眼睛… 那些偏袒、纵容和例外，只对他一人展现。 -- 快到午餐的时候秦放给他发来信息：“中午不能回去陪你吃饭了。”文字末尾还跟着个抱歉的小表情。 乔然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消息还没编辑完，又一条信息紧接着跳出来： “不过我给你订了餐厅的菜，让时玉送过去。记得一会儿给她开门。” 他删掉原本打好的回复，转而发了条语音：“让他在楼下等着吧，我收拾好下去取。” 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回复的很快：“很快，在你想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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