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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确实与他血脉相连，称得上是家人。 “你来这里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过问你的事情，现在你想对我说说你来这里前发生了什么吗？” 院长妈妈的语气很是温柔，有着无限的包容一般，陈尧只觉得心口有些酸涩，不知从何说起，他的那些不堪的过往。 “说起来，我家里挺有钱的，后来一次意外，我来到了这里。” 陈尧说起了来到这里的缘故，至于陈家人，他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点说出来。 他对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对他们的那种恨意是来自记忆深处，烙在灵魂上的不满。 院长妈妈听完后，唏嘘地沉了沉气，握住陈尧的手，久久没有分开。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陈尧。 “这些年，你辛苦了。” “所以我不想回去，我知道我回去的下场不过是延续以前的痛苦而已。”陈尧真的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家里。 院长妈妈，“那就不回去，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陈尧无端觉得难过，万一他们对福利院下手怎么办，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家比他想的要冷漠，福利院的孩子们没权没势，只能成为别人脚下的基石。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慌张，只希望自己想多了，陈家当时选择了放弃，现在这出也许是做给外人看的。 - 三天时间里，陈尧备受煎熬。他没有去找管家，管家也没有来找他。 原本以为只要等三天时间一到，他没去找管家，管家会自动认定他拒绝了回到陈家，然而陈老爷子却带着他的父亲找上门来了。 父亲比他离开陈家前憔悴了不少，也苍老了许多，这两年来，估摸着他也不好过吧。 “阿尧……”父亲一看到陈尧，哽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仅仅只是叫了一个称呼，父亲便红了眼眶，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陈尧心中如水泥堵住了心房，觉得有些缺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去回应父亲满溢出来的难过。 父亲走到陈尧的面前来，在阳光下渡了一层温暖色调的眸子正仔细地打量他。 陈尧长高了许多，身体也健壮了许多，看着也比两年前更加有人味了。 “父亲。”陈尧注视父亲的面庞，略显冷淡地喊了一声。 陈尧的态度疏离，在他眼中，父亲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个年纪超过四十岁的Omega沉默地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嘴角微颤，满脸痛色，仿佛正在经历凌迟之痛。 陈尧也觉得不太好受，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够了，我没空在这儿看你们上演父子情深。”陈老爷子不耐烦地打破这个氛围，眼睛斜向陈尧，“陈尧，收拾东西，现在马上跟我们回陈家。” 这次陈尧没有一口拒绝。陈老爷子亲自找上门来，他回陈家的事已成为板上钉钉，再拒绝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问题。 “爷爷，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既然不能拒绝，那他为福利院的孩子们谋点福利吧，要不是院长妈妈，他早成了孤魂野鬼。 陈老爷子站起来，同陈尧进了一间房，过了大概十分钟，陈尧扶着陈老爷子从屋内出来。 “走吧。”陈老爷子对候在一旁的管家说道。 陈尧顺势放开陈老爷子，管家接过陈尧，扶着老爷子。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去告别吧。”陈老爷子对陈尧说道。 陈尧应下，去找待在屋内没有出来的院长妈妈。他跟院长妈妈说了许多话，没有说自己是被迫。 对外，他一直都是因为父亲才选择回到陈家，后来，他也渐渐觉得自己是为了父亲才回到陈家。 这个地方距离A市有一千多公里，他们坐专机回了A市。 回到家中后，陈老爷子把陈尧带到书房去，爷孙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说是聊天，实则就是老爷子单方面输出自己的观点。 陈尧与陈老爷子做了约定，他要陈老爷子给福利院一大笔钱，并且永远不能去找他们的麻烦。 陈老爷子也让陈尧保证，回到陈家后，再也不会去福利院。 就这样，陈尧回到了陈家，因他是个Beta，再加上当初陈家没有选择救他，自他回到陈家后，陈老爷子很少关注他。 陈尧在老爷子的安排下进了一所公立高中，由于他不屑于用陈家的一分一厘，回到陈家后，做各种兼职养活自己。 虽然有点累，但是这种感觉很爽。 让他有一种脱离陈家的满足。
第114章 死了吗 黎荧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过电一样淌过全身。 这是一个与陆家实验室大致相同的实验室，不过这里的实验设备看起来要比陆家高级许多。 黎荧刚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脸。 黑发黑眸，鼻子和嘴巴长在一张略方形的画布上。 没什么特别之处，是那种在人群中，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存在的大众脸。 “黎荧，你好。”安德嬉皮笑脸，一脸和善地看着黎荧。 黎荧一脸晦气地闭上眼睛，选择当作没有看见。他已经听出来说话的人是他昏迷前与他交流的人。 安德也不恼，轻声细语，“你有兴趣跟我聊聊吗？” 黎荧再次睁开了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能混到信息素管理局负责人这个位置，说明他远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问：“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安德回道。 黎荧敛眸，三天时间，也不知道陈尧是否还活着。 如果死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你想跟我聊什么？”黎荧坐起来，与安德对视，眼中无半点惧色，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谈判老手。 安德哂笑，有些无奈。 黎荧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给他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呢。 “难道你就没有想跟我聊的？”安德笑着问，眼尾的褶皱好似能夹死一只蚊子。 “没有。”黎荧确实没有想跟他聊的。他来这里非自愿，就算他提出离开，他们也不会应允的。 “黎荧，你要知道，除了管理局，没有人能护住你。”安德看出他不太安分，不得不出声提醒，让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是如何的。 “你大可以把我交出去。”黎荧无所谓地说。于他而言，哪个地方都一样，他们只想利用他而已。 “黎荧！”安德不由得有些气恼，可一瞬后，怒气消失，满眼堆着笑，“黎荧，跟管理局合作吧，等你适龄之后，管理局不会妨碍你的自由。” 安德不想跟黎荧结怨，Enigma分化者的价值不可估量，且他们十分记仇，若等以后他羽翼丰满，也许第一个拿他开刀。 陆家就是前车之鉴。 “我有什么好处？”黎荧知道谈判要谈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既然想让他付出，那他能得到什么。 安德说：“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让你学习很多知识，并且我们还可以为你找匹配度极高的Omega。” “Omega……”黎荧印象中没怎么见过Omega，他对Omega倒是挺好奇的。 Omega和身为Beta的陈尧会有什么区别呢？ “可以，我接受。”黎荧答应下来。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这里，不如顺水推舟留下来，等自己慢慢强大起来，再想离开的事情。 黎荧原以为管理局和陆家实验室会差不多，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在这里，他不会觉得非常痛苦。 虽然有时候提取信息素的时候他也觉得特别难受，但是这里的人温柔了很多。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对他来说，似乎不太重要。 现在除了自由，黎荧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他迷恋上了看书，各种类型的书。 文学艺术、人文社科、经管励志和科幻类型的小说。 不管他想看什么，管理局工作人员都能给他弄来，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一天，安德找到黎荧，跟他说：“一个月后会有人来参观实验室，你若是不想见他们，那天可以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黎荧在管理局住了两年，他和安德也算熟悉，两人一直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疏离感。 安德对Enigma有天然的恐惧，而黎荧是对任何人都很疏离。 黎荧淡淡地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没有说具体的解决方案，估计是想见一见，但也不是特别想见的程度，所以含糊其辞。 经过两年时间的相处，安德还是不清楚黎荧是个什么样的人。 黎荧在实验室的这些年一直都很安静、很乖巧，像是人畜无害的Omega。 而且他也很少提出要求，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会回答，完全没有半点Enigma的戾气。 安德也没跟其他Enigma分化者相处，见到黎荧这样与书上完全不符合的Enigma后，开始怀疑是撰写者出了问题，还是黎荧真的和其他Enigma分化者不一样。 时间很快到了一个月后。 黎荧那天没什么事情，便坐在自己房间的躺椅里看书。 他的房间很大，一整面落地窗，阳光能从早上晒到下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要求之一，就是希望能多晒太阳，然后安德就给他准备了这样的一间房。 黎荧手里抱着一本外国文学，看着看着突然顿觉无聊，索性收了书站起来。 不如去见见，反正他许久没有见过生面孔了。 黎荧当初来到管理局虽是被迫，但是为了正名，故而对外宣称是营救出了一个Enigma分化者。 他的五感异于常人，不过大家都不知道是Enigma分化者带来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天赋异禀。 黎荧似乎听到了交谈声，他刚准备拉开门，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火热地看着他，他看过去，看见个模样二十几岁的青年。 两人距离隔得很远，因为黎荧是特殊关照对象，所以除了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无人可以接近他。 黎荧认为，他们是害怕他出事。在他们眼中，他真的很有研究价值，必须严加看管，不能出一丝差错。 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明明这样保护他的安危，却能让人参观，难道他们不怕有心怀不轨之人藏在其中吗。 黎荧走到落地窗前，一脸平静地拉上了窗帘，也歇了想要出去的打算。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书，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陈尧。 陈尧还活着吗？ 那种情况下，死亡的几率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吧。 如果死了，黎荧觉得有点惋惜，因为陈尧那么想活下来，却因一场雨生了病，而后葬送了自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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