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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方向盘，突然意识到今晚自己的行为有多反常。接到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时，他本该置之不理；看到醉醺醺的温婷婷时，他大可以叫个代驾；甚至在发现她攥着自己衣襟不放时，他也完全可以强硬地掰开她的手。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来了，不仅亲自开车，还一路将人背到车上，甚至纵容她在自己衬衫上蹭花妆。 莫少凡揉了揉太阳穴，将链条包轻轻放回副驾驶座上。 —— 乔然离开会所后叫了代驾，他靠在后座上，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看。 代驾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先生，是住翠湖别墅区对吧？” “嗯。”乔然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到与秦放的聊天界面。 直到踏入家门前的最后一刻，乔然还在为成功晾了秦放一整天而暗自得意。然而玄关处突然响起的犬吠声让他晃了神。 “骑士？”乔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兴奋摇尾的狗狗。 他蹲下身揉了揉骑士毛茸茸的脑袋，“你怎么在这儿？”犬只湿热的鼻头立即亲昵地蹭上他的掌心。 宋君禾闻声从客厅走来，手里还拿着半包狗零食，“小然，这是下午一位穿制服的先生送来的。说是什么...你老板的狗？让你帮忙照看几天。” 刚才只顾着激动送上门的狗狗，完全忘了思考那人说的是什么。这会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讶地抬头：“等等，这是秦放的狗？” 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他应该不知道你害怕狗吧？要不...我让司机现在给送回去？” 乔然看着母亲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妈，放心吧，我已经不害怕了。”他蹲下身，任由骑士亲热地舔着他的手指，“而且我现在是他的助理，帮忙照顾下宠物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也太...”辛苦了，宋君禾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狐疑地打量着儿子和狗之间的互动，“奇怪了，这狗怎么跟你这么亲？” “我刚才诱惑它好半天，才肯让我摸一摸。” 乔然不打草稿的直接开口回答：“我之前帮他照顾过几天，骑士很聪明的，记性特别好。” “它还记得我。” “小然，你什么时候不害怕…” “在国外的时候就不怕了。”乔然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追问的语气，“具体原因您就别多问了。” 他瞥了眼母亲手里攥着的狗零食，故意转移话题：“再说了，我看您不是挺喜欢它的吗？真舍得现在就送走？” 宋君禾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低头看着乖巧坐着的骑士，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那倒是...”她蹲下身，试探性地叫道：“骑士？” 骑士立即竖起耳朵，摇着尾巴凑过来。宋君禾惊喜地笑了：“那太好了，原来它叫骑士啊。” 第111章 异床第二夜 屋内 乔然的目光被客厅里的景象震惊，原本整洁的米色地毯上散落着各种造型的宠物玩具，彩色橡胶球、会发声的玩偶、磨牙绳结铺了满地。 “妈，这些该不会都是你买的吧？”乔然捡起一个做成汉堡形状的咬胶。 “当然啦！” 宋君禾还在不停的抚摸骑士的背毛，“多可爱的孩子啊，那个人刚走我就找了宠物店的电话让他们送点狗粮和玩具。” 作为资深狗狗爱好者却因儿子恐狗而压抑多年的爱好此刻全面爆发。 骑士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关系，虽然允许宋君禾抚摸，但湿润的眼睛始终追随着乔然。 当乔然起身时，它立刻叼着一个玩具球跟了上去。 “我先上楼了，您也早点休息。”乔然在楼梯口停下，指了指脚边期待仰望的大型犬，“骑士今晚就睡客厅吧？” “好好，你去忙你的。”宋君禾已经迫不及待拆开新买的宠物梳子，完全沉浸在撸狗的喜悦中。 回到卧室，乔然终于划开手机，给秦放发了今天第一条消息：【怎么把骑士送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视频邀请的界面跳出来，乔然看着那个闪烁的头像，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按下接听键，画面里立即出现秦放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才想起我来？”秦放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镜头有些晃动，能看出他正半倚在床头。背景是一间乔然从未见过的房间。 乔然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坐姿：“对啊，我很忙的。”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屏幕里秦放的一举一动。 “回答我，”乔然切换回严肃表情，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怎么突然把骑士送来了？” 秦放调整了下镜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哦，我给管家他们放假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人照顾咱们儿子，你这个当爸爸的不是应该照顾一下？” 乔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注意到秦放身后的房间布局很特别，便随口问道：“你这是在哪儿？” “在老宅，秦氏老宅。”秦放转动手机，让镜头扫过整个房间，“我说怎么这么积极接视频，原来是想查岗？” “少来。”乔然轻哼一声，“就是没见过这个地方。” 秦放低笑了一声，将手机重新对准自己：“这是我小时候住的房间。” “喝酒了？”秦放突然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乔然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乔然下意识地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摄像头：“一点点。” 就在这个距离，他忽然注意到秦放身后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小男孩只露出半个身子，但却让他很熟悉。 “旁边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乔然也没多想，直接开口问。 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秦放调整姿势时故意将相框移出了画面：“今天玩得开心吗？”他生硬地岔开话题。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乔然也就顺着回答：“嗯，而且骑士很乖，我妈特别喜欢它...” 两人的对话渐渐变得断断续续，秦放看着屏幕里乔然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揉眼睛：“去睡觉。” 乔然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嘟囔：“明明是你先困的...”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手机举得摇摇晃晃的，屏幕里的画面也跟着上下晃动。 秦放忍不住轻笑，“是是是，我困了。”他故意放低声音，像在哄孩子，“所以我们一起去睡好不好？” “谁要和你一起...睡…”乔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要消失在呼吸里。睫毛轻轻颤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合上。 秦放看着这样的乔然，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对着屏幕说：“晚安，宝宝。”然后等了几秒，又用气音补了一句：“...我爱你。” 屏幕那头的乔然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在枕边。 摄像头歪歪地对着他安静的睡颜，秦放就这样静静看了很久，直到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清晨六点，乔然就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眯着眼睛看发现就在自己的旁边。 屏幕显示的时间让他微微蹙眉——这怎么才六点。 而且昨晚都没洗漱就困得睡着了。 “骑士...”突然想起家里多了个需要晨间遛弯的小家伙。林管家不在，这任务自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乔然掀开被，简单的洗了个漱，去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披上便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就闻到一股现磨咖啡的香气混着某种陌生的宠物沐浴露味道。 门口传来金属链扣碰撞的轻响，还有母亲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好孩子，坐下...对，就这样...” 玄关处 宋君禾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套装，正弯腰给骑士系牵引绳。骑士安静地坐着，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妈，您起这么早？”乔然靠在楼梯扶手上出声。 宋君禾明显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狗绳差点脱手。骑士立刻转向声源，认出乔然后兴奋地“汪”了一声。 “小然？”宋君禾闻声抬头，脸上写满诧异，“应该我问你吧，怎么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打趣道，手上动作却没停，熟练地调整着骑士的胸背带。 乔然三两步走到他们旁边：“去遛狗，我去吧。”乔然说着就要去拿牵引绳。 宋君禾却一个侧身挡住他的手：“让妈妈去吧，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乔然挑眉看着骑士——骑士正歪着头，黑亮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板，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出门。 “骑士运动量大，您能行吗？”乔然忍不住问。 第112章 偶遇 宋君禾神秘一笑，从鞋柜上拿起手机晃了晃：“实在不行，我就在路边扫辆共享单车。” 她点开某个骑行APP，界面显示她最近连续打卡了21天晨骑，“最近我可没少锻炼。” 乔然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笑了：“行，那注意安全。” “那我们出门了，骑士好像等急了。”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骑士还轻轻扯了扯牵引绳，项圈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然看着这一人一狗默契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多余的第三者。 他耸耸肩，转身往厨房走去：“行吧，我去煮咖啡。记得别让它追小区里的流浪猫。” “知道。”母亲的声音随着关门声远去。乔然从窗外望出去，看见骑士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而向来优雅的宋女士小跑着跟在后面。 咖啡机开始发出嗡嗡的运作声，乔然靠在料理台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拍了张照。 几天后，早晨是乔然带着骑士出去的。 乔然牵着骑士沿着河岸慢跑，清晨的风凉丝丝的，让人格外清醒。 骑士这几天被他养得精神抖擞，他们一路跑到大桥上，江面泛着粼粼波光。骑士忽然兴奋起来，汪汪叫了两声，拽着牵引绳往旁边偏了偏。乔然下意识顺着它的方向看去——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秦放穿着黑色运动短袖，布料紧贴着他的肩背线条，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肌肉轮廓。 他的呼吸很稳，步伐和乔然保持着一致的节奏，仿佛他们本就该并肩而行。 乔然猛地刹住脚步，差点被牵引绳绊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他瞪大眼睛，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秦放也跟着停下，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轻描淡写：“我晨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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